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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嗜血暴君VS西域圣女38

    话音未落,两名侍卫便气势汹汹地朝她逼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宋采薇瞬间慌了神。

    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上辈子,贺兰渊曾赐她一枚龙纹玉佩,持之可自由出入宫禁,无人敢拦。

    可是……指尖触到的只有粗糙的衣料。腰间空空如也。

    她这才猛然惊醒——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如今的她,什么凭证都没有,只是一个被贺兰渊下令关入冷宫、后又“失踪”的卑微宫女!

    “啪!”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一记耳光已经狠狠扇了过来,打得她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疼。

    “啊!”

    她痛呼一声,看着两名侍卫凶神恶煞地又要动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抱头转身,拼尽全力朝着宫门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逃去。

    两名侍卫见她逃跑,啐了一口,倒也没真追出多远,只是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岗位。

    宋采薇躲到远处的街角,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脸上被打的地方阵阵刺痛。

    她望着那森严紧闭的宫门,心中一片冰凉。

    看来,想凭“西域圣女”的名头直接进去,是行不通了。

    “只能……另寻机会,设法混进去了。”

    她咬着牙,低声自语。

    无论如何,她必须重新回到贺兰渊身边!只有见到他,让他爱上她,她才有机会夺回一切!

    忽然,她想起了鹿念。

    鹿念那般“热心”地助她逃离皇宫,甚至给了江文轩那么多钱财……

    一个冰冷而怨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呵……我明白了。”宋采薇眼中闪过阴鸷。

    她定是早已知道贺兰渊最爱的人是她,生怕她留在宫中会夺走她的宠爱和后位。

    所以才假意相助,让江文轩那个混蛋把她带走,一劳永逸!

    “真是好心机!好算计!鹿念,你这个贱人!”

    她要回去,不仅要夺回贺兰渊的爱,更要撕开鹿念那伪善的面具,将她踩在脚下!

    -

    处理完慈宁宫的一切,贺兰渊径直来到了那座为鹿念精心打造的“金屋”。

    宫殿外围,高墙耸立,隔绝内外。

    身着甲胄的侍卫面无表情,轮班值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连一只鸟雀都休想悄无声息地飞越这道森严的屏障。

    贺兰渊对此很满意,他冲迎上来的侍卫统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保持安静,不要惊扰殿内的人。

    他独自一人,放轻脚步,踏入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寂静无声的牢笼。

    殿内燃着宁神的熏香,光线透过高窗上镶嵌的彩色琉璃,在地面投下斑斓却并不明亮的光影。

    贺兰渊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内殿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

    鹿念正侧卧其上,似乎沉入了梦乡。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月白寝衣,长发如瀑散在枕畔,呼吸均匀而绵长。

    即便被困于此,她的面容依旧白皙红润,甚至比在紫宸殿时更添了几分养尊处优的慵懒与安宁,没有丝毫憔悴或愁苦的痕迹。

    贺兰渊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所取代。

    她怎么能……睡得如此安稳?

    他将她强行拘禁于此,斩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剥夺了她的自由。

    按照常理,她不是应该哭闹、绝食、想尽办法反抗,或者至少……露出一些悲伤、怨恨、不甘的神情吗?

    为何她竟能如此坦然自若地接受?

    仿佛只是换了个更华美的地方休憩,甚至……睡得比在外面时更加香甜、毫无防备?

    这种出乎意料的平静,像一根细微的刺,悄然扎进了贺兰渊偏执的心底,带来一阵莫名的不安与烦躁。

    他想要的,是她全然依赖他、离不开他,甚至因他的禁锢而痛苦挣扎,最终不得不将全部心神寄托于他一人。

    而不是这般……仿佛置身事外的安宁。

    他不由自主地走近床边,俯身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长睫如蝶翼,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红唇微抿,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只最完美的造物。

    仅仅只是看着,他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快,一种混合着极端占有与痴迷的爱意汹涌而来。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抚上她温热细腻的脸颊,感受着那鲜活的生命力。

    然而,心底深处,一个更冰冷、更清醒的声音,却在此刻幽幽响起:

    “她这般乖巧,不哭不闹……或许,并非顺从,而是……心死?哀莫大于心死,连闹腾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或者……她是在用这种极致的平静,来对抗你,冷眼旁观你的疯狂?”

    “贺兰渊,你将她逼到绝境,若她真的绝望了……你猜,她会怎么做?”

    那个声音如同毒蛇,吐着信子,一字一句地低语:

    “小心……物极必反。你将她关得越紧,她若想逃离……或许,会选择一条,你永远也无法挽回的路。”

    “比如……彻底地、永远地离开你。”

    “到时候,你拥有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内心最深处的声音,让贺兰渊不由后怕起来。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凝视着鹿念沉静的睡颜,眼中翻涌的痴迷,渐渐被一层更深、更晦暗的阴霾所覆盖。

    脸颊上轻柔却持续的触感,将鹿念从浅眠中唤醒。

    她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贺兰渊近在咫尺的脸。

    只是,那张素日俊美却常带着或威严或温柔神情的面容,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他的眉头微锁,眼底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在不安,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阿渊?”鹿念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与一丝疑惑,“你怎么了?脸色这般不好看?”

    贺兰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紧紧锁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心底最深处。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小鹿,还有两日……便是封后大典了。你……可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