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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小鹿出手,不是挑事就是搞事

    今天一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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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从穹顶落下来,照在脸上,和每一天一样。可今天格外刺眼,克莱尔眯起眼,依旧觉得晃。

    ……又忘了回房睡了。

    她慢慢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际,头发乱糟糟地披着,一缕翘在头顶,自个儿还浑然不觉。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盖过毯子,反正教堂里就这几个人,谁路过顺手搭一下都正常。

    但就人物状态来看……大抵是阿拉斯托。

    小伙伴总是一如既往的贴心,且总喜欢靠谱在一些没用的地方上——可恶的毯子,除了把她的头发弄成炸毛,还能起什么用。

    当然,这是对现在的她来说。总之,也算他的拳拳好心了……虽然克莱尔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粥香飘过来,淡淡的米香,混着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甜味儿。

    走到后面,玛格丽正背对着她搅粥。白雾从锅里升起来,薄薄地罩着她。

    大概是格里高尔通知后,被德雷克从外面捞过来的,为了某位区区两杯(三杯!)地狱劣酒就导致宿醉的领主。

    玛格丽大概是从脚步声里认出了她,回头笑了一下,灶火映在她脸上,光影一跳一跳的。

    “醒了?”

    克莱尔靠在门框上:“嗯。”

    玛格丽关了火,盛了一碗递过来。克莱尔喝了一口,滚烫的暖意从嘴里滑进胃里,脑袋好像清醒了一点。

    ……比她做的好喝多了!

    “好喝吗?”

    “比我做得好。”

    玛格丽笑的更开心了。

    她端着粥走回前厅,步子比刚才稳了些,但还是有点慢,像还在适应这个早晨。

    夏莉正坐在椅子上,膝盖摊着笔记本,笔夹在耳后。

    看见克莱尔端着粥走进光里,她先是一愣,然后才笑开,整个人亮闪闪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啪”地打开了。

    只是克莱尔察觉到,她的笑比平时快了半拍,眼神在笑之前闪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飞快地压下去。

    “姐姐!你醒了!”

    克莱尔在她旁边坐下:“嗯。”

    夏莉盯着她喝粥,看了一会儿:“头疼吗?”

    “有一点。”

    夏莉立刻把手伸进口袋,窸窸窣窣摸了一阵,掏出一颗糖,放到克莱尔手上。“吃这个,妈妈说头疼吃糖会好一点。”

    克莱尔撕开糖纸丢进嘴里,甜味化开,凉凉的,带着一点薄荷和水果混在一起的清爽,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夏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把克莱尔和阿拉斯托平时相处的点滴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想了一整夜,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俩人压根不是她想的那回事。

    没有脸红心跳,没有遮遮掩掩的偷瞄,没有那种“撞破了什么好事”的粘稠空气。只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到近乎随意的默契。

    像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损友。或者某种特殊的、绑定的、但绝对和男女之情八竿子打不着的搭档。

    夏莉在心里“啧”了一声。

    白瞎了她昨晚脑补那么多剧情。什么深夜共处一室,什么酒后吐真言,什么她喝醉时撞见不该撞见的画面——她甚至连最狗血的“青梅竹马久别重逢”版本都替他们编排好了。

    ……全白想了。

    但另一个念头紧跟着冒出来:那亚当呢?

    她知道亚当和姐姐以前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这一点她是从克莱尔偶尔对亚当的容忍度里看得出来的。换别人那么死缠烂打,早就被克莱尔扔出教堂了。

    亚当看姐姐的眼神,和阿拉斯托完全不一样。滚烫、固执、带着强烈占有欲——像有一腿。

    夏莉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一方面,她为“阿拉斯托和姐姐不可能在一起”松了口气。

    另一方面,想到亚当那个嚣张又暴躁的,和晨星家好像总有什么不合气场的自大混蛋,可能真的和姐姐……

    啧,都不喜欢。

    虽然她知道亚当和姐姐以前就在一起——这事她是听父亲偶尔提过一嘴的,说得含含糊糊,但她听得懂——但那都是“以前”了!姐姐现在又不记得!

    而且亚当那么混蛋!

    一来就瞪这个瞪那个,恨不得把教堂里所有人都赶出去,好像这里是他家后院。

    她正胡思乱想,走廊传来脚步声。轻而缓,带着熟悉的滋滋电流声。夏莉瞬间回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阿拉斯托从走廊走出来,看见两人,他嘴角弯了弯,笑容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

    “醒了?”

