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目睹小青那足以吞噬万物的巨口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感总会如期而至。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是共生伙伴,绝不会伤他分毫,但生理性的恐惧却无法抑制。
不过片刻功夫,小青再次昂首张嘴。
轰!
一股磅礴至极的灵气漩涡喷薄而出,浓郁得近乎液化,隐隐有化作灵雨之势,充斥了整个房间。
而在其喉间,那枚妖丹已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变得更为细小透明。
王虎凝视着小青眼底掩不住的倦意,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它的鳞片,随后将那废丹收起,神色肃穆,开始运转 ** 。
小青顺从地化作一道红光,轻盈落在他肩头,蜷缩成一团,进入冥想状态。
一虎一蛇,静默无声。
唯有绵长而规律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内交织回荡。
这套修炼法门,是二人自小青苏醒以来,反复摸索出的捷径。
小青天生异禀,凡含灵气之物皆可吞食,但若贪多嚼不烂,海量灵气便会使其陷入漫长沉睡,宛如当初吞噬百余丹药时的惨状。
故而,王虎 devised 此策:令小青吞噬后,再将精纯灵气逼出体外。
脚下这块青色玉石,正是关键所在。
它具备极强的聚灵与锁灵功效,能防止逸散的灵气流失。
在这封闭且灵气浓度极高的微环境中,二人可高效吸收。
若清晨仍未耗尽,剩余灵气亦会被玉石默默吸纳储存,毫无浪费。
虽不及服用玄灵丹时那般一日千里,但这套循环之法,亦堪称神速。
依王虎推算,只要妖丹供应充足,不出半年,必能冲破瓶颈,踏入筑基后期之境!
提到清风那令人绝望的修炼天赋,王虎心头总是一阵无力。
这哥们儿哪是凡胎 ** ,简直就是一座人形自走经验包!
晨曦微露,修炼收尾。
王虎与肩头的小青几乎同步睁开双眼。
灵力的充盈感在经脉中流淌,这种每时每刻都能感知到自身蜕变的 ** ,简直让 ** 罢不能。
小青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影,顺势钻入王虎怀中取暖。
“小青啊,要是你能早点化形就好了。”
王虎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眼里满是戏谑,“不然我每天睁眼就是个大 ** ,而不是对着一条红蛇发呆。”
话音未落,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哎哟!”
王虎夸张地叫唤一声,演技浮夸得连自己都嫌弃。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小青在磨牙。
力道不大,却足以引起注意。
王虎故意龇牙咧嘴,装出一副凄惨模样。
果然,片刻后,那股力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蛇尾轻柔的抚慰,像是在无声道歉。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青这性子,分明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他稍微示弱,对方立马心软吃这一套。
待小青彻底收敛气息,陷入沉睡,王虎整理好衣冠,将青色玉石与九龙玉佩妥善收好,推门而出。
院外,清风正焦急地踱步,目光不时投向王虎的房间方向。
见王虎出来,这家伙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虎心中了然,这小子定是急着去逛庙会了。
他也不戳破,伸手揽住清风的肩膀,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急什么?日头还没完全爬上来呢。
先填饱肚子,再慢慢晃悠。”
这次带清风出来,本是王虎欠他的补偿。
半个月来,虽未查到任何线索,但清风确实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
当初在船上许下的承诺,无论如何都要兑现。
况且,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紧绷神经放松一下。
城南庙会早已是人声鼎沸。
不同于颍川城灯会的精致小巧,这里的规模宏大,人流如织。
街头巷尾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杂耍艺人的吆喝声、说书先生的醒木声此起彼伏,应有尽有。
即便见多识广的王虎,此刻也感到些许目不暇接。
那些失传已久的古老手艺在此处鲜活呈现,充满了新奇的魅力。
清风更是兴奋不已,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两人一路闲逛,时光飞逝。
然而,就在王虎心神放松之际,脚步猛地一顿。
刚才擦肩而过的一名男子,背影竟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极其微妙,仿佛记忆深处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王虎眼神一凛,一把拉住还在埋头享受美食的清风,抬脚便朝着那名男子的方向追去。
王虎压低嗓音,凑到正埋头苦吃的清风耳畔:“看清那人的底子没?”
