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淡然。
她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淡声开口:“付夫人,我可以帮你对付裴斯越,但是,我也有条件的。”
闻言,付瑶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犀利的光。
她在心里冷笑:条件?也要看她有没有资格谈条件。这些年来,想借裴家之事从她这里捞好处的人不少,可最后真能做成事的,又有几个?
她面上不动声色,抿唇一笑,那笑容端庄得恰到好处:“只要你能让我满意,你想要什么条件都行。”
声音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林晚晚抬起头,直视着付瑶的眼睛,笑着拍了拍胸脯保证:“付夫人,你放心,我知道裴斯越的弱点,这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她说得那样肯定,语气里透着一种隐秘的自信,让付瑶心中不由生疑。
付瑶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打量。
她一直在派人监视着裴斯越。
可据她所知,裴斯越身边从未出现过叫林晚晚的女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女子,究竟是真的握有什么把柄,还是只是来招摇撞骗的?
茶杯被轻轻放回茶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付瑶抬起眼,笑容依旧:“林小姐,你说吧,他有什么弱点,你又如何帮我?”
林晚晚似乎没有察觉到付瑶的怀疑,她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付夫人,我这次来找你,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帮你一起对付裴斯越,作为报酬,你给我五百万。”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毕竟,现在林家人靠不住了,她手里多留点钱,也是有备无患。
付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她来。
呵......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五百万?
虽然对于她们这样的家境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若不能让裴斯越完全倒台,她五百万就花的不值。
更重要的是,付瑶不认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真有扳倒裴斯越的能力。
那个继子狡猾如狐,心狠如狼,这么多年她使了多少手段,都没能将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付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林小姐,你想要五百万,我可以给你。”
她又继续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清晰,“但是,前提是你要履行你对我的承诺。”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我的要求是让裴斯越主动放弃裴氏继承人的位置。如果他答应了,别说五百万,一千万我也给你。”
茶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晚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变,尽管她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一闪而过的难堪没能逃过付瑶的眼睛。
林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多年前,裴斯越曾经告诉过她,裴氏集团他不会给那个贱种。
那时候的她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多年后,她才知道,裴斯越口中的贱种就是付瑶的亲儿子。
“他不可能放弃的。”林晚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付瑶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眼神却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林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那五百万?”
她的话音落下,茶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晚晚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已经沉底的茶叶,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某种付瑶看不懂的东西。
“付夫人,”她重新抬起头,目光清明,“如果我告诉您,我知道裴斯越一个秘密呢?”
付瑶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微微一顿,她的目光锐利如刃:“秘密?什么秘密?”
林晚晚没有立即回答。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抬起眼时已恢复了镇定:“这个秘密应该足以让他丢掉继承人的资格吧?”
付瑶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的兴趣毫不掩饰:“什么秘密?”
林晚晚的目光落在那些光影上,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付夫人要想知道,那请把你的诚意拿出来吧?”
她心里其实有些发虚。
这不过是一场赌局,赌的是付瑶对裴斯越的忌惮,赌的是自己那些模糊记忆的准确性。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坐在了这张谈判桌前。
付瑶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果决。
她侧过头,对一直静立在一旁的中年妇人吩咐:“何姨,去拿五百万支票过来。”
何姨微微躬身,脚步轻悄地退出茶室。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付瑶重新端起茶杯,却并不喝,只是用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等待的时间不长,但在沉默中却显得格外漫长。
林晚晚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声敲打着胸腔。
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所以,她不能露怯。
何姨很快回来了,双手将一张支票递到付瑶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付瑶接过,看也没看,直接将它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支票的边缘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纸质感。
“现在可以说裴斯越有什么秘密了吧?”付瑶的声音平静,眼神却紧紧锁住林晚晚。
林晚晚的目光在那张支票上停留了一瞬。
五百万,足够她摆脱现在的困境,足够她重新开始。
她眼里闪过满意,很快淡定下来,对上付瑶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裴斯越应该有精神病。”
“付夫人,你说,若一个人有精神病,他还有资格继承裴氏集团吗?”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付瑶的眉头微微蹙起:“精神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这些年来,她派了多少人监视裴斯越,收集了多少关于他的情报,若他真有精神病,怎么可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林晚晚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付夫人,裴斯越一直隐藏得很好。他在外人面前总是冷着个脸,对谁都疏离。”
“可是,”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他有时候又非常热情,热情得让人害怕。而且情绪极不稳定,前一秒温柔细语,下一秒就暴怒如雷,让人无法忍受!”
林晚晚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我见过他...对某些事有偏执的掌控欲。”
“他曾说过,想把在乎的人关在笼子里,这样就不会离开,也不会背叛。”
她抬起眼,直视付瑶:“付夫人,您说,这样的人,算不算有病?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还有资格继承裴氏集团吗?”
付瑶勾唇一笑,那笑容里藏着精明的考量:“林小姐,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若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再给你五百万;若你说的是假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支票上,“我给你这五百万会立刻收回。”
话音落下,茶室里一片安静,只有香炉里的檀香无声燃烧。
林晚晚垂下眼眸,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只要现在拿到这五百万,就能和北辰哥哥一起创业,要不了多久就能赚大钱。
到那时,她就是真正的成功者,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至于裴斯越到底有没有精神病......
