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心眸光微亮,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当真?”

    “王虎一言,驷马难追!”

    话音未落,他猛然回首,死死盯着身后那道佝偻的身影,眼神骤冷,“韩管家,这是要去哪儿?”

    老者脸色煞白,赔笑道:“前辈,老奴还有要事……”

    话未说完,脚底抹油,身形如鬼魅般向远处疾掠而去。

    蠢货。

    王虎冷哼一声,身影一闪,瞬间截断去路。

    “像你这种老东西,还是早点去地狱忏悔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老者的脖颈已被生生拧断。

    与此同时,一柄青色小剑自袖中激射而出,青光暴涨,快如闪电。

    两名练气三层的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已倒地毙命。

    连诛三人,血腥味弥漫。

    王虎缓步走向地下室出口,看着里头神情呆滞、宛如待宰羔羊的女子们,眉头紧锁,一时不知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角落里唯一身着完整衣衫的少女鼓起勇气,怯生生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女孩约莫十四五岁,生得一副精致的瓜子脸,虽只有练气五层的微末修为,却难掩眉眼间的清丽。

    王虎目光扫过,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气息纯净,显然未曾承欢于人,想来是那名为韩城的恶徒还没来得及染指。

    “小妹妹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王虎收敛了方才的戾气,强行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试图安抚受惊的灵魂。

    话音刚落,女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头扎进媚心怀中,放声痛哭。

    “姐姐……爹娘都死了,我好怕,真的好怕……”

    哭声凄厉,断断续续间拼凑出悲惨身世。

    王虎尴尬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这名叫彩儿的孩子命途多舛,父母不过是颍川城附近的散修,日前外出时不慎被韩城盯上,惨遭毒手,她也被掳至此处沦为玩物。

    若非今日偶遇,下场恐怕比地下室里那些早已香消玉殒的女孩好不到哪里去。

    待彩儿情绪稍缓,王虎瞥向下方那六具依旧毫无生气的躯体,眉头紧锁:“她们……怎么办?”

    媚心长叹一声,抱起彩儿转身向外走去,声音淡漠而决绝:“让她们解脱吧。

    即便活着出去,在这修仙界底层也只会沦为泄欲工具。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在此一了百了。”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王虎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实力不济,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必须变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中的虎牙,那里藏着猴哥留下的线索,也是他翻盘的底气。

    三马奔腾,一男三女如