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从破旧窗纸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林默的视线勉强能勾勒出近在咫尺的轮廓。
陈云溪身上那件过于单薄的衣衫,在朦胧光线下,隐隐透出底下起伏的曲线,凹凸有致。
她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不同于乡下皂角的、带着点甜腻的香气,混合着年轻女性肌肤特有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端。
林默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面对这样主动的、充满诱惑的投怀送抱,说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
更何况,这女人马上就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两情相悦,又是未婚夫妻,提前几日……似乎也……不算太过分?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他心头那扇名为“克制”的锁。
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心底里产生一股燥热的冲动,从下腹悄然升起。
“云溪……”
他声音低哑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被欲望侵蚀的沙哑。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手臂,带着薄茧的、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粝的大手,环上了陈云溪那不盈一握的、隔着薄薄衣料能感受到惊人柔软和温热的腰肢。
他搂着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近乎承诺般的低沉语气说道:
“你放心,我会永远对你好的。永远。”
说完,他不再犹豫,寻着她微启的、带着香气的唇瓣,有些急切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还有些生疏和笨拙,但很快,在陈云溪半推半就、甚至带着鼓励的回应下,变得深入而急切。
黑暗仿佛放大了所有的感官,粗重的喘息,衣料的摩擦声,床板轻微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
林默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困兽,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掠地。
陈云溪主动迎合着,试图引导,想要更多……
然而,就在陈云溪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大战”冲击得有些情迷意乱,感觉渐入佳境,期待着更进一步......
她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
林默喘息着,从她身上翻了下去,躺到了床的另一侧,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动作却停了下来。
陈云溪愣住了,情潮未退,身体还处于一种空虚的期待状态。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黑暗,扭头看向旁边似乎准备入睡的林默,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错愕和……不满。
“林默?”
她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媚意和喘息,伸手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继续啊……怎么停了?”
她还没尽兴呢!这算什么?半途而废?
林默似乎很累,他只是抬手,敷衍般地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膀,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云溪,今晚……我太累了。干了半天活,又……折腾了这一下。明天吧,明天我们再继续,好不好?”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通知。
仿佛刚才那场“酣战”,只是一项需要完成、但可以分期进行的任务。
“不要!”
陈云溪心头那点不满瞬间放大,变成了委屈和恼怒,她嘟起嘴,身体又贴了过去,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我……我还想要……现在就要……”
她不能接受就这样结束!
“明天。”林默的声音冷硬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他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轻轻但坚定地拉开,然后侧过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明了结束的态度。
“今晚我累了。睡吧。”
说完,他竟然真的不再理会她,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缓悠长,仿佛真的累极了,准备入睡。
陈云溪僵在黑暗中,看着男人宽阔却写满拒绝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憋闷,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辱感。
他竟然……就这么停了?还背对着她睡?
但很快,她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肯定是林默第一次,没经验,太紧张,或者……真的是白天干活太累了。
男人嘛,第一次表现不好,也正常。
明天,明天他的表现一定会很好的。
反正……反正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她已经是林默的女人了,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想到这里,陈云溪心里的憋闷稍微散去了一些。
想到这里,陈云溪也渐渐的睡去.....
-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谢贺年带走鹿念一起,他让她坐在旁边看着。
然后,他就下地,开始做工。
他像是要把积攒了二十五年的力气和热情,全部倾注在这几天的劳动上,不仅把自己的活儿干得又快又好。
还把鹿念那份也包圆了,锄头挥得虎虎生风,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晌午,两人当天的工分就挣够了。
“走,念宝,收工!”
谢贺年胡乱抹了把汗,拉起旁边树荫下安静坐着的鹿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这么早?”鹿念有些惊讶,看了看日头。
“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谢贺年神秘兮兮地冲她眨眨眼,也不多解释,拉着她就往村外走。
他昨晚就想好了,结婚前,一定要带念宝去趟镇上,给她买点像样的礼物!他谢贺年的媳妇,可不能比别人差!
两人先是去了镇上的国营饭店。
谢贺年难得大方地点了好几个肉菜,一个劲儿地往鹿念碗里夹。
自己却吃得不多,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吃,仿佛看她吃饭就是最大的享受。
“念宝,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看着鹿念小口吃饭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涨。
鹿念看着桌上不算便宜的几个菜,她有些心疼他了。
谢贺年为了赚取工分多么不容易,却带她来这么好的饭店吃饭。
他真的好好。
想到这里,她放下筷子,轻声说:
“贺年,这些菜……花了不少钱和粮票吧?你赚钱不容易,咱们随便吃点就行了,别这么破费。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