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不掩饰的、彻底的漠视和抛弃,比上辈子那种扭曲的“在意”,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不明白,为什么重来一世,她步步算计,小心避让,甚至“成全”了谢贺年和鹿念。
最终……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甚至比上辈子更不堪?
难道……她这辈子,真的永远也逃不脱被谢贺年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的命运了吗?
甚至……连让他“爱上”她、为她疯狂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她的神经......
-
谢贺年将陈云溪彻底“处理”好,确保那个疯女人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他和念宝面前后。
他便带着鹿念,跟随着亲生父母谢恒和朱慧,离开了桃花村,前往那个象征着财富、地位和全新开始的——京市。
谢恒很快将谢贺年带到了自家经营多年的公司。
那是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员工众多,业务繁忙,一切都与桃花村的田园风光截然不同。
谢恒手把手地教导谢贺年如何管理公司,从看报表、谈合作、处理人际关系,到树立威信、做出决策。
谢贺年虽然起初对商业一窍不通,但他骨子里有股狠劲和不服输的倔强。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支撑着他。
他要变得强大,要有足够的资本,将他的念宝保护得更好,给她最好的一切。
这个念头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力,进步飞快。
另一边,朱慧也悉心教导着鹿念。
她带着鹿念熟悉公司的运作,教她如何应对商业场合的礼仪,如何协助丈夫处理一些社交和内部事务,如何做一个既能成为丈夫助力、又能稳坐后方、令人信服的“老板娘”。
鹿念学得很快,她聪慧,得体,气质出众。
在朱慧的指点下,很快就能将许多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赢得了公司不少元老的赞许。
看到儿子和儿媳如此聪慧上进,又彼此扶持,感情深厚,谢恒和朱慧彻底放了心。
他们觉得,是时候将肩上的担子完全交出去了。
在谢贺年基本掌握公司运作、鹿念也能独当一面后不久,谢恒和朱慧便将公司所有事务和股权,正式、全权移交给了谢贺年。
然后,夫妻俩便如释重负地离开了京市这个繁华喧嚣的是非之地,回到了宁静的桃花村,与谢谷和王芳作伴,准备在那里安享晚年......
谢贺年和鹿念正式接手了公司。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外,雷厉风行,手段果决,很快稳住了局面,甚至将公司业务拓展得更广;
一个主内,心思细腻,将公司内部打理得井井有条,人际关系也处理得十分妥帖。
公司上下,无人不服这对年轻却能力出众的老板和老板娘。
谢家的产业,在他们手中,不仅没有衰落,反而越发兴旺。
然而,随着公司越做越大,应酬和社交也越来越多。
谢贺年不得不经常出席各种酒会、宴会,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而鹿念,作为他的妻子,公司的老板娘,很多时候也需要陪同出席。
问题,就出在这里。
鹿念的美,是那种无论放在哪里都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即使是在美女如云、衣香鬓影的京市上流社交圈,她也依然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她不仅容貌绝美,气质更是清冷中带着柔婉,聪慧却不张扬,仿佛一颗蒙尘的明珠,被谢贺年捧在手心后,越发熠熠生辉。
每次鹿念陪同谢贺年出席活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司老板、合作伙伴,表面恭维着谢贺年年轻有为,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边的鹿念身上瞟。
那些目光,有欣赏,有惊艳,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男人对美丽异性的觊觎和垂涎。
谢贺年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些目光。
每一次,当他看到某个男人的视线在他念宝脸上、身上停留超过一秒,或者带着某种令他作呕的意味时。
他心头的暴戾和杀意,就像被点燃的汽油,轰然炸开!
他想挖了那些人的眼睛!
想把那些敢用肮脏眼神玷污他念宝的人,全都撕碎!
他的念宝,是他一个人的!
她的美丽,她的笑容,她的一切,都只能属于他谢贺年!
别人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的挑衅,对念宝的亵渎!
这种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占有欲和嫉。
随着一次次的应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开始厌恶那些需要鹿念露面的场合,厌恶那些围着他和念宝打转的、心怀鬼胎的“成功人士”。
他变得越来越焦躁,在宴会上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只有在看向鹿念时,眼神才会稍微柔和,但那柔和之下,是更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和不安。
终于,在一次酒会上,当某个颇有分量的合作方老板,借着酒意,半开玩笑地提议让“尊夫人也喝一杯”,手甚至似乎“无意”地要碰到鹿念的手背时。
谢贺年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当场翻脸,一把将鹿念拉到身后,眼神凶狠地几乎要杀人,当场摔了酒杯,不顾所有人的惊愕和挽留,强硬地带着鹿念离席。
回到他们位于京市黄金地段、豪华却空旷得有些冷清的豪宅。
谢贺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能让他的念宝,再暴露在那些恶心的目光下。
一秒钟都不行。
什么公司,什么业务,什么应酬,什么“老板娘”的责任……全都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