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不掏钱平息事态,恐怕还没等警察上门,就被愤怒的债主们活活 ** 。
出院后的蒋昌盛像个丧家之犬,疯狂地抛售家当。
汽车、房产、甚至是手里的大哥大,只要能换钱的,统统标价出售。
而肖大光这边,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派出一批批托儿,悄无声息地将这些资产低价尽收囊中。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肖大光开着刚刚到手的丰田皇冠,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台球中心门口。
他哼着小曲,摇下车窗享受着胜利者的 ** 。
恰在此时,蒋昌盛拖着病体回到亨通饭店收拾残局。
路过街头,一眼瞥见那辆熟悉的豪车竟落在了肖大光手中,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剧烈收缩,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昏死过去,被人紧急送往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蒋昌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第几次了?大夫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受 ** ,怎么偏偏有人专挑这时候往心口窝子上捅?”
紧接着,兴蓉市迎来了轰动全城的一幕。
法院的车辆浩浩荡荡开进市区,七八辆车组成的队伍穿街过巷,将亨通大饭店、鑫鑫家具厂、沈记木材厂以及蒋昌盛名下的所有门面逐一贴上了封条。
那一刻,兴蓉市最耀眼的商业明星彻底陨落。
牛福堂兄弟俩被警方直接带走,而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命悬一线的蒋昌盛,因昏迷未醒,侥幸逃过了被捕的耻辱,却也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昔日呼风唤雨的个体户巨头,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这场风暴让无数市民看得目瞪口呆,也让那些蠢蠢欲动想要下海经商的人望而却步,重新审视起国企那份旱涝保收的稳定感。
而在坊间流传的版本里,人们并不知道其中的暗流涌动。
因为之前叶青龙之死与李秀成脱不开干系,加之叶青龙与蒋昌盛关系匪浅,舆论的风向自然而然地指向了那个神秘的幕后推手——李秀成。
兴蓉市的街头巷尾,最近流传着关于蒋氏家族覆灭的种种版本。
有人感叹风水轮流转,昔日在本地呼风唤雨的蒋昌盛,不过二十余载便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也有人笃定是李秀成设局,让对手背负巨额债务后反手一击。
更有甚者言之凿凿,称这是因私仇引发的商业围猎,结果却让自己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在普通市民眼中,李秀成这个名字已经蒙上了一层不可名状的神秘与威严,仿佛黑白两道皆需仰望的存在。
然而,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李秀成而言,这些市井闲谈不过是过耳清风。
他依旧按照既定的节奏推进着自己的商业版图,未曾因外界的喧嚣而改变半分。
随着蒋氏势力的退潮,全民台球大赛后的订货会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位于陶县的五金厂内,机器轰鸣声昼夜不息,生产线全速运转。
与此同时,吴家贵与胡长安租赁的仓库也进入了高强度作业状态。
从码头卸下的配件被迅速分拣、组装,每一张完工的台球桌都贴上了“锦绣健”
的品牌标识,随后整装待发,源源不断地运往全国各地。
短短两个月,三千余张精品台球桌顺利下线。
以单张三百元的毛利计算,仅这一项业务,李秀成就斩获了九十余万的纯利。
资金回笼后,他第一时间召集合作伙伴进行分红,确保每一份投入都有相应的回报。
紧接着,李秀成再次深入陶县工厂。
面对那些日夜操劳的一线工人,他兑现了所有承诺。
工资、福利、奖金,一分不少地发放到位。
得益于计件工资制的激励,手脚麻利的工人两个月收入近五百元,相当于过去一整年的积蓄。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工资条,工人们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眼眶。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李秀成不仅是老板,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在财务室门口,李秀成将一个厚实的信封递给刘永刚。
“刘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刘永刚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纸张的厚度,心中微微一颤:“这么多?”
李秀成神色平和,目光中透着信任:“这是你应得的。
如果没有你在生产环节的严格把控,五金厂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实现高效产出。”
刘永刚性格木讷,不善言辞,但他紧紧攥着信封,沉声道:“谢谢秀成。
我刘永刚做事,你放心。”
这句简短的承诺,重于千钧。
李秀成了解这位老搭档的性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未再多言。
不远处,厂长陈卫国原本正旁观着发薪现场,此刻见二人交谈告一段落,便踱步上前。
他脸上挂着钦佩的笑容:“李经理真是年少有为,这股雷厉风行的劲头,老陈我是真佩服。”
李秀成谦逊地回应:“陈厂长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互利共赢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卫国望着整洁有序的车间,忍不住好奇问道:“李经理,你这产品究竟有何魔力?竟能卖出这般天价,引得市场如此狂热?”
