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修为,他自己更是垫底的存在,在这件事上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王虎愣神之际,怀中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一紧,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不会真的睡了吧?万一她醒了发现自己在她怀里……那种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

    “嗯?天亮了?”

    白灵儿缓缓睁开双眼,抬手遮挡刺目的光线。

    突然,她像是猛然想起什么,霍然坐直身体。

    此时王虎也正巧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上。

    白灵儿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羞恼道:“昨晚你就这么干坐了一夜?”

    “不然呢?”

    王虎指着地上剑尖依然死死对准自己的长剑,一脸生无可恋,“你那一剑寒光闪闪,动一下亮一下,我不坐着一动不动难道还能动弹不成?”

    堂堂五尺男儿,抱着个美女一整夜如临大敌,最后竟然被一把破剑给吓成了雕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在江东父老面前还怎么做人?

    清脆的轻笑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白灵儿指尖轻挑,那柄悬于半空的寒光利剑瞬间崩解,化作漫天流萤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破空飞来,严严实实地遮蔽了她方才展露的玲珑曲线。

    “谢了。”

    她眉眼间的高傲并未因刚才的失态而有半分减损,语气却柔和了几分,“昨晚的酒不错,借肩一用也是情分。

    本姑娘从不欠人情,若你有求于我,尽管开口,力所能及之处,定不推辞。”

    王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真的什么都行?那……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话音未落,白灵儿唇角微扬,两颗尖锐如刃的狐牙悄然探出,透着几分危险的 ** :“你说什么?风大,我没听清,再重复一遍?”

    “咳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王虎连忙摆手,面上故作正经,心里却暗自叫苦。

    白灵儿哼了一声,昂起下巴,目光扫过窗外渐亮的天色,收敛了笑意:“我要走了。

    昨夜原本打算拿捏那个四大家族子弟,谁知你横插一脚,坏了我大事。

    如今还得我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说罢,她身形一晃,宛如一道残影掠过窗棂,转瞬即逝。

    王虎踱步至窗前,推开木栏向外望去,只余晨风卷起几片落叶,哪里还有那道白色身影的踪迹。

    “本来指望今天能捞点好处,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无奈地摇头,环视屋内一片狼藉,索性不再收拾,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尽头,那只小青蛇正蜷缩在藤椅上一动不动,睡得香甜,身旁还扔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壶。

    “还是家里的小青懂事,至少不会半夜撩拨人。”

    王虎感慨一声,弯腰将还在熟睡的青蛇轻轻捧起。

    小蛇在他手臂上蹭了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便安稳地贴在了他的心口处。

    刚踏出门槛,迎面便撞见自家猪哥正拉着一名女子的手,难舍难分。

    那女子一身素白锦衣,衣襟处绣着几只憨态可掬的玉兔,面容姣好,媚眼如丝。

    “小红啊,你放心,猪哥定会常来探望你,绝不食言!”

    猪哥满脸深情,眼神痴迷,仿佛周遭景物都已不存在,眼中只有怀中佳人。

    王虎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女子虽然清秀,但若丢进人群里怕是一眨眼就找不着,猪哥这审美是不是有点过于独特了?难道是因为那衣服上的兔子图案,触动了这位仁兄某些深藏的记忆?

    “猪哥?”

    王虎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声。

    对方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那种黏腻的氛围中,嘴里喃喃自语。

    “猪八戒!”

    王虎心中火起,怒吼一声。

    “谁叫我?谁是猪八戒?”

