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仿佛他们早有情愫。
鹿倩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感受着他的拍抚，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烟消云散。
看，他还是在意她的。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娇嗔道：
“我这不是来了嘛！以后……可就不走了。”
李瀚看着她依赖的眼神，笑容加深，眼底的算计被温和掩盖。
他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虚扶在她后腰，姿态亲昵。
“走吧，带你看看‘我们’未来的公司。”
他刻意加重“我们”两个字，目光扫过空荡荡的Logo墙，语气充满信心。
“虽然现在还是空架子，但有了你的支持，很快就不一样了。”
鹿倩的心，被“我们”和憧憬填满。
她用力点头，跟随他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眼前并非装修完善的办公区，而是一大片空旷的毛坯空间。
粗糙的水泥地面，裸露的管道和电线，只有几扇窗户透进城市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就是这里了。”
李瀚松开虚扶在鹿倩腰后的手，张开双臂，眼神里闪着光，“倩倩，这就是我们的公司，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但蓝图已经在我心里了。”
他走到空地中央，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卷起来的图纸，在窗边一处稍微干净的水泥台面上展开。
图纸上是初步的办公室平面设计图，分割了几个区域，标注着“办公区”、“会议室”、“CEO办公室”等字样。
“你看，这是初步的规划。办公区在这里，采光好。这边是技术研发的核心区域……”
李瀚指着图纸，语气认真，手指在那些线条和标注上移动，试图将眼前的空旷与纸上的愿景联系起来。
鹿倩跟在他身边，目光扫过图纸，又环顾四周冰冷的毛坯环境，心里那簇因重逢和“投资”而燃起的火焰，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这和她预想中“已经起步”、“颇具潜力”的状态，似乎……差距有点大。
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但她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创业维艰，白手起家不都是这样吗？上一世李瀚不也是从无到有？
她有先知，有资金，就算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重头再来又如何？
“嗯，规划得挺清楚。”
她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支持的笑容，语气带着鼓励。
“启动资金你手里有两百万，加上我的一百万，三百万……启动初期应该够了。”
“是啊，刚好可以开工了！”
李瀚见她没有表现出失望或质疑，松了口气，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得遇知音”的感动。
“倩倩，你放心，这笔钱每一分都会用在刀刃上。很快，这里就会大变样。”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空旷空间的寂静。
铃声是当下流行的一首外文舞曲，节奏感强烈，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刺耳。
李瀚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个简单的字母——“L”。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对鹿倩露出一个抱歉又夹杂着“公事”的无奈表情：
“倩倩，不好意思，一个很重要的客户电话，我得接一下。你稍等我一会儿。”
“客户？你去吧，工作要紧。”
鹿倩很“懂事”地表示理解，甚至主动退开两步，示意他随意。
李瀚拿着还在响铃的手机，快步走向楼层另一端远离窗户、相对安静的楼梯间入口。
走到门口，他还特意回头，对鹿倩安抚性地笑了笑，这才推门闪身进去。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光。
一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大部分声音，李瀚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混合着紧张、厌烦又不得不应付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刻意放得轻柔：
“喂，琳娜……”
“小瀚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嗲妩媚、带着成熟韵味的女人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带着命令意味的想念：
“我想你了，现在，立刻，马上来卡芙别墅找我。我等你。”
卡芙别墅？现在？
李瀚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看了一眼紧闭的楼梯间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那个对他满怀期待和“投资”的鹿倩。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为难：
“琳娜，现在恐怕不太方便……我大学同学刚来M国，人生地不熟的，我得多陪陪他，安顿一下。”
“你看，能不能改天？明天我一定……”
“大学同学？”
琳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警惕和不悦，“男的还是女的？”
李瀚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斩钉截铁地回答：
“当然是男的！我大学室友，好兄弟！”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丝被怀疑的“委屈”，“我骗你干嘛？”
“哦……男的啊。”
琳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那股不容拒绝的劲儿丝毫未减，还带上了一点恃宠而骄的蛮横。
“但是，人家就是想你了嘛，想现在就见到你。小瀚瀚，你马上过来，我高兴了，就给你转二十万零花钱过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