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军兵力捉襟见肘,否则何须在此耗费心血培育良种?若我有重兵压境,大可直插草原腹地,将那些优良马种尽数掳回!”

    思绪至此,萧锐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近 ** 忙于创作《三国》,其中一段情节竟与此情此景完美契合。

    他压低声音,凑近苏烈耳畔,故作高深地笑道:“你可听过‘草船借箭’之术?”

    苏烈茫然摇头。

    他出身寒门,虽读过几卷兵书,却难与大世家子弟相比,见识自然有限。

    这典故出自后世小说,即便有历史原型——孙权濡须口观军受箭之事,也尚未发生。

    萧锐拉着苏烈快步向郡守府走去,一边走一边娓娓道来其中的妙处。

    苏烈听得目瞪口呆,连连称绝,心中疑惑更甚:如此巧妙的计策,与抢夺战马又有何关联?

    ……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的萧家庄内,气氛略显紧张。

    裴寂步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闯入书房,对着正在水边垂钓的老李渊喊道:“三爷!出大事了!驸马爷寄来的书信里附带的故事,已经开始刊印第一册了!我特意让人抄录了一份给您过目!”

    老李渊对钓鱼已到了痴迷的地步,听闻动静,眼皮 merely 抬了抬,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水面的浮标上,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在谈论天气:“哦,放那儿吧。

    这小子远在千里之外,出书速度慢得像蜗牛,哪有我这钓鱼来得惬意有趣。”

    裴寂并不气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三爷,这次的内容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些神魔志怪的空谈,而是一部厚重的历史话本。

    驸马爷以蜀汉陈寿的《三国志》为蓝本,铺陈东汉末年三国鼎立的混战史诗,笔力苍劲,情节跌宕,堪称精彩绝伦!”

    裴寂这一推,算是彻底撬开了李渊那原本封闭的视线。

    老李渊半信半疑地接过那册话本,指尖随意翻动两下,原本只想敷衍了事的心态,却在目光触及纸页的瞬间凝固。

    那些铅字仿佛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引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拽入了那个金戈铁马、烽火连天的汉末乱世。

    “陛下?陛下?”

    裴寂连唤数声,眼前这位平日里威严深沉的大唐奠基人,竟如入定老僧般纹丝不动,眼神空洞而狂热,完全沉浸在了虚构的文字迷宫中。

    “早跟你说了,这玩意儿比钓鱼强百倍。”

    裴寂看着沉迷其中的李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前头《西游》那般轰动已是先例,如今这《三国》开篇即王炸,工坊那边必须立刻增产,赶不上趟儿了。”

    说罢,他转身便去安排人手,心里却有些不屑。

    钓鱼那种苦中作乐的玩意儿,哪有这种直给的故事来得痛快?普通人一旦沾上鱼竿,那就是个无底洞,为了抢个好钓位半夜蹲守,为了一条鱼饿肚子一整天,那是把闲情逸致熬成了执念。

    但这故事不同,它是把人的欲望和好奇心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萧锐这回只发了前他从午后看到日暮西山,直到夜色彻底笼罩长安城,才勉强读完曹操起兵复仇的那一节。

    然而,书页翻到底,只剩下一层光秃秃的封皮,再无下文。

    那种戛然而止的 **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口,痒得钻心,疼得窒息。

    李渊猛地合上书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想把这罪魁祸首般的书册扔进身后的湖水中,以此泄愤,可胃里翻江倒海,连送来的晚膳也看不进一口。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冷静下来的李渊,思绪反而更加惊涛骇浪。

    他盯着昏暗中的虚空,喃喃自语:“这小子,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乾坤?”

    读他的书,竟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战栗感。

    难道他曾亲眼见过那场浩劫?不可能。

    陈寿所着《三国志》,老夫早已烂熟于心,枯燥乏味,全是干瘪的骨架。

    可萧锐这本小册子,却是血肉丰满,包罗万象!从排兵布阵的沙盘推演,到朝堂之上的权谋算计,甚至人性幽微处的权衡利弊,无一不精!

    “不对……”

    李渊猛地惊醒,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兵法之道,乃是国之利器,岂能轻易示人?”