林晚晚在心里冷笑:有或没有,对她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就算他真的没精神病,到时候再把五百万原封不动地还给付瑶就是了。
眼前这个付瑶,不过是她走向成功之路的一块踏脚石而已。
“付夫人,你放心吧,不会有错的。”林晚晚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确,“若裴斯越没有精神病,我会原封不动地退还你五百万。”
付瑶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深了些。
她举起茶杯,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既然如此,那林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说罢,她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姿态优雅从容,像是在品鉴上等佳酿。
林晚晚也举起茶杯,浅浅一笑,“合作愉快。”
-
黑色轿车在民政局门前平稳停下。
裴斯越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为鹿念拉开车门。
他的动作绅士而周到,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鹿念提着裙摆下车,她抬眼看向民政局的大门,不由得愣了愣——门口空荡荡的,没有预想中成双成对的新人,只有两排绿植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奇怪,”鹿念轻声嘀咕,眉心微微蹙起,“今天民政局没开门吗?还是日子不好?怎么一对来领证的情侣都没有?”
裴斯越嘴角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给林管家打过电话,让民政局提前“清场”。
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上,一分一秒都不想。
他更怕的,是那个人会突然醒来。
“阿念,”裴斯越伸手牵起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
他看向她的目光灼热而专注,像是要将她烙进眼底,“我们不管他们,直接进去领证吧。”
鹿念抬头看他。
今天的裴斯越有些不同,虽然依旧英俊挺拔,可那双向来深沉的眼眸里,似乎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急切,又像是……不安?
“嗯。”
她点点头,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或许只是自己多想了。
民政局大厅里果然空无一人,只有几位工作人员静候在岗位前,见到他们进来,纷纷露出训练有素的微笑。
鹿念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表格,低头认真填写。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裴斯越坐在她身旁,也拿起笔。
可当他准备在申请人姓名栏落笔时,握笔的手指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瞳孔微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感觉心底深处,一股熟悉的抵抗感正在涌起。
那股力量在撕扯他的意识,试图争夺这只手的控制权。
是裴清野!
他想要醒来吧?想要那张结婚证写上他的名字吧?
裴斯越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心里无声地咒骂:呵.....居然还想醒来?结婚证写上你的大名?做梦!
竟敢抢我的身体,还想抢我的阿念!
我会让你永远不要醒过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意志去压制那躁动的副人格。
额头上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下。
鹿念只能是他的,这张结婚证上,必须是他裴斯越的名字。
“斯越?”
鹿念填完自己的部分,侧头看他,却见他双目紧闭,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她吓了一跳,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裴斯越倏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鹿念似乎在他眼中看到某种近乎狰狞的执拗,但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力道有些大,嗓音却刻意放得轻柔:“没事,可能有点紧张。”
他重新看向表格,笔尖稳稳落下,一笔一划,写得缓慢而用力,仿佛每个字都在与无形的力量搏斗。
“裴、斯、越。”
他的名字终于完整地落在了纸上,眼底里却异常兴奋!
他刚刚将准备苏醒的‘裴清野’给压制下去了。
他唇角微勾:真好!
看来,那个副人格还是很好制止的嘛!
填完表格后,工作人员接过表格,仔细核对,然后微笑着抬头:“两位,请到这边拍照。”
裴斯越站起身,牵着鹿念的手来到了拍照区。
灯光亮起,相机就位。
裴斯越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一直挂着笑,像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两位,请看镜头,”摄影师的声音响起,“微笑.....对,挨近一点,再挨近一点.....对。”
“好了,马上拿给你们。”
说完,摄影师转身开始忙碌了。
过了好一会儿,摄影师将冲洗好的照片递给两人。
“先生、小姐,给,你们的照片已经好了。”摄影师笑眯眯地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真般配。”
说完,他又转身去整理摄影器材了。
空旷的民政局大厅里,只有机器运作的轻微嗡鸣。
鹿念接过照片,垂眸看去。
照片上的她微微倚向他,而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她的笑容有些腼腆,他的则深邃而专注,光线恰到好处,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柔和。
确实如摄影师所说,画面很美,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他们将照片交给工作人员。很快,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他们面前。
裴斯越伸手接过,翻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和照片,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平常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满足的、得到珍宝般的笑意。
他侧过身,忽然张开手臂,将鹿念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鹿念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
“阿念……”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不,现在我要改口了。”他稍稍松开一些,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潭,“老婆。”
鹿念的脸瞬间红了。
这个称呼太亲密,太突然,让她有些无措。
裴斯越却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那你也要履行夫妻生活的义务。”
鹿念的瞳孔微微放大,精致的小脸上泛着红晕:她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她刚想拒绝,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唔……”她来不及发出的拒绝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裴斯越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起初是近乎掠夺的深入,可渐渐地,鹿念的身体开始软化,意识开始模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他交融,能感觉到他的手扣在她的脑后,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她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咽,慢慢的开始从抗拒到迎合......
而裴斯越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心底涌起一股愉悦。
他的吻渐渐变得缠绵,从唇瓣辗转到脸颊,又轻轻落在她敏感的耳廓。
鹿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一阵酥麻从耳际蔓延开来,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像傍晚天边最深的霞色。
裴斯越的喉结克制不住地滚动。
他的唇仍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压抑的闷哼:“老婆,我们回家做......吧......”
他顿了顿,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却将她搂得更紧,近乎呢喃地补充:“爱是越......做......越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