清风咽下口中食物,目光在前路那人身上打了个转,眉头微蹙,随即无奈地摇摇头——全无线索。
王虎摩挲着下巴,脚步放缓,悄然尾随。
恰在此时,两名衣着华贵的少女笑语盈盈地从巷口经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背影如风拂柳,惹得前方那人脚步猛地一滞。
他脖颈僵硬地扭转,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喉结上下滚动,一抹晶莹的涎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滑落。
“咳。”
一声清咳划破寂静。
王虎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切入视野,彻底截断了那道贪婪的目光。
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遮挡惊得一激灵,恶狠狠地剜了王虎一眼,慌忙抬手抹去嘴角狼藉,眼神却仍死死黏在那两个渐行渐远的倩影上,脚下步伐未停,竟还要继续追随。
“我去,这还原度简直绝了!”
王虎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直到那两个少女拐进一处幽深院落,门扉轻掩,那人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转头怒视王虎,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小子,一路跟着老子,想干嘛?”
王虎眯起眼,上下打量对方那张极具辨识度的面孔,试探性地抛出一个称呼:“你是……猪哥?”
那人浑身一震,满脸狐疑地盯着王虎,小心翼翼地问:“你认得我?”
王虎心头狂喜。
路边捡到的路人甲,竟然真是那位二师兄?即便化作人形,这副猪头猪脑的特征也真是刻在骨子里,换张皮也掩不住本色啊。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异样,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语速平缓而笃定:“前世天河八万水军统帅天蓬元帅,五百年前因醉酒 ** 嫦娥触犯天条,贬下凡间错投猪胎。
后经观音菩萨点化,誓要护送唐僧西去取经,以此功德赎罪。
我说得可对?”
“呸!”
猪哥啐了一口,满脸愤懑:“放屁!老猪我那是犯错吗?凭我这倾国倾城、 ** 倜傥的姿容,嫦娥岂会不心动?分明是玉帝老儿眼瞎,听信小人谗言,嫉妒我的地位,才设局陷害我!”
话音未落。
“轰隆——!”
天际骤然劈下一道惊雷,震得大地微颤,乌云翻涌。
猪哥吓得脖子一缩,后半句硬生生吞回肚子里,脸色煞白:“老天爷都不让说……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再不敢多嘴,只能憋屈地看向王虎,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与探究:“小子,你连这些陈年旧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谁告诉你的?”
雷声滚滚,惊散了空气中的尘埃。
王虎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扯出一抹玩味的笑:“猪哥,街头巷尾人多眼杂,这话可说不透彻。
不如去‘醉仙阁’,咱们边吃边聊?”
话音未落,那头猪八戒正对着路边的水洼整理发型,闻言耳朵猛地一抖,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得吓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晶莹的涎水。
“不去!老猪我正忙着修炼……哦不,忙着欣赏这世间美景!”
他嘴上拒绝得硬气,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黏在王虎身上,仿佛在评估一顿大餐的重量。
王虎心中暗骂:这货色心果然比天高。
原着里说得好色,真见了真人,连这点伪装都懒得做。
若是有人告发他 ** 良家妇女,恐怕还得加上个‘自恋狂’的罪名。
但他不着急,好办。
王虎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几分无奈与豪爽:“罢了,清风,走!既然猪哥没空,那咱们就去聚仙阁!那里的招牌菜,可是全城一绝。”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猪八戒浑身一震,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崩塌。
他瞪大了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啥?聚仙……不对,你说的是哪座楼?醉仙阁?!”
“正是。”
王虎装作讶异,挑了挑眉,“猪哥莫非未曾去过?”
“开什么玩笑!”
猪八戒挺起胸膛,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老猪我走南闯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就连天庭的蟠桃御宴,我也曾分一杯羹!区区人间酒楼,不在话下!”
王虎点点头,转身欲走,脚步却迈得极慢。
“哎!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猪八戒看着王虎决绝的背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