    若此等奇书流落民间,尤其是落入敌国异族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大唐之所以能震慑四方,靠的就是这套成熟的军事体系与战略思维。

    这书虽薄,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致命的 ** 力。

    “玄真!玄真!”

    一声低喝划破夜空,李渊披衣而起,连夜传唤裴寂。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寂便套着马车直奔长安宫城。

    这一次,他带来的不仅仅是一本话本,更是太上皇那沉甸甸的意志。

    李世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闻讯召见。

    当那本残破的话本递到面前时,这位以勤政着称的天可汗,竟破天荒地放下了朱笔。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一口气将那前待放下书卷,李世民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四射,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太妙了!过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即,他又眉头紧锁,满脸遗憾:“可惜,太短了!怎么就断了?若是能一气呵成写完该多好,这般吊胃口,简直是折磨人。”

    “来人,传太医令来一趟。”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有,查清楚萧锐最近的下落。”

    他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审视:“这混小子,平日里装聋作哑,说什么年少轻狂、不通政务、不懂权谋,全是放屁!一个从未上过战场、没经手过朝堂的人,能写出这种层次的东西?别拿‘臆想’来糊弄朕,《三国志》朕读过,那是史书,这是兵法,是人心,是杀局!”

    “此子潜力深不可测。”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盘算着什么,“下次抓回来,定要好好‘榨’出他的价值。”

    与此同时,另一处府邸内,李靖也刚刚放下手中的书册。

    这位大唐军神,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他看向随行的裴寂,沉声道:“此书不能留,更不能散。”

    “公爷的意思是?”

    “书中虽有篇幅有限,但其中蕴含的战略眼光与战术细节,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脱胎换骨。”

    李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声音低沉,“我大唐立足之本,在于兵法,在于谋略。

    若让蛮夷学了去,知晓中原王朝的用兵精髓,日后边疆必多事端。”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 ,控制产量。

    这本小册子,只能在我们自己人手里流传。

    至于萧锐……”

    李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人,是个天才,也是个危险人物。

    必须掌控在手,方能为我大唐所用。”

    李世民在御书房内屏退了左右,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上那册刚刚印制的书稿。

    几位谋士的奏对犹在耳畔回响,最终定下的方案并非将其推向市井流通,而是作为皇室秘藏,择机赐予那些可造之将。

    这并非寻常话本,而是一部披着传奇外衣的兵家真解。

    消息虽未惊动京畿百姓,却在兵部高层圈子里如暗流般悄然蔓延。

    有人嗤之以鼻,笑那萧锐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后生,何德何能敢妄谈兵法?但亦有人暗自心惊,能让陛下亲自过目并打算封赏之物,绝非泛泛之作。

    在这群人中,最按捺不住心绪的莫过于程咬金。

    想当初,他与萧锐初识于微末,正是此子献计,助他仅用一月便平定罗艺之乱。

    那份决胜千里的智谋,让他这个“混世魔王”

    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既然连实战指挥都能运筹帷幄, penned 出的兵书想必更是字字珠玑。

    太极殿偏阁内,气氛略显尴尬。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位向来粗豪的大将军,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哼哼唧唧,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他随手将那本书掷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知节,堂堂镇国大将军,这般扭捏作态成何体统!不就是想看书么,拿去便是。”

    程咬金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故作不好意思地笑道:“陛下明鉴,老臣这也是厚颜 ** 一回。

    听说陛下要赏赐诸将,老臣自问寸功未立,若不装出这副‘想要又不敢要’的模样,哪里好意思开口讨要?”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笑骂了一声,摆摆手道:“这本东西本就在你的名单之列。

    往日里朕让你研读兵法,你总推脱说自己是个大老粗,只懂杀敌不懂文字。

    这次倒是例外,萧锐此书以话本形式演绎阵法谋略,比那些枯燥的古籍有趣得多,你自然该看。”

    “当真?!”

    程咬金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谢陛下恩典!老臣这就回去好好研读!”

    说罢,转身欲走。

    “慢着。”

    李世民突然沉声提醒,“此物关系重大,绝不可外泄。

    若是落入异族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自己在私下研习即可,切记守口如瓶。”

    “老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