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故人归来,谜底就在眼前,他迫切地想要知晓 ** 。
“都怪我不好。”
雷罡语气低沉,“那时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有点道行,到处惹事生非。
父亲骂我,我也不听劝。”
“一气之下,我便去了南洋,想闯出名堂给家里看看。
到了那里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苦笑一声:“我和当地的巫师斗法,输得惨败。
不仅流落荒野,连双眼都瞎了,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说话间,雷罡解开了颈间的围巾。
一道猩红的细线勒在皮肤上,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触目惊心。
“这是南洋十大邪术之一的‘斩头降’。”
雷罡声音沙哑,“只需一根头发,便能取你首级。
我的命,是阿秀救回来的。”
“她从小失去双亲,是猩猩抚养长大的,不懂人情世故。
我看她孤苦无依,又对我有恩,便收留了她做养女。”
雷罡缓缓道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毛小方心中一软,对阿秀多了几分同情。
难怪她平日里那般冷漠疏离,原来身世如此凄苦。
“死而复活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雷罡收回目光,自嘲道:“父亲骂得对。
我心浮气躁,自以为是,这正是修道的大忌。
他把伏羲堂交给你,是个明智的决定。”
这番话让毛小方倍感愧疚,心中的坚冰瞬间融化了不少。
两兄弟沉默片刻,随后提议去观天亭坐坐,缅怀往昔。
……
清晨的街道依旧热闹。
雷罡回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毛小方打算好好招待这位失散多年的兄长。
一大早,阿初和小海就出门采购食材。
路上,师兄弟俩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雷罡展开。
没走多远,他们迎面撞上了林在野。
“林师傅。”
两人齐声打招呼,脚步放缓。
林在野停下脚步,手里提着刚买的油条和包子,挑眉看向二人:“怎么,有事找我不成?”
“没事呀。”
小海挠了挠头,看着林在野手中的早点,憨笑道:“师傅,您也来吃早饭?”
“是啊。”
林在野笑了笑,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这么明显吗?”
阿初有些惊讶,“师傅能看穿我们在想什么?”
“说说看,到底什么事。”
阿初和小海对视一眼,索性不再隐瞒,将雷罡归来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说完,两人忍不住嘀咕起来:
“无缘无故冒出个师伯,消失二十多年,现在突然回来图什么?”
“再说了,师公把他逐出师门,怎么说也是亲儿子吧?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连亲生父亲都不原谅?”
阿初和小海话刚出口,突然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回头一瞧,林在野那身影早就飘出十几米远了。
两人面面相觑,脚底抹油赶紧追了上去。
追上后,小海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林师傅,咱师伯到底咋了?惹得师公这么绝情,直接把人踢出师门。”
林在野眉毛一挑:“你确定想听真话?”
俩小子眼睛一亮,死缠烂打非要个说法。
林在野也不藏着掖着,毕竟他看过原着,心里有底。
回家把马丹娜也叫上,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丰盛。
一边扒饭,林在野一边开始拆解逻辑:“把你们师傅想象成现在的雷罡,那你们就是师伯。
我来举几个极端案例,你们自己琢磨,哪个能招来逐出师门的下场。”
阿初和小海点头如捣蒜。
“第一例,修练歪门邪道,被师公撞破。”
话音未落,第二个例子紧接着砸下来:“第二, ** 越货。”
第三个更是直击灵魂:“第三,干些见不得光的苟且之事。”
听完这三条,阿初和小海脸色煞白。
“不至于吧……虽然相处时间短,但师伯看着挺斯文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知人知面不知心,书读多了未必是君子,也可能是衣冠禽兽。”
林在野翻个白眼吐槽。
这话音刚落,腰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肉,耳边响起马丹娜娇滴滴却带着寒意的声音:“你看谁呢?找抽是吧?”
林在野疼得龇牙咧嘴,一脸生无可恋:“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动手啊。”
阿初愣了好半天,才颤声问:“你没在开玩笑?”
林在野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纯理性分析。
退一步讲,就算你们不是毛师傅亲生,要是碰了禁术,他会留情吗?”
“师傅肯定 ** 我。”
小海缩着脖子嘟囔。
“这就对了。”
林在野一拍桌子,“如果不是罪大恶极、无可挽回,亲爹舍得把儿子赶尽杀绝?”
阿初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哪怕只是猜测,也能看出雷罡犯的错有多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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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这一通,阿初和小海火急火燎地赶回伏羲堂。
大堂内,茶香袅袅。
毛小方正陪着师兄雷罡对坐品茶,谈笑风生。
瞥见两个徒弟跟踩了地雷似的冲进来,毛小方轻咳一声,眼神微沉。
阿初跟小海对视一眼,谁也没吱声。
最后,阿初胳膊一横,直接把小海往前一推。
这一幕落在毛小方眼里,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小海硬着头皮走到跟前,瞥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的雷罡,开口喊道:“师傅。”
“您先过来说句话,我跟师兄有要事禀报。”
毛小方没动窝:“在这儿说不行?”
“这事儿太蹊跷,必须私下讲。”
阿初这时候凑了上来,拽住毛小方的袖子就往屋里拖。
毛小方叹了口气,转头冲雷罡摆了摆手。
雷罡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示意他们自便。
进了屋,门刚一关,毛小方便甩开阿初的手,双手叉腰,眼神犀利地盯着俩徒弟:“你们俩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该不会又在外头惹了麻烦,回来找 ** 屁股吧?”
“哪有!”
阿初压低嗓门,神色紧张,“是有关师伯的消息。”
“什么消息?”
毛小方满脸疑云,上下打量着两人。
“您不是也奇怪吗,师伯为何会被逐出师门?”
阿初试探着说道:“我觉得肯定出了大事,说不定……是杀了人。”
这话一出,毛小方脸色骤冷。
抬手就在阿初脑门上重重敲了一记。
“满嘴胡言乱语!”
“师傅,您听我分析。”
小海赶紧插话,“师伯毕竟是师公的亲儿子。”
“哪怕真犯了错,师公至于做得这么绝,直接赶人出门吗?”
“想想咱们俩,平时没少给您添堵,您虽然生气,可从来没动过逐客念想啊。”
毛小方被这一番歪理逗乐了,挑眉反问:“你怎么确定我没想过赶你走?”
“啊?”
阿初和小海同时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毛小方收敛笑意,语气缓和下来:“那是过去的事。”
“你师兄在外漂泊多年,如今刚回来,别总提那些旧账 ** 他。”
“知道了。”
两人讪讪点头。
毛小方转身欲走,脚步一顿,忽然回头:“这消息从哪听来的?”
阿初和小海互相看了一眼,干笑两声,谁也没把林在野供出来。
毛小方也没再追问,挥挥手道:“罢了。”
“明日我便随师兄去观天亭静修。”
“你们俩老实待着,别给我惹祸。”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小海追着问。
“等你师公寿辰结束。”
毛小方背影渐远,声音飘了回来。
……
次日清晨,街头巷尾响起吆喝声。
“看报!光明日报!”
一位报童举着报纸凑上前,满脸堆笑:“先生,拿份回家看看,不要钱!”
天光微亮,甘田镇的街道还透着股清冷。
一对年轻男女正举着报纸在街头忙碌,逢人便递上一份。
然而,路过的村民对此兴致缺缺。
有人视若无睹,即便硬塞到手里,也会随手丢弃,连瞥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先生,这份报挺有意思,最近的大事都在里头呢。”
林在野刚买完早餐回来,迎面撞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子。
她正一脸诚恳地推销手中的刊物。
林在野停下脚步,嘴角噙着笑:“哦?都有些什么大事?”
女子眼前一亮,这是今早第一个搭理自己的人。
她笑容更盛,语调轻快:“凡是你知与不知的大事件,上面都有记载。”
“那……关于那座古墓的消息,有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