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念宝,不需要抛头露面,不需要应对那些虚伪复杂的人际关系,更不需要被任何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看到!
她只需要待在家里,这个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全的地方。
等着他回来,看着他,想着他,这就够了。
对,就这样。
第二天,谢贺年做出了一个让公司所有高管和合作伙伴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他宣布,他的妻子鹿念,也将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对外事务。
然后,他开始了近乎疯狂的“布置”。
他辞退了家里原本的佣人,重新聘请了一批经过严格筛选、背景干净、性格木讷、最重要的是口风极严的保姆和佣人,负责照顾鹿念的饮食起居。
同时,他高价雇佣了一支专业的保镖团队,24小时轮班,守卫在豪宅内外,尤其是鹿念所活动的区域。
他不再允许鹿念随意出门。
如果必须出门,必须提前报备,全程有保镖贴身跟随,且要避开所有人多的场合和时间。
他限制了鹿念与外界的联系。
他不允许她单独会见任何人,包括以前在桃花村认识的人。
偌大的豪宅,装修奢华,设施齐全,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更精致、更牢固的黄金鸟笼。
而鹿念,就是被他小心翼翼藏在这笼子最深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绝无仅有的金丝雀。
谢贺年对此很满意。
这样,他的念宝就安全了。
那些恶心的目光再也看不到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接触不到她。
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的一切,她的时间,她的注意力,她的美丽和温柔,都只为他一个人存在。
他以为,他将念宝这样“关”起来,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系,像豢养一只珍贵的金丝雀。
她会不满,会委屈,会像失去水分的花朵般逐渐枯萎,甚至……会反抗。
可现在,她的世界只剩下这栋冰冷奢华的别墅,和每天按时归来的他。
谢贺年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每一次推开沉重的别墅大门,他心底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恐惧。
他怕看到念宝落寞的背影,怕看到她眼中强忍的泪水,怕听到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怨言。
那会让他精心构建的、名为“爱与保护”的牢笼,瞬间显出狰狞丑陋的原形。
那会让他直面自己内心那无法控制的、名为“占有”的怪兽。
然而,每一次,现实都与他阴暗的预想背道而驰。
当他结束公司那些令人烦躁的会议,应付完虚伪的应酬,带着一身都市的冷硬与疲惫回到“家”,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
他的念宝,总是已经等在那里。
她或许穿着他挑选的、柔软的米白色家居长裙,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羊绒地毯上。
或许正坐在靠窗的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前,指尖流淌出舒缓轻柔的调子。
又或许,只是安静地蜷在客厅巨大的沙发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他让人买回来的外文书,侧脸在落地灯的光晕下静谧美好。
听到开门声,她会立刻抬起头。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阴霾或不满,只有纯粹的、瞬间亮起的欣喜,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
她脸上总是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甜得腻人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全然的依赖:
“老公,你终于回来啦?今天好晚哦,工作是不是很累?”
她甚至会小跑着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在一旁,然后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
“今天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啦?我下午看美食节目,看到那家‘云顶’的草莓蛋糕好像好好吃的样子……”
她的语气,她的神态,没有一丝一毫被禁锢的怨怼,只有对新一天见到他的欢喜,和对一点小小“礼物”的纯然期盼。
仿佛她生活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他归来,然后分享他带回的一点甜蜜。
谢贺年怔怔地看着她,心底那点紧张和恐惧,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暖流和满足感冲得七零八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笑容里带着多少痴迷和放松。
他抬起手,指尖有些发颤,轻轻抚上她顺滑如绸的乌发,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也放得低柔:
“带了。知道你馋,特意绕路去‘云顶’买的,最新鲜的草莓,最少的糖。”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哇!真的!”
鹿念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
她接过蛋糕,迫不及待地打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小动物般的幸福表情,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又甜又软,带着全然的信赖和爱意:
“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我最爱老公了!”
“最爱老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句话,像一把最甜蜜也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中了谢贺年心脏最柔软也最不堪的角落。
一股尖锐的、混杂着巨大幸福和深沉愧疚的刺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看着眼前捧着蛋糕、笑容纯粹得仿佛不谙世事的念宝。
看着她对自己这近乎囚禁的安排毫无怨言甚至甘之如饴的模样,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冲动,让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老婆……”他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目光紧紧地锁着她清澈的眼眸,像是要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你……你真的不怨我吗?”
他问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把你关在这里,不让你出去,不让你见别人,每天只能待在这栋空荡荡的别墅里……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不觉得……我过分吗?”
他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鹿念眨了眨眼,似乎对他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温柔,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汗湿的大手,指尖安抚般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老公,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我为什么要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