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整间屋子的死寂。
林枭没有躲,没有退。
他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夏雨,刚刚你父母已经变成了丧尸,他们正准备咬你的脖子,要不是我及时爆了他们的头,你已经被他们咬了!
夏雨根本听不进去。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林枭直接用拳头爆了她父母的头。
随后,她父母脑袋炸开。
你胡说!他们明明还有呼吸!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她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林枭没有推开她。
他任由她撕扯,任由她的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血痕。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崩溃。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你低头看看他们的手。
夏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夏父的右手,正朝着她的方向缓缓移动。
手指弯曲着,像爪子一样张开又合拢。
他的嘴还在动,下颌骨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是尸变完成的标志。
如果林枭晚一秒爆了他们的头,那口黑牙就会咬在她的脖子上。
夏雨的眼泪突然停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雨嘶吼着,就算我父母变成了丧尸,我们也可以救他们的啊,毕竟,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是不会咬我的。
她的声音哑了,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山。
林枭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他走到她的身边,夏雨,你恨我,我认。
但是,我不后悔,若再来一次,我仍然会爆了他们的头。
说完,林枭就准备上前掏他们的晶核,被夏雨拦住了。
夏雨恶狠狠的等着他,“林枭,你干什么?”
林枭一副很为夏雨着想的模样,“夏雨,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的晶核,理应由你来吃。”
我不要,滚开!
夏雨猛地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父母尸体前。
她的手臂张开,像一只护崽的母鸟,瘦小的身躯在血泊里摇摇欲坠。
林枭的手已经伸到了夏父的脑袋旁边。
他的手指悬在碎裂的头骨上方,距离那些黏糊糊的脑组织只有一寸。
他顿住了。
他转头看她。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混着溅上去的血,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她的眼睛里全是恨,恨得发亮。
林枭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他没有再动。
在那一刻,夏雨就觉得林枭是个疯子,变态。
他为了生存,什么腌臜事都做得出来。
掏她父母的晶核。
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后来,林枭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的血,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她。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跟我走。
夏雨抬起头,满脸是泪。
我不走,你让我跟你去哪?
林枭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外面全是丧尸,你一个人活不过一个小时。
那也不关你的事,你杀了我父母,你还想怎样?
林枭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蹲下来,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夏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走,我保护你。
第二,我现在就回去,把你父母的晶核掏出来。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冰冷的弧度。
你选。
夏雨的瞳孔猛地缩了。
她盯着他,像盯着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恨他。
恨得骨头发疼。
可是她没有选择。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无奈之下,夏雨只好接受。
她跟着他,走出了那间满是血腥味的屋子。
走廊里昏暗潮湿,墙壁上溅满了干涸的血迹。
她以为她不理他,不跟他说话,到时候就能想办法逃离。
她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低着头,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可是,她想错了。
林枭越来越厉害。
他每杀一只丧尸,就掏一颗晶核,吞下去。
他的异能越来越多。
他先是觉醒了空间异能。
他一挥手,就能把整间超市的东西收进空间里。
夏雨看着他凭空把货架上的物资全部收走,眼睛都没眨一下。
后来他又觉醒了精神异能。
他站在原地不动,目光一凝,远处的丧尸就捂着脑袋惨叫,脑浆从七窍里流出来。
再后来,他觉醒了水系异能。
在断水第三天的时候,他凭空变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夏雨没有接。
她别过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
林枭也没说什么,把水放在她脚边,转身走了。
他还有吞噬异能。
他能直接把手按在丧尸的头上,把它们的异能吸干,然后丧尸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瘪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每次出去打丧尸,回来时都会掏出一把晶核。
白色的,金色的,蓝色的,紫色的。
沾着血,沾着脑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蹲在她面前,摊开手掌,把那些晶核递给她。
吃了,你能变强。
夏雨看着他掌心里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滚。
她别开脸。
我不吃,你拿走。
林枭皱了皱眉。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抢这些?你知不知道一颗三级晶核能换多少物资?
我不管,我不吃。
夏雨,你早晚要面对丧尸,你不吃晶核,你拿什么活?
我宁愿死也不要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林枭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把晶核收回口袋,站起身。
随你。
他转身走了。
但第二天,他还是会掏新的晶核给她。
日复一日。
夏雨都一一拒绝了。
她嫌他恶心。
她嫌那些晶核恶心。
她嫌他整个人都恶心。
再后来,夏雨终于在一次林枭出去打丧尸的时候,她逃出去了。
那天他走了很久,说是要去城东找一批物资。
她等他走远了,确认听不到脚步声了,才从藏身的地下室溜出来。
她一路狂奔,跑过满是尸体的街道,跑过倒塌的围墙,跑过烧焦的汽车。
她以为自己自由了。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被抓了。
她跑累了,躲进一家废弃的理发店。
刚关上门,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跑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