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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她不接受这个回答

    来自23.59的神秘加更,原因大概是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

    感觉连载和追更都好心累……?或许可以开始想想怎么结局了,早点完结早点解放……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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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当的“对不起”还在空气里飘着,他自己倒是先别过了脸。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说出来了,行了吧,够了吧?

    克莱尔盯着他。

    有那么一秒钟,她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谬的空白。

    像一场精心筹备、投入全部身家、押上所有筹码的豪赌——然后对手只是漫不经心地扔下一枚随手捡来的游戏币。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等了两年,想了无数种可能——他死了,他忘了,他移情别恋了,他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给她一个这样的东西。

    她有些神经质地勾了一下嘴角。

    “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涟漪。

    “你真他妈……”

    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有分量的词。

    “……好得很。”

    她脸上最后那点伪装的怒火也消失了。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再也无法引起她兴趣的东西。

    那一瞬间,亚当觉得有什么东西猛地沉了下去。

    他见过她愤怒的样子,见过她冷漠的样子,见过她阴阳怪气的样子——

    但他没见过她这种眼神。

    看他的时候,像在看一件已经坏掉的东西。

    “……对不起?”

    她重复,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品味某种极其令人作呕的滋味。她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碾了碾,尝到的只有一股廉价的铁锈味。

    “哈……”

    她笑着摇了摇头,后退一步,周身的金光都随之摇曳,仿佛连光都在嘲笑这荒诞的一幕。

    “我等了两年。”

    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想了无数种可能。”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自己华贵袖子上的纹路。

    “我想过你可能死外面了。想过你是不是想玩什么‘猜猜我来不来’的傻逼游戏……现在一看,你还不如死外面。”

    她顿了顿,抬眼,金色的眼眸里是一片空茫的寂静。

    “但我唯独没想过——”

    她几乎是用气声开口,“你会给我这么一个——”

    她再次停顿。

    “……廉价。”

    “空洞。”

    “敷衍至极的——”

    “道、歉。”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两把淬了剧毒的刀,狠狠扎进他刚刚竖起所有防御、却依旧脆弱不堪的心脏。

    “亚当,”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飘散在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里,“你的‘对不起’——”

    她缓缓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甚至近乎悲悯的弧度。

    “真不值钱。”

    “不值钱”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亚当的指尖猛地蜷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咬住了。

    那双金眸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像被人当面砸碎了最后一块盾牌,发现底下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别开脸,像是在用尽全力把什么话咽回去。

    “也真让人……”

    她顿了顿,金眸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寂灭下去,“……恶心。”

    说完,她不再看他。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自己智商的侮辱,对她两年等待的亵渎。

    她轻轻地向后退开,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然后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冰冷的失望,有被羞辱的愤怒,有荒诞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到此为止”的了断。

    她转身,朝着教堂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恶心”两个字,像两颗冰锥,精准地凿穿了他勉强维持的僵硬外壳。

    亚当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有那么一瞬的扩散,仿佛灵魂被这个词短暂地击出了躯体。

    她的步伐稳定,背影挺直,周身的金光重新流淌起来,却不再有刚才对峙时的激烈与压迫。

    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尘埃落定后万籁俱寂的死寂。

    一步。两步。

    但第三步还没落下,她就猛地刹住了。

    ……她不接受。

    她——绝不接受这个傻逼至极、荒谬绝伦、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打发叫花子的结果。

    她要这个该死的、自以为是的、懦弱又傲慢的发光鸟人带着他那句傻逼至极的“对不起”——

    滚过来。当面。给她——

    克莱尔骤然转身!

    她盯着依旧僵立在原地、仿佛还没从她那句“恶心”中回过神来的亚当。

    金色的眼眸里,刚才片刻的“死寂”被一种更加骇人的冰冷与暴戾彻底取代。

    “跟、我、走——”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命令口吻。

    说完,她不再看他,再次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教堂走去,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股神挡杀神的气势。

    走了几步,她头也不回,声音被迎面吹来的风送来,清晰,冰冷:“别指望,我会再问你‘为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现在起——”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他僵立的身影。

    “你只有‘回答’的份。”

    “我问,你答。”

    她顿了顿,语气里渗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答不出来——”

    “或者,再让我听到一句——”她猛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握。

    “嗡——!!!!”

