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楼梯间的门,冲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排练节目,欢声笑语飘过来,显得格外讽刺。
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回家救父母。
她跑到校门口,保安亭里的大爷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看到她跑过来,大爷吓了一跳,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哎,同学,你干什么去?还没放学呢!
夏雨没有停步。
她绕过保安亭,直接往校门外冲。
大爷在后面喊。
哎!同学!你家长来接你了吗?没接不能出校门啊!
夏雨头也不回。
我有急事!
什么急事能比安全重要?你给我回来!
大爷追了两步,追不上,气得在门口跺脚。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像话!
夏雨已经跑到了马路上。
她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
路边停着一辆共享单车,没上锁。
她冲过去,扫码——
没网。
她用力拍了一下车把,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直接跨上去蹬着走。
没有智能锁的阻拦,她三两下就蹬到了路边。
她推着车跑了两条街,终于到了一条小巷子口。
她把车往墙边一扔,拔腿就往巷子里跑。
巷子里很安静,和往常一样。
几只流浪猫在翻垃圾桶,远处有人在收衣服。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夏雨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她记得上辈子,就是在这条巷子口,她遇到了第一只丧尸。
那只丧尸穿着快递员的衣服,半边脸已经烂没了。
她拼命跑,才没被追上。
现在,巷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
她松了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没有丧尸,不代表安全。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自家楼下。
老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楼道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一口气爬上五楼,站在自家门口。
门是关着的。
她掏出钥匙,手抖得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咔哒。
门开了。
她冲进去。
爸!妈!
屋里没有人回答。
客厅里静悄悄的,茶几上放着半杯水,电视还开着,在放午间新闻。
……近日,多地出现不明原因袭击事件,专家提醒市民尽量避免前往人群密集场所……
夏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冲进父母的卧室。
没有人。
厨房。
没有人。
阳台。
没有人。
她站在客厅中央,大口喘气。
人呢?
她又拨了一遍母亲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
不是忙音。
是响铃。
她屏住呼吸,听着铃声从屋里某个地方传出来。
叮铃铃——叮铃铃——
声音从主卧的衣柜里传出来。
夏雨冲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母亲的手机躺在叠好的衣服上面,屏幕一亮一灭。
没有人接。
夏雨的腿软了一下。
她扶住柜门,缓缓蹲下来。
父母不在家。
这是好事。
说明他们可能出门了,避开了第一波感染。
但也是坏事。
因为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知道他们现在安不安全。
她把母亲的手机拿出来,翻到短信。
最后一条短信是今天上午十点发的。
小雨,今天表演加油,爸妈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时间是上午十点。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
四个多小时了。
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夏雨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五楼的窗户往外看,小区里还是一片平静。
几个老人在散步,几个孩子在骑车。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丧尸爆发的时候,就是从最密集的人群开始的。
商场,车站,学校,医院。
父母如果出门了,最可能去的地方是菜市场。
菜市场人多,一旦出事,就是灾难。
她咬了咬牙,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一把别在腰后,一把拿在手里。
她不能坐等。
她要去找他们。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普通的尖叫。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撕心裂肺的、带着血沫的尖叫。
夏雨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
楼下,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正倒在花坛边。
她的脖子上,趴着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在撕咬,在撕扯,在咀嚼。
血顺着花坛的瓷砖往下淌,红得刺眼。
周围的人开始尖叫,开始奔逃。
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踩过去,又有人被绊倒。
混乱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夏雨的手指攥紧了门把手。
来了。
丧尸开始爆发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必须立刻马上找到她的父母,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
鹿念和其他同学看到夏雨离开后,虽然心存疑惑,但下一秒,听着音乐响起的声音,她们开始专注的翩翩起舞。
舞台上的灯光旋转着,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音乐是欢快的民族风,裙摆随着旋转飞扬起来。
鹿念站在第二排,动作标准,笑容得体。
正在她们跳的投入的时候,忽然,台下开始混乱起来。
最先出声的是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
那个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原本正举着手机录像。
突然,她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撞翻,发出刺耳的声响。
啊……血,好多血……
她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尖利得像是划破了空气。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人皱着眉往她指的方向看。
第二排一个男生也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那些是什么?脸都烂了,好可怕……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着礼堂入口的方向。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站起来张望,有人还在低头玩手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人喊出那个词。
丧,丧尸,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