    猪哥猛地回头,脑袋甩得像拨浪鼓一般,一脸警觉与恼怒。

    待看清是王虎后,他那副痴情的模样才勉强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晨曦微露,客栈内弥漫着些许烟火气。

    猪哥晃着那标志性的将军肚,步履蹒跚地凑了过来,脸上挂着那一贯的嬉皮笑脸:“哟,王虎兄弟,今儿个起得挺早啊?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王虎闻言,原本还有些心虚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那必须安稳!凭我这一身本事,哪怕是一夜七次也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他心底却是一阵肉疼与苦涩交织。

    昨夜他在房内抱着那位“不可描述”

    的存在枯坐了一整夜,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但这面子工程若是垮了,日后还如何在猪哥和清风面前立足?既然要演,那就得演到底。

    正说着,不远处的房门“吱呀”

    一声开了。

    清风牵着那个叫娃娃的小女孩走了出来,神情肃穆,仿佛要去执行什么惊天动地的任务。“王虎大哥。”

    清风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我想好了,我要带娃娃回五庄观。”

    一刻钟后,三人再次围坐在桌前。

    桌面上依旧摆着那二十笼热气腾腾的狗肉包子,香气扑鼻。

    王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你真铁了心?就不怕回去让你师傅扒了你的皮?”

    “豁出去了!反正这辈子我都得守着娃娃。”

    清风抓起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眼神中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王虎忍不住又凑近了几分,猥琐地挤眉弄眼:“对了,昨晚……你们没干点什么不该干的吧?”

    “不该干的?”

    清风满嘴食物,一脸茫然。

    王虎无奈,只好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圈,暗示意味十足。

    清风恍然大悟,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迟疑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啪!”

    王虎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哀嚎:“清风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连基本的‘元阳’都不守?这可是修仙大忌啊!”

    清风愣住了,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道:“元阳?师傅从来没教过我这些……”

    王虎顿时僵在原地,心中暗骂:镇元子这当师傅的也太敷衍了吧?徒弟呆头呆脑也就算了,师傅居然也不传授基础常识,简直是误人子弟!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循循善诱:“那你知不知道,把娃娃带回五庄观,意味着你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当然知道。”

    清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神色认真得可怕,“我要让她做我的道侣,然后求师傅收她为徒。”

    王虎彻底哑火。

    原来这小子早就把人生规划得明明白白,从谈恋爱到拜师一气呵成。

    看着清风那单纯而坚定的脸庞,王虎不禁心生羡慕,随即又转为深深的自卑。

    人家虽然脑子转得慢,但感情路走得顺;再看看自己,修为停滞不前,情场更是惨淡如水。

    “不行,我得赶紧提升修为。”

    王虎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突破到结丹期,那些世俗的束缚就再也困不住我了,到时候……嘿嘿嘿。”

    想到美好的前景,王虎心情大好,拿起筷子正准备大快朵颐。

    毕竟昨晚和白灵儿斗智斗勇,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

    然而,他的动作刚伸出一半,便再次凝固。

    只见对面的清风风卷残云,转眼间又吞下了好几个包子。

    王虎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吼道:“尼玛!你就不能留点给兄弟吗?哪怕给我留两个垫垫肚子行不行!”

    王虎一抬头,正好撞见清风那副喉结剧烈滚动、仿佛被什么硬物噎住的滑稽表情。

    而一旁的猪哥更是豪横,正将最后一只热气腾腾的包子囫囵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小二!再上二十笼!动作快点!”

    王虎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悲凉与急切,瞬间在大厅里炸开。

    与此同时,青川城的上空早已是乌云压顶。

    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得令人窒息,仿佛一块巨大的铁幕狠狠扣在了整座城市的头顶,沉甸甸的压迫感顺着地脉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从昨日至今,城内便是一片死寂,街道上空无一人,连风都似乎停滞了流动。

    更为诡异的是,就在城的四个方位,四座高耸入云的黑塔凭空而起。

    塔顶之上,四位元婴期巅峰的老怪盘膝而坐,周身法光流转。

    五彩斑斓的光芒在苍穹中交织闪烁,如极光般绚烂,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将整个青川城笼罩在一片 ** 的色彩之中。

    尤其是夜幕降临后,这满城流光溢彩的景象,竟让站在窗边的王虎恍惚间以为穿越回了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

    “搞什么名堂?”

    王虎眉头紧锁,心中的好奇压过了不安。

    他清楚,明日正午十二时,天劫将至,那也是他们动手的唯一窗口。

    摸清对方的底牌,至关重要。

    此时的清风已换上一袭洁净的道袍,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