    那柄原本消散的光刃,在她身侧瞬间重新凝聚。

    金色的刃身上流淌着近乎暴烈的能量波纹,它就那么悬停在亚当身侧不远处,刃尖微微低垂,却精准地锁定了他。

    “——我不介意。”

    克莱尔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却比那光刃的嗡鸣更令人胆寒。

    “换一种我们都更熟悉的……‘交流’方式。”

    “反正,”她侧过脸瞥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聊’。”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朝着教堂大步走去。

    亚当看着克莱尔决绝离去的背影。

    那股尖锐的、混合着剧痛、羞耻和被彻底否定的暴怒猛地冲上头顶。

    那怒火,几乎要让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抓住她,摇晃她,把那些在她胸腔里翻滚了一整年的恐惧、思念、挣扎——

    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会不会更恶心——全都吼出来。

    但下一秒,更深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淹没了那点冲动。

    ……算了。

    吼出来又能怎样?

    让她看看他这副因为她一句话就方寸大乱、歇斯底里的蠢样?让她更确定他的“恶心”和“不堪”?

    但那双刚刚还因为她的“恶心”和转身而显得空洞、茫然、甚至有一丝无措的眼睛里,那些被强行封存的情绪重新翻滚起来。

    自嘲,怒意,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以及某种更深、更黑暗、更偏执的平静。

    或许还有一种“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但你想走?没门”的偏执。

    行。

    你觉得恶心,是吧?

    好巧,老子也这么觉得。

    觉得等你等得要疯了是恶心,觉得看见你在地狱还挪不开眼是恶心,觉得现在像个傻逼一样站着这儿……更是恶心透了!

    那还解释什么?!

    说?!

    说什么?!

    说老子这颗心,早他妈在你死那天,就被你亲手攥在手里,揉烂了,碾碎了,和着你的血、我的泪,一起埋进了那场金色的光里?!

    说我一看你,就怕得浑身发抖,想逃到宇宙尽头,又想把你锁进只有我能看见的光里——

    谁也别想碰,谁也别想见,哪怕是路西法,是莉莉丝,是这他妈该死的天堂和地狱?!

    ——全他妈滚远点。

    克莱尔,克莱尔……你他妈非要撕开这层皮,看看里面有多难看吗?

    好。

    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手。那双手依旧指节分明,骨节清晰,但此刻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僵硬。

    他将微微颤抖的手指伸向额前——那里,一缕总是显得有些不驯地垂落的碎发遮住了他部分眉眼,也遮住了他眼中最后一点也许存在的脆弱。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缕发丝。然后用力地向后狠狠捋去。动作粗暴,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碎发被他尽数拂向脑后,露出不再有任何遮挡的额头,和那双——再无任何掩饰、再无任何退缩、燃烧着最纯粹、也最黑暗火焰的金色眼眸。

    他的指尖轻轻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握住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做。

    走吗?

    ——当然要走。

    不走又能怎样?滚回天堂继续自欺欺人?

    但就这么跟上去,像条被链子拴住的败犬?

    好像也别无选择。

    ……操。

    但,哪怕是走向刀锋,走向审判,走向她眼中或许永不会消散的冰冷与厌恶——

    至少,他在“走向”她。

    而不是像过去那两年,停在原地,或背道而驰。

    他扯动嘴角。

    脸上的肌肉因为这个算不上笑容、甚至有些扭曲的表情而有些别扭地抽动着。最终,凝固成近乎“解脱”的平静。

    你想看?

    好。

    我给你看。

    给你看我最难看、最不堪、最他妈连自己都恶心得夜不能寐的样子。

    看完,克莱尔——

    他盯着她的背影,无声地补完了那句盘旋在心底的、更加偏执的诅咒:

    ……你我,就都别他妈想再回头了。

    他迈开了脚步。

    第一步有点急,像是怕慢一步就会改主意。

    第二步顿了一下,靴跟在地上蹭出半声闷响——像是在犹豫,但只有半步。

    第三步开始,他强迫自己慢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用鞋底碾碎什么。

    背挺得笔直,却不再是出征的战士或威严的长官,而更像一个自行走向被告席,已知罪证确凿,索性放弃辩护的囚徒。

    但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和再未闪烁、只剩暗沉的金色眼眸,却又透着顽固的傲慢。

    他走向教堂,走向她。

    不像走向“审问”,更像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甜蜜又痛苦的刑场。

    而刽子手,是他唯一认可、也唯一能将他彻底摧毁的——

    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