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野试探着问。
女子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跳跃。
她好奇地打量着对方:“你知道古墓的事?那你听过这里发生的僵尸传闻吗?”
若是寻常路人,面对这般俏皮的打听,多半会绘声绘色地吹嘘一番。
但林在野心里门儿清。
眼前这姑娘目前对神鬼之事持怀疑态度。
此时若顺杆爬,只会招致反感。
他故作轻松地反问:“怎么,办报社的也信这些玄乎的东西?”
“当然不信。”
女子莞尔一笑,解释道,“我刚来镇上,听村民嚼舌根,觉得稀奇才想求证一下真假。”
林在野点点头,语气笃定:“僵尸那是无稽之谈,都是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
不过你们做媒体的,就喜欢这种耸人听闻的噱头。
什么‘僵尸夜袭’之类的标题,肯定吸睛。”
女子神色一正,认真纠正:“先生误会了。
我们办报的初衷,是希望底层民众能多了解时事,增长见识。
否则也不会免费发放。”
“是吗?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林在野不再纠缠,转身欲走。
“您慢走。”
女子礼貌点头,目送他背影。
走出几步,姑娘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追上来:“先生,您的报纸忘拿了。”
林在野接过,随口问道:“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舒宁。”
女子指了指街角的一栋小楼,“报社就在那儿,以后有事随时来找。”
林在野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林在野脑海中不断浮现舒宁的身影。
那利落的短发,透着股清爽英气。
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身段曲线玲珑,极具女人味。
跟书里写的比起来,现实中的舒宁美得惊人,至少翻倍不止。
最勾人的是她身上那股子独特的气质。
让人看了就心里痒痒,生出一种想要征服的冲动。
说实话,打头一回见着舒宁,林在野心里就存了心思。
……
同一时刻,阿初和小海也没闲着,俩人也在街上撞见了舒宁。
结果不太美妙。
阿初刚亮出伏羲堂二长老的身份,想刷个存在感。
倒好,直接被舒宁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对方嫌他装神弄鬼,纯属妖言惑众。
阿初心里憋屈,小海也跟着郁闷。
两人后来躲进了合兴楼。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玻璃往外看,正好瞧见舒宁和那个叫林志坚的同事,正在楼下分发报纸。
阿初捂着额头,心里一阵烦躁。
刚才街头偶遇就算了,没想到转头又在酒楼撞见。
换做别的娘们儿,阿初早就怼回去了。
可偏偏是舒宁。
他心里隐隐有点在意这女人。
向来傲慢自负、从不给女人面子的阿初,居然也开始有了“真香”
的迹象。
正发呆呢。
酒楼门口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声。
一个妇人抱着根竹竿闯了进来。
竹竿顶端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最上方四个大字触目惊心——千里寻子。
“阿福啊!我的儿啊,你跑哪去了!”
妇人一边哭嚎,一边往大厅 ** 走。
她抓住旁边的客人就问:
“看见没?看见我儿子没?”
语气疯疯癫癫,像个神经病。
掌柜的从柜台后探出头,脸色难看。
这是做生意的地界,不是让你来撒泼的!
他快步走到妇人跟前,耐着性子劝道:
“大婶,我这没有你要找的人。”
“麻烦您换个地方找找吧,听话。”
妇人却像没听见一样,只顾着哭喊:
“阿福,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哎哟,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
掌柜的一脸无奈,指着门外:
“快走吧,别在这儿碍事。”
“阿福,你快出来啊……”
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讲不通道理。
掌柜的也不好直接动手赶人,怕惹麻烦。
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周三元推门而入。
掌柜的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迎上去:
“三哥,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
周三元笑着问。
“有个找儿子的疯子在这闹腾,麻烦你把她请出去,我还要做生意呢。”
掌柜的一脸愁容地诉苦。
周三元大手一挥,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走到妇人身边,温声道:
“大婶,这儿人多眼杂,吵吵闹像什么话?”
“咱们出去说行不行?”