    “嗯。”克莱尔嘴里含着糖,声音含含糊糊的。

    他走过来,在克莱尔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跷起腿,动作自然得仿佛昨天被摸耳朵、被说“很蠢”的那个人压根不是他——仿佛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夏莉坐在一旁,悄悄观察。

    克莱尔继续喝粥,完全不理人,阿拉斯托则随手拿起不知道哪儿来的一本杂志,姿态悠闲地翻看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翻页的动作很轻,指尖压着纸角,一页一页地掀过去,偶尔停下来多看两眼某张图片。

    空气里只有克莱尔喝粥的细微声响,和阿拉斯托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那几乎成为背景音的、稳定的电流底噪。

    看吧,就是这样。

    夏莉在心里默默点头——熟得都快冒烟了,但就是没火花。

    刚才那种“自己好像该悄悄走开”的微妙感觉又冒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感觉暧昧——

    而是因为,这俩人之间的氛围太“自成一体”了,像一团密不透风的空气,别人根本插不进去,也不想插。

    但她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笔记本封面,目光在两人之间巡回着。

    过了一会儿,克莱尔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夏莉。”

    夏莉抬头。

    “你昨天喝了一口酒。”

    “嗯。”夏莉点头,心里有点期待——姐姐会不会提昨晚的事?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什么感觉?”

    夏莉想了想。舌尖仿佛又回忆起那口酒的味道,“辣,特别辣。喝完头晕晕的,想笑。”

    她老实回答,略去了后面哭的那段——那太丢人了,她自己都不太想回忆。

    “那你喜欢吗?”

    夏莉想了想,这个问题她自己其实也没想明白。那口酒说不上好喝,但喝完的感觉不坏。她很诚实:“不知道,但想再试一次。”

    至少,和姐姐一起喝的时候,感觉不坏。

    克莱尔看她两秒,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下次再去,但是要少喝一点。”

    夏莉眼睛一亮:“好!”

    她靠在椅背上晃着腿,脚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椅子腿,心情忽然就松快了。刚才那种“多余”和胡思乱想的感觉一下子就散了。

    又坐了一会儿,阿拉斯托合上杂志,站起身:“走了。”

    克莱尔抬头,嘴里还含着半口粥:“去哪儿?”

    “玩儿。”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走到长桌前,把那排鸭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指尖轻轻一推,把那只发光的鸭子往左边挪了一点点。

    他退后一步,打量着那排在他看来终于“完美”了的鸭子阵容,嘴角满意地弯了弯,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带着电流声,渐渐消失,仿佛他真的只是“路过”检查一下。

    夏莉看着那只被微调过的发光鸭,又看看克莱尔的侧脸,忍不住小声说:“他动了你的鸭子。”

    “嗯。”

    克莱尔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在长桌上。

    “你不摆回去?”

    夏莉记得克莱尔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尤其是这堆父亲送她的鸭子。

    克莱尔望着那只偏了一丁点的发光鸭,看了几秒,语气带着点“随他去吧”的意味:“随便吧,他摆的也挺好看。”

    夏莉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心里最后那点关于“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的疑问也烟消云散了。

    什么关系?反正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

    她翻开本子,在之前划掉的那行“姐姐和阿拉斯托好像有一腿”下面,用力地重新写了一行:

    “姐姐的鸭子被阿拉斯托又动了一次,她没生气,还说‘他摆的也挺好看’——他们之间一点火花儿也没,但比有一腿还怪。”

    写完,她“啪”地合上本子。

    “姐姐。”

    “嗯。”

    “我回去了。”夏莉站起来,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好。”

    夏莉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克莱尔。

    她坐在那片永恒流淌的光里,白发仿佛在发光,金色的眼眸半阖着,嘴角带着那抹浅浅的笑。

    ——克莱尔管自己这样叫养老生活,虽然她觉得姐姐也不老。

    “姐姐。”夏莉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克莱尔抬起头,目光看向她,带着询问。

    夏莉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非常认真、非常用力地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你昨天说我是最好的妹妹。”

    “嗯。”

    克莱尔点头,她记得很清楚——虽然是醉话,但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也是最好的姐姐!”

