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韩城给出的地点,虽然他不信对方敢耍什么花样,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直到确认周围并无埋伏或杀机,他的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怀中的柔软忽然动了一下。

    媚心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王虎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手臂。

    媚心坐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好舒服……”

    然而,当她看清周围漆黑的夜色,以及自己身处马背、被男子抱在怀中的现状时,瞳孔猛地一缩。

    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她咬住下唇,低下头,不敢看王虎的眼睛。

    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多少年来,她都是独来独往,警惕心重如铁石。

    可此刻,在那个充满男人气息的怀抱里,她竟然睡得如此香甜,甚至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眷恋。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既羞耻又心悸。

    青马在一座宏伟的宅邸前停下脚步。

    这座宅院位于镇子核心,朱门大户,气派非凡,显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豪宅。

    “砰!砰!砰!”

    王虎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紧闭的大门前,拳头如雨点般砸在门板上,声音粗暴而急促。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探头向院内望去,黑洞洞的门厅内空无一人,不见半点灯光,也没有丝毫人气,仿佛这栋豪宅早已荒废许久。

    青马嘶鸣,媚心敛去眼底最后一丝波澜,搀扶着刚苏醒的莲儿翻身落地。

    她足尖轻点,悄无声息地滑至王虎身侧,温软的气息拂过他耳畔:“此处定是韩家那处隐秘别院,连其父都未必知晓入口。

    若无特定信物,常人难入。”

    王虎眉头紧锁,满脸不耐。

    他懒得听这些弯弯绕绕,猛地抬腿,一记重踹狠狠印在厚重的木门之上。

    “轰!”

    木屑纷飞中,大门化作齑粉,烟尘弥漫。

    “省得磨叽。”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步跨入废墟之中。

    然而,阴影深处骤然亮起一抹寒芒。

    一道青色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王虎面门,杀机凛然。

    王虎神色未变,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他抬手如拍苍蝇般随意一挥,“啪”

    的一声脆响,那足以伤人的飞剑竟被他生生震落在地,嗡鸣不止。

    他低头瞥了一眼那柄黯淡的青色小剑,抬头看向黑暗角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练气三层的废物,也敢玩阴的?”

    他随手捡起折扇,哗啦一声展开,正是韩城那把标志性的玉骨折扇。

    “奉韩公子之命来收账。”

    王虎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蛮横的底气,“识相的滚出来,否则别怪老子见血。”

    这折扇乃韩城最爱之物,院中众人皆认得。

    但此刻,四周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显然,没人愿意轻易现身验证真伪。

    王虎毫不在意,径直穿过前院,朝主堂走去。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守院之人。

    阴影晃动,一名老者疾步而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却在靠近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暗藏试探:“前辈大驾光临,不知我家少主有何吩咐?老奴愿代为传达,免得惊扰了贵人。”

    在他身后,两名男子悄然浮现,其中一人面色苍白,指尖隐隐颤抖,正是刚才被王虎徒手拍落飞剑的那位练气三层修士。

    老者气息沉稳,赫然已是练气七层的高手。

    王虎眼皮都没抬,张口便是一道天文数字:“天马血脉的白马二十匹,黄金十万两,下品灵晶一万颗。”

    老者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宛如揉皱的抹布,身后的随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前辈说笑了,实不相瞒,府中并无如此巨款……”

    老者试图辩解。

    “没有?”

    王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凶厉,随即又转为愤怒,“韩城那个畜生!竟敢坑我!”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韩城那小子曾在金山上欺辱我妹妹,曾许诺将这座别院内所有财物作为聘礼,迎娶我妹!今日我来验货,你竟敢说没有?好!很好!”

    话音未落,一旁的媚心立刻配合,眼眶泛红,泫然欲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老者闻言,瞳孔微缩。

    少爷行事荒唐,确有先例,若此事为真,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王虎粗暴打断。

    “少废话!”

    王虎手中折扇猛地指向老者,杀气腾腾,“不管有没有,全部拿出来!若不能让老子满意,我就回去把那韩城阉了!”

