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
谢贺年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坚决,“念宝,我从来没给你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出来,我一定要给你买!你放心,我攒了钱的,够用!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鹿念,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声音也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交付全部的郑重:
“而且,等我们结了婚,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花在我自己媳妇身上,多少都值得!一点都不浪费!”
这话说得直白又滚烫,像是最朴实也最动人的情话。
鹿念微微怔住,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真诚和那种近乎笨拙的、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的急切。
她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被珍视的柔软。
“那好吧。”
她终于不再坚持,声音也柔和下来,带着点妥协的纵容,“既然贺年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
“这就对了!”
谢贺年见她笑了,还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励。
他三两口扒完自己碗里的饭,迅速结账。
然后迫不及待地牵起鹿念的手,步伐轻快地朝着镇上唯一的百货大楼走去。
“走,念宝!我们去百货大楼!你看上什么,咱就买什么!”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老子有钱给媳妇花”的豪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鹿念被他牵着,走在他身侧,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侧脸和晶亮的眼睛。
-
他们到了百货大楼。
“念宝,到了!”
谢贺年在门口停下,仰头看了看那不算气派的招牌,脸上笑容更盛,转头对鹿念说:
“结婚穿的红衣裳、新被子啥的,妈都已经托人在准备了,保准好看!咱们今天不买那些,就买点你喜欢的,好不好?”
他语气带着商量,但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带她来买东西,是一件比他结婚本身还要让他兴奋的事情。
鹿念乖巧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得到她的首肯,谢贺年立刻像得了指令的士兵,目标明确地牵着她,直奔一楼的日用品柜台。
他显然提前做过“功课”,听他母亲念叨过,径直走到卖雪花膏的玻璃柜台前。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正低头打毛线,见有人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看到谢贺年一身土气打扮,又看到他身边容貌出众、气质清冷的鹿念,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问。
“念宝,你看这个!”
谢贺年指着柜台里那种最经典的、印着牡丹图案的铁盒雪花膏,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献宝:
“我妈说了,这个雪花膏可好了,抹脸上又香又滑,是专门给女人用的!女人是水做的,我得让你一辈子都水水润润、漂漂亮亮的!咱们买几瓶吧?给你擦脸,擦手!”
他说得理直气壮,带着一种乡下汉子朴素的。
旁边的售货员忍不住又抬头瞟了他们一眼,嘴角撇了撇,大概觉得这乡下小子挺能吹。
鹿念看着那盒在这个年代算是“奢侈品”的雪花膏,又看看谢贺年那副恨不得把柜台搬空的架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
“贺年,先买一瓶试试吧。如果用得好,我们下次再来买。一下子买多了,万一用不完,放着也浪费。”
“诶,好!都听念宝的!念宝说得对!”
谢贺年从善如流,立刻掏钱,买下一瓶最贵的雪花膏,珍而重之地放进鹿念随身带的小布包里,仿佛放进去的是稀世珍宝。
买完雪花膏,他又拉着鹿念转到卖营养品的柜台。
指着玻璃罐里的麦乳精,他表情更加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念宝,这个麦乳精也好!听说喝了皮肤好,对身体也好!你现在就得多喝点,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等以后……以后你怀了咱们的宝宝,就更要提前补了!到时候我给你买多多的!”
“怀宝宝”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鹿念耳根“轰”地一下全红了。
她猛地低下头,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又羞又急,忍不住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谢贺年结实的手臂一下,声音又软又嗔:
“你……你胡说什么呢……”
那娇羞无限的模样,看在谢贺年眼里,简直比喝了蜜还甜。
他傻呵呵地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心里美得直冒泡。
他觉得,此时此刻,牵着念宝,给她买东西,规划着他们的未来,他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谢贺年彻底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看到印着红双喜的漂亮暖水瓶,买!说结婚用得上;
看到软和厚实的新毛巾,买!说给念宝洗脸用;
看到包装精致的奶糖、水果硬糖,买!说结婚那天招待客人有面子……
不一会儿,两人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几乎拿不下了。
“念宝,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谢贺年将东西小心放在脚边,跑到百货大楼门口,找到两个蹲在墙角等活的板车工。
他塞给他们一点钱,让他们帮忙把东西送到桃花村谢村长家。
板车工见钱不少,乐呵呵地答应了。
解决完“运输”问题,谢贺年一身轻松,又兴致勃勃地拉起鹿念的手:
“走,念宝,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带着她,穿过略显嘈杂的百货大楼,来到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在一家看起来门面稍大、玻璃橱窗擦得锃亮的服装店前停下。
“念宝,就是这儿!”
谢贺年指着店招牌,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我妈特意打听过的,说这家店的衣服,样子最新,料子也好,是镇上最好的裁缝铺改的!咱们进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结婚那天穿不了,平时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