    夏莉大声说,仿佛在宣布一个重大的事实。

    说完,她转身就跑,金发在身后跳跃,像一小团活泼的光,很快消失在门口走廊的阴影里。

    跑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明天见!”,才彻底跑远。

    克莱尔坐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夏莉清脆的声音。

    光温暖地笼罩着她,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糖粉的甜腻。

    她低头,舔了一下指尖。

    很甜。

    她轻轻笑了笑,向后靠进椅背,重新跷起腿,目光悠然地落回长桌上。

    那排鸭子静静地待在那里,发光的居中,微微偏左,在穹顶流淌的光晕下,泛着柔和固执的光。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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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巧的,今天亚当来的时候,克莱尔正被阿拉斯托指使去买东西了。玛格丽也回了自己那边,前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亚当推门进来的时候,教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光从穹顶落下来,照得地面明晃晃的一片。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条长腿曲起,脚踝踩在椅沿,手里转着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苹果。

    他靠着椅背,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前厅,又落在长桌那排鸭子上,眉头拧了一下。

    他在等克莱尔。

    通往回廊的侧门打开,阿拉斯托优雅地迈出来,红色的西装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瞥了一眼姿势嚣张的亚当,嘴角那抹完美的笑容弧度不变,脚步没停,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阿拉斯托终于开口:

    “哟,小饼干也在呢?”

    脚步停住。

    阿拉斯托侧过头,语气带着令人火大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不经意”。

    亚当把玩苹果的指尖骤然一顿,金眸眯起,危险地盯住他:“……你说谁是小饼干?”

    “嗯?”

    阿拉斯托像是才意识到口误,轻轻歪了一下头,红眸里挤出一丝无辜的困惑。那副表情做得很到位,几乎能以假乱真。

    “哦,抱歉——我忘了,你不知道这个称呼呢。”

    几乎是立刻,亚当就明白了这是哪位勇士对他的“爱称”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连尘埃都停止了飞舞,金眸里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她人呢?”

    “谁知道呢。”

    阿拉斯托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他拉长了沉默,像是在故意吊着亚当那根绷紧的神经。

    “昨晚在娱乐区捡到她的时候,她正靠在吧台边……哦,旁边还趴着个喝醉了的地狱公主。”

    他顿了顿,电流声里带着恶劣的愉悦,刻意拉长语调:

    “嗯……又要摸耳朵又要牵手的,还一直夸人‘好看’……真是喝醉了,什么出格的事都能干出来呢~”

    “咔嚓。”

    亚当手里的苹果被捏爆了。

    汁水混着果肉残渣从他指缝间挤出来,沿着手腕往下滴,砸在石板地上,溅开一小片痕迹。

    阿拉斯托笑容加深了。

    他嘴角那个弧度拉得更开,但眼底没什么温度,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玩味:

    “我也算是做了回好人,替某些连自家小鸟都看不住、还只会放狠话的失职家伙,勉强履行了一下监护义务。”

    亚当缓缓抬头,盯着阿拉斯托那张笑眯眯的脸,声音压得很平,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你他妈和她——”

    “哎呀,别误会。”

    阿拉斯托像是被吓了一跳,甚至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掌心朝外摊开,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架势。

    他甚至轻轻摇了一下头,红眸里那份刻意做出来的惊诧拿捏得恰到好处,“小孩子嘛,喝醉了撒撒娇,我这个做监护人的,总要惯着点吧?”

    他说完,忽然又朝亚当凑近了一点。近到亚当能看清他红眸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

    电流声滋滋作响,他压低了声音,甜腻的尾音在句末拖开,带着恶意的蛊惑: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你又是在以什么身份,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呢?”

    他一字一顿,将那个词咬得清晰无比,“嗯?‘不知道算哪块小饼干’的……第一人类?”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所有该完成的事,优雅地直起身来,转身往门口走去。

    肩线放松,步态从容,甚至在走到门边时哼起了一小段旋律——欢快的、带着点诡异的节奏,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响了几声,然后被关上的门彻底隔断。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和某个把苹果捏成了一滩果泥、指缝间汁水淋漓、金眸里风暴肆虐,几乎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第一人类。

    良久。

    “……操。”

    他猛地抬手,将那团果泥狠狠砸向墙壁。

    “啪!”

    一片狼藉。

    ——阿拉斯托。

    你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