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个名叫娃娃的女孩安置在隔壁静室,口中喃喃自语:“此行历练,唯有斩除布下‘亿万生灵血大阵’的青川修士,方能功德圆满。”
他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四座高塔,沉声道:“那是‘四象生灵阵’。
阵法运转,生生不息,汇聚天地灵气,显然是为了护持明日渡劫的那两位化神大能。
若是灵气耗尽,渡劫极易失败,此阵便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王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池正 ** ,一座巍峨高台拔地而起。
台上盘坐着四十余人,修为参差不齐,从化神到结丹不等,宛如众星拱月。
“那里又是何意?”
王虎追问。
清风摇了摇头,眼中也闪过一丝迷茫:“这个……我也看不透。”
王虎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无论那两个阵法有何玄妙,核心目的只有一个——保那两位化神强者渡劫成功。
一旦成功,天庭仙使必降,四族便可举族飞升,踏入仙界圣地。
“好大的手笔,真是举族之力啊。”
王虎眼底精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下来。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届时,早已升入天界的青玄老祖,以及天河水军偏将樊云龙,必将下界干预。
这两人,才是真正棘手的角色,也是猪哥和狐族此次行动必须拔除的死穴。
“看来,是一场恶战。”
王虎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如渊,心中盘算着破局之法。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青川城内的空气愈发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次日清晨十时,距离正午仅剩一个时辰。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处,两朵祥云缓缓飘来,划破了沉闷的天幕。
云端之上,一位鹤发童颜、身着道袍的老者, alongside 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正朝着这座即将迎来血雨腥风的城池,步步逼近。
天穹如墨,铅云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倾塌下来。
远处,一道清朗的笑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
青年一身素衣,眉眼间尽是温润如玉的儒雅之气。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雨幕,望向那座被紫气笼罩的青川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好浓郁的功德金光,竟引得紫气东来三千里。”
青年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看来青玄老鬼这次是下了血本,为了渡劫,连压箱底的家当都掏出来了。”
站在他身旁的老者闻言,连忙收敛神色,双手合十,姿态谦卑到了极点:“樊兄过奖了。
此事还需仰仗樊家鼎力相助。
只要我家那两个老伙计能挺过此劫,飞升仙界之后,我青玄一脉必当唯樊家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客气,客气。”
青年轻摇折扇,笑意不达眼底,“有你我二人坐镇,凡间的宵小之辈即便有通天手段,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坏了大事。
至于渡劫本身……那便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老者心头一松,连连点头:“道兄放心,无论成败,那份承诺过的‘好处’,老道绝不含糊。”
两人言笑晏晏,看似宾主尽欢,实则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光撕裂长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降临。
金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男子——龙轩。
此刻的龙轩哪里还有往日那份沉稳持重?他满脸激动,甚至带着一丝狼狈,毫不犹豫地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孙儿不孝!幸不辱命,一切准备妥当,只待仙劫降临!”
青玄老祖微微颔首,拂尘轻甩,问道:“城中局势如何?可有什么异样?”
龙轩迟疑片刻,似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咬牙道出了实情:“回禀老祖,此前有三名凡人闯入,其中一人修为诡异,竟已达化神境界。
更令人忌惮的是,另一人自称来自清风五庄观,手持令牌,身份特殊。”
听到“五庄观”
三个字,青玄老祖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紧锁,眸光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五庄观?”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不必理会他们。
你只需专注于护持天劫阵眼,其余之事,交给我来处理。”
龙轩不敢多问,叩首退下。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天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樊云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试探:“五庄观?地仙之祖,万寿山福地。
青玄道友,咱们之间,似乎没什么交集吧?他们为何会找上门来?”
要知道,天仙与地仙虽同为高阶修士,但在修仙界地位悬殊,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彼此轻视。
“樊兄说笑了。”
青玄老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已泛起寒霜,“我青玄宗举族迁居此处已有千年,只为避开因果,潜心修炼,怎会与五庄观扯上关系?多半是那帮蠢货听闻城中有上古传送阵,想捡漏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嘴上说得轻松,青玄老祖心底却是一片凛然。
无论是樊家的背景,还是五庄观那种底蕴深厚的老牌圣地,都不是如今这个青玄国能够招惹的存在。
今日这一局,恐怕远比想象中凶险。
与此同时,青川城外三十里,荒山之巅。
寒风凛冽,吹动枯草瑟瑟作响。
一头通体雪白的狐狸静静伫立在一座孤坟前。
它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墓碑上模糊的字迹,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良久,两行清泪顺着狐面滑落,滴入尘土。
忽然,狐狸周身白光暴涨,身形在空中扭曲、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在它消失的瞬间,山腰处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轰——!
大地剧烈颤抖,烟尘冲天而起。
眨眼间,整座小山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黑黝黝的巨大坑洞,宛如大地睁开的恐怖之眼。
几乎在同一时刻。
青川城上空,乌云彻底凝固。
紧接着,第一道紫色雷霆撕裂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天地变色,风雨欲来。
上界的怒火,终于降临人间。
暴雨如注,天地被厚重的水幕笼罩。
王虎伫立在雨线之中,目光穿透朦胧的夜色,死死锁定着天际。
腕表指针重合于午夜十二点,与此同时,两道截然不同的轰鸣声几乎在同一刻撕裂了青玄城的寂静。
“叶某修道千二百余载,今日凡胎尽褪,证道飞升!”
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一道璀璨白虹自地面拔地而起,如同一柄利剑,疯狂刺向头顶那翻滚如墨的铅云。
这光芒势大力沉,竟似要将苍穹强行劈开一道缺口。
然而,天威似乎并未因此收敛,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
雷声骤然炸裂,狂风呼啸间,黑夜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
在这混沌的黑暗里,唯有那道白光在雷电的簇拥下显得格外刺眼。
“张清风在此,谁敢阻我证道之路?”
又是一声狂笑响起,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紧随其后冲天而起。
黑光与白光在半空中交汇,瞬间纠缠成一团诡异的漩涡。
随着这两股力量汇聚,天空中的雷鸣声响度呈几何倍数暴涨,无数条银龙般的闪电疯狂扑向那黑白交织的光团,仿佛要将其彻底绞杀。
王虎仰着头,身躯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这种毁 ** 地的力量。
恐惧本能地在心底滋生,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热血沸腾。
他深知,终有一日,自己也将面对这样的劫难。
但这又如何?自重生为兽,踏入这西游乱世以来,他的字典里就没有“畏惧”
二字。
不远处,猪八戒僵立原地。
这位曾经统帅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此刻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雷劫中心。
手中的九齿钉耙被他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那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复杂神情。
王虎心中暗叹。
十万年的荣耀,仅仅因为一场莫须有的构陷,就被打入凡尘,受尽猪身之苦。
天庭那点权术平衡的手段,终究是把最锋利的刀磨成了钝器,插在了这位昔日战神的心口。
那份压抑已久的怒火,或许比天上的雷霆更加恐怖,只是无处宣泄罢了。
就在王虎思绪纷飞之际,异变突生。
天边划出一道极快的流光,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一头身长十丈的巨大狐影破空而来。
那狐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直冲此地,口中更是有恶毒咒骂之声传出:
“叶文墨老贼!纳命来!”
苍穹之上,青玄老祖的拂尘如毒蛇吐信般猛然挥出。
刹那间,漫天青丝化作凌厉剑雨,剑鸣凄厉,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死死锁定了那只极速掠来的赤狐。
“想活?老身便拉你同归于尽!”
狐狸周身妖气爆涌,声音中透着玉石俱焚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