陈卫国盯着厂里刚下线的那批木板和木墩,眉头微蹙。
这玩意儿在市面上烂大街,按常理根本赚不到什么大钱,可账面上的数字却漂亮得有些离谱。
“这里面门道深,属于核心机密。”
李秀成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五金厂只需要严格执行我的指令,至于利润怎么分配,我保证比你们预想的还要丰厚。”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即不再多言。
不远处,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王副厂长正蹲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钞票,唾沫星子横飞地反复清点。
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写满了贪婪与狂喜,仿佛刚刚捡到了宝。
李秀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世道就是这样,当真金白银揣进兜里时,曾经的偏见也能瞬间转化为谄媚。
他故意提高音量:“哟,王副厂长,好久不见啊!”
一旁的陈卫国也配合地喊道:“老王,李经理喊你过去一趟。”
王副厂长闻声,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眼角:“李经理,您叫我?”
“看你笑得这么灿烂,想必今天分红不少?”
李秀成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可不!五百多大洋呢!”
王副厂长得意洋洋地抖了抖手里的票子,在他眼前晃了一圈,“李经理出手阔绰,真是大手笔!”
“高兴就好。
回去买点硬菜,给嫂子和孩子加个餐。”
李秀成摆摆手,并不想在这个守财奴身上浪费时间。
王副厂长热情高涨,非要拉着众人去家里吃饭,被李秀成委婉拒绝后,才恋恋不舍地抱着他的宝贝钱袋子溜走了。
离开五金厂,李秀成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趁着周末,带着晓萌和朵朵直奔省城最繁华的百货大楼。
名牌时装、最新款的大哥大、精致的首饰……只要女儿们喜欢的,李秀成毫不吝啬地刷卡。
看着两个女孩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他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安置好家人后,他又动用人脉关系,在市中心购置了一套全新的三居室。
这套房子坐北朝南,采光极佳,冬暖夏凉。
屋内家电齐全,李秀成还特意聘请专业设计师对格局进行了微调,摒弃了老旧的居住习惯,引入了更科学的空间布局。
虽然装修仍在收尾阶段,一家人暂时还住在之前的出租屋里,但新居的蓝图已经徐徐展开。
与此同时,一辆崭新的奔驰230E也已提车到位。
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尽显奢华与稳重。
这天,李秀成驾驶着这台大奔前往苏家接苏晓萌,却在楼下截住了正堵在家门口的周慧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息。
最近关于李秀成的风言风语,终究还是传进了苏家人的耳朵里。
周慧琴此前在徐巧玲的挑唆下,一心想把苏晓萌推给牛福顺,结果适得其反。
苏晓萌得知 ** 后,对这位“长辈”
彻底失望,直接闭门不见。
如今鑫鑫家具厂已被查封,牛福堂和牛福顺双双入狱,当初承诺的那一万块钱更是成了泡影。
周慧琴站在车旁,脸色阴沉如水,眼神中透着不甘与怨毒。
而车内,李秀成透过车窗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的流言蜚语,此刻都变成了打在他们脸上的耳光。
他深知,从这一刻起,那个曾经任人宰割的李秀成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从风暴中心走出来的真正强者。
国营机械厂斑驳的铁门缓缓敞开,下班的人潮如退潮般涌出。
周慧琴立在门口,目光却死死锁在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230E上。
车身锃亮,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连厂门口的交通都因此滞缓了片刻。
李秀成推门下车,动作优雅得像是刚从港产片的片场里走出来。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那头精心打理的油头更是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那束红玫瑰娇艳欲滴,与他此刻意气风发的模样相得益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在这个年代显得格外扎眼的“阔气”
。
周围议论声渐起,有人指着车子惊呼,随即又认出了车主:“哟,这不是李秀成吗?打扮得真像个大老板。”
确认身份后,围观群众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