    三万两黄金如小山般堆叠,三千枚下品灵晶散发着幽冷的光泽,将客厅照得一片惨白。

    王虎大马金刀地陷在太师椅中,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向门口那两匹神骏的白马。

    “颍川城主的独子,果真是肥羊。”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面上却故意绷得极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懒得言语,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刹那间,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与灵晶凭空消失,被尽数收入那件令人胆寒的储物法宝之中。

    对面的白发老者心头猛地一颤,看着空荡荡的地面,脸上血色褪尽。

    他并非傻子,能随手收纳如此巨额的财富,意味着眼前这青年手中握着的高阶法器绝非凡物。

    此前那点傲慢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少爷这次,恐怕是惹上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见钱财已到手,王虎并未立刻离去,而是起身在宅邸内闲庭信步。

    老者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这位煞星的霉头。

    “那是何物?”

    王虎忽地停在一处阁楼前,目光锁定在那扇紧闭且落锁的木门上。

    老者身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干笑道:“前辈息怒,那里不过是间废弃的空房,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哦?”

    王虎眉梢一挑,根本没给老者解释的机会。

    轰!

    一声巨响震彻庭院,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被一脚踹得粉碎,木屑纷飞间,露出了内部陈设简单的书房。

    王虎探头瞥了一眼,确实空空如也,正欲转身离开,耳朵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响。

    那不是风声,而是指甲抠挖石板的细微声响,来自脚下。

    他的目光迅速下移,定格在地面一块色泽略显深沉的青石板上。

    没有试探机关,也没有寻找线索,王虎冷笑一声,双指并拢,猛然扣住石板缝隙,发力一掰。

    咔嚓!坚硬的青石竟如脆饼般碎裂开来,露出下方黑黝黝的深坑。

    一股阴冷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王虎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眼底掠过一丝令人窒息的杀意。

    下方是一个隐蔽的地下室。

    昏暗的光线中,一张巨大的床榻横亘其中。

    床上盘膝坐着或倚靠着七个少女,场景诡谲而惊悚。

    其中六人 ** 着身躯,肌肤苍白如纸,唯有最后一人身着整齐衣衫,此刻正惊恐地蜷缩在角落。

    王虎探头望去,只见那六名赤身少女神情呆滞,空洞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上方,发丝间竟隐隐夹杂着缕缕白发,生命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竭状态。

    然而,王虎敏锐地察觉到,她们体内虽生机涣散,却仍残留着稀薄而纯净的灵气波动。

    不仅如此,那些白皙躯体上遍布着青紫色的淤痕,新旧交替,显然是长期遭受 ** 所致。

    刚才石板碎裂的声音响起时,这些少女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流露出的不仅是麻木,更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

    王虎收回视线,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冰封,周遭空气仿佛都因这股寒意而凝结。

    “告诉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虎并非冷血之徒,即便此刻躯壳已化作猛虎,那具灵魂深处仍保留着二十一世纪人类残留的良知。

    目睹眼前这触目惊心的惨状——几名女子面色枯槁、气息奄奄,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在胸腔内翻涌。

    媚心侧身绕过他步入室内,目光扫过现场后,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染上寒霜,随即又转为深深的悲戚。

    “元阴被尽数掠夺,采补之术入骨。”

    她声音低沉,字字如刀,“是韩城。”

    王虎语气森寒:“颍川城传闻他修习双邪 ** ,短短数年便突破至练气巅峰。

    我原以为是天纵奇才,未曾想竟是这般卑劣行径。”

    他诧异于媚心的镇定。

    换作常人,见此炼狱景象早已怒火中烧,而媚心虽身为女子,感同身受之下,竟比暴怒的王虎更显冷静。

    “修仙界弱肉强食,此类手段屡见不鲜。”

    媚心自嘲一笑,眼底流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我的境遇与他们无异,若无人出手,下场恐怕更糟。”

    “有我在,绝不容你受此委屈。”

    王虎拍胸脯保证,豪气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