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头。
林枭站在门口,衣服上全是血,手里拎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丧尸头颅。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被他关在笼子里。
那是一个铁笼,焊死在地下室的角落里。
笼子外面围了一圈丧尸。
那些丧尸被他控制了,不会进来咬她。
但她也出不去。
笼子不大,她只能蜷着腿坐着。
里面没有光,没有水,只有黑暗和腐臭味。
她每天都能听到外面的丧尸嘶吼,听到林枭回来的脚步声。
他每天都会来。
有时候给她带一瓶水,有时候带一包饼干。
他把东西从笼子缝隙里递进去,她不接,他就放在地上。
他也不说话,放下东西就走。
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她抓着铁栏杆,声音嘶哑。
林枭,你放我出去。
他站在笼子外面,低头看着她。
你出去就会死。
那也比被你关着强。
不行。
你凭什么关着我?你杀了我父母还不够,你还要把我当宠物养吗?
林枭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那一刻,夏雨彻底绝望了。
她不想再被他控制。
她不想再吃他给的东西。
她不想再看到他那张冷冰冰的脸。
她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看着外面围着的丧尸,她主动伸手让丧尸啃咬,撕碎......
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解脱了。
好在,她现在重生了。
有了可以选择的机会。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和林枭那个疯子相遇......
想到这里,夏雨思绪回笼。
她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
舞台上灯光刺眼,周围的女生们已经排好队形,音乐响起,裙摆飞扬。
她们在笑,在转圈,在翩翩起舞。
而她站在队伍最中间,像一根钉子,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位漂亮的女生,一边跳舞,一边轻轻挪到她身边。
她侧过身,嘴角还挂着跳舞时的微笑,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夏雨,你愣着干嘛?快起舞啊。
夏雨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白色舞蹈鞋,鞋带松了一根。
她弯腰,不是系鞋带,而是直接把鞋踢掉了。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苏晚愣住了,舞蹈动作僵在半空。
夏雨?你......
夏雨没有听她把话说完。
她转过身,朝着舞台侧边的台阶冲了过去。
音乐还在响,裙摆还在飞,台下的掌声还在持续。
可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光着脚踩过台阶,跑过后台,穿上自己的鞋子后,推开那扇通往外面的大门。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台上的同学全停住了。
音乐还在放,但没有人再跳。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着夏雨跑出去的背影。
台下的观众也懵了。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举着手机忘了拍。
前排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满脸不可置信。
这女的谁啊?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国庆庆典,她不跳舞,跑什么?
旁边一个女生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呢?可能是忽然受了刺激了吧?我们不管她,看台上的那个女生长得好漂亮啊,比明星还漂亮。
另一个男生凑过来,伸长脖子往台上瞅。
哪个?就刚才站在中间那个?确实好看,不过这跑了的也是她们班的吧?怎么素质差这么多?
就是,太没礼貌了,台上的人还在表演呢。
估计是压力太大了吧,听说她们班为了这个舞蹈练了一个多月。
练了一个多月就这?关键时候掉链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夏雨听见了。
她已经跑到了外面的走廊里,那些声音从身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她没有回头。
她心中冷笑。
等丧尸来临的那一刻,你们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傻了。
你们现在笑得越开心,到时候哭得就越惨。
她记得上辈子,她们刚跳完这支舞,台下就开始闹起来。
有人突然扑向旁边的人,一口咬在脖子上。
血喷出来的时候,全场尖叫。
然后就是踩踏,就是奔逃,就是一片混乱。
应该那个时候,丧尸就是大面积爆发的。
她不知道具体是跳完舞后的第几分钟。
但她不敢赌。
她只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很重要。
想到这里,夏雨一边奔跑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她的手指因为跑动而微微发抖。
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嘟——嘟——嘟——
忙音。
她挂断,重新拨。
嘟——嘟——
还是忙音。
她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次,电话通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冰冷而毫无感情。
夏雨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她又拨了父亲的号码。
忙音。
再拨母亲的号码。
忙音。
再拨。再拨。再拨。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机械女声,或者干脆是刺耳的忙音。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可能是丧尸的到来,导致信号也不好了。
上辈子她记得很清楚,丧尸爆发后不到半小时,整个城市的通讯就彻底瘫痪了。
基站被毁,信号塔倒塌,所有手机都变成了砖头。
现在信号已经开始变差了,说明......
已经开始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一边跑,一边拐进了外面侧面的楼梯间。
这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后一次拨号的记录。
她盯着那个号码,眼眶红了。
爸,妈,你们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她低声念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记得上辈子,父母就是在今天下午被感染的。
那时候她还在里面跳舞,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已经躺在地上,脖子上全是咬痕。
这辈子,她不能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