妇人抽泣着,眼神迷茫:
“我要找阿福……”
“福什么福,跟我走!”
周三元话未落音,拽着那大婶的胳膊就往街外拖。
正忙着发报纸的舒宁和林志坚瞧见这一幕,脸色骤变,快步跨步上前拦阻。
“这位差爷,”舒宁眉头紧锁,“这妇人明明贴着寻人启事,您身为捕快,不帮百姓分忧,反倒赶人出门?”
周三元脚步一顿,侧过脸斜睨舒宁,语气强硬:“在咱地盘撒野,我就得管。
出去!”
说罢,他大手一伸,就要去抓那妇人。
林志坚眼疾手快,横身挡在中间,厉声道:“差役是护民安良的,你若欺压弱女老妇,我必向上级控告你的姓名与行径。”
周三元冷哼一声,满脸不耐烦:“新来的?连老子是谁都不知道?在我管辖范围内 ** ,就得按规矩办。”
他瞪着眼珠子,指着两人喝道:“既然不是本地通,那就跟我回衙门喝茶!”
这番气势汹汹的呵斥,竟让林志坚一时语塞。
细究起来,周三元并非无理取闹。
那妇人虽值得同情,但擅闯他人领地喧哗,确实理亏。
总不能因为对方可怜,就免除所有过错吧?
眼看舒宁二人陷入被动,一直躲在角落捂着脸的阿初站了出来。
她大步走到周三元面前,义正言辞地指责:“三哥,你这也太冷血了。”
“这大婶命途多舛,你还要把她绑走?”
周三元眯起眼睛,凑近阿初:“怎么,外人说话比亲兄弟还管用?”
阿初没接茬,反而转身面向那妇人,神色庄重:“大婶,我做事向来只讲道理,不分亲疏。”
周三元心领神会,顺势揽住阿初肩膀,压低声音笑道:“好个只讲道理。
那你这是要偏袒小姑娘,还是照顾大婶?”
阿初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待会儿请你吃大户。”
周三元嘴角微扬,瞬间通透。
阿初转过身,对着妇人连连点头:“我自然是帮大婶的,你说对吗?”
“那是自然,大婶这般苦楚,理应帮扶。”
周三元转头看向舒宁二人,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看在阿初的面子上,这次暂且放过她。
你们赶紧带人离开,越远越好。”
说完,他径直走向一处空桌,朗声吩咐:“四喜,上壶好茶,再烫两斤美酒。”
今日这笔账,必须好好宰那个小子一顿。
然而舒宁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几步追上问道:“你就这样走了?真不帮忙找孩子?”
阿初自信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伏羲堂二把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定帮你寻回骨肉。”
妇人闻言,激动得双手合十,仰面朝天喃喃自语:“菩萨保佑,菩萨显灵……”
阿初撇撇嘴,一脸嫌弃:“装模作样。
大婶,别信这些江湖骗子的鬼话。”
她伸手接过资料,目光锐利:“把孩子的详细情况给我,我来替你查。”
舒宁嘴角扯出一抹冷意,目光如刀般剜向那妇人。
妇人眼神闪烁,在阿初和舒宁之间游移,最终落脚点还是在后者身上。
毕竟,“神棍”
这两个字,在人心里的分量,远比一个毛头小子重得多。
“你们修道之人,眼里全是偏见。”
阿初叹了口气,满脸无奈,“非要觉得我们是在装神弄鬼?”
“偏见?哼,那是事实。”
妇人梗着脖子,“不信?那就来赌一把。”
话音未落,小海急得跳脚,一把将阿初拽到角落,压低声音警告:“师父有令,严禁斗法!你疯了不成?”
“怎么,怕了?”
林志坚在一旁嗤笑出声,眼神轻蔑。
阿初耳根一热,受不得激,更受不了舒宁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猛地站起身,拍案而起:“比就比!谁怕谁是孙子!”
舒宁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顺势补刀:“规矩很简单。
谁能在这之前找回大婶的儿子,谁就赢。
输的人……当众承认自己愚弄村民,欺世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