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
李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以往,他需要花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耐心陪着她逛街、听她抱怨、满足她各种要求,才能哄得她高兴,拿到差不多这个数目的“馈赠”。
而今天,仅仅是因为“马上过去”,就能立刻到手二十万?
巨大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
刚才对鹿倩的那点“需要安顿”的考量,在真金白银面前,立刻变得轻如鸿毛。
几乎没有犹豫,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贪婪和欣喜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异常柔软顺从:
“好,好!琳娜你别生气,我马上过来!等我!”
“哼,这还差不多。”
琳娜在电话那头满意地哼了一声,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调侃道,“那你的‘好兄弟’怎么办?不陪了?”
“他哪有你重要?”
李瀚立刻接口,语气讨好,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让他自己先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就行。我当然是先来陪我的宝贝琳娜了。”
“油嘴滑舌。”
琳娜嗔怪了一句,但声音里明显透着受用,“快点过来,别让我等急了。”
“是是是,马上到!”
挂断电话,李瀚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收敛。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领,推开楼梯间的门,重新走回那片空旷的毛坯空间。
鹿倩还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倩倩,”
李瀚快步走回她身边,脸上带着十足的歉意和“身不由己”的无奈。
“实在对不起,那个客户……情况有点急,是个非常重要的合作方,非要我现在过去当面谈一些细节。”
“你看,你这刚下飞机,我都没能好好陪你……”
鹿倩虽然有些意外,但听到是“非常重要的合作方”,又看到他一脸为难,便很“体贴”地表示理解:
“没关系的,工作要紧。你先去忙吧,客户的事不能耽误。我自己先找个附近的酒店安顿下来就行。”
“那怎么行!”
李瀚立刻反对,语气坚决,“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酒店?这样,我让我的助理……呃,暂时还没助理。”
“这样,我给你叫辆车,送你去市中心一家环境很好的酒店,你先休息。”
“等我忙完客户那边,立刻过去找你,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接风,怎么样?”
他安排得看似周到体贴。
鹿倩心里那点因为被“客户”打断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些。
她点点头:“好吧,李瀚,你先去忙吧,别让客户等急了。”
“好,那你等我电话。”
李瀚如释重负,立刻拿出手机,快速操作叫车软件,同时领着鹿倩下楼。
送鹿倩上了预约的专车,看着她坐车离开,李瀚脸上的温和笑容才彻底消失。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开着自己那辆还算体面的二手奔驰,朝着与鹿倩入住酒店相反的方向——卡芙别墅区,疾驰而去。
-
帝都。
专访结束后,裴聿甚至没给鹿念太多回味和休息的时间,便带着她,驱车前往帝都最负盛名、也最为隐秘的高定婚纱店。
这家店从不对外宣传,只服务于最顶级的顶级世家,店内的每一件婚纱都是孤品,出自享誉全球的设计大师之手,价值不菲,更象征着独一无二的尊荣。
车子停在一座外观古朴雅致、内部却别有洞天的独栋建筑前。
在经理亲自引领下,他们穿过幽静的回廊,进入一个挑高极高、如同艺术馆般的明亮展厅。
当鹿念的目光落在展厅中央时,她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水晶灯下,数件洁白无瑕的婚纱在柔和的灯光中静静陈列。
它们或繁复华丽,缀满细密的珍珠与水晶,如同星河倾泻;
或简约圣洁,流畅的丝绸缎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勾勒出极致的优雅线条;
或轻盈浪漫,层层叠叠的薄纱如同云雾缭绕……
每一件都美得令人心颤,是无数女孩梦中婚礼的终极幻想。
“好漂亮……”鹿念喃喃出声,清澈的眼眸瞬间被点亮,盛满了惊艳的星光。
她忘记了矜持,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裴聿的手。
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带着他轻快地向前小跑了几步,指着最近那件镶嵌着古董蕾丝和碎钻的鱼尾婚纱,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阿聿,你看这件!还有那件!天啊,这里每一件都好好看,像童话里的裙子!”
裴聿任由她牵着,目光却并未过多流连于那些华服,而是久久地、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看着她因惊喜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她唇角那抹纯粹甜美的、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笑容,看着她整个人在这片圣洁光芒中闪闪发亮的模样。
他看得入了神,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唇角上扬,竟也跟着露出一丝近乎傻气的、全然满足的笑容。
听到她的惊叹,他才回过神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认真:
“再好看,也没有我的念念好看。”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情话,让鹿念瞬间从婚纱的震撼中抽离。
她脸颊“唰”地一下染上漂亮的绯红,像熟透的桃子。
她羞赧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娇嗔:
“阿聿!你、你胡说什么呢……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虽然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们都垂首敛目,恭敬地站在不远处,仿佛隐形。
可鹿念知道,她们肯定都听见了!
这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聿却爱极了她这副害羞的模样。
这让他心中涨满了陌生的、澎湃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臂,轻轻一揽,便将害羞的女孩拥入了自己怀中。
她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传来的温热,和一阵阵沉稳有力,却……异常快速的搏动。
“念念,”
他低下头,薄唇靠近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诱哄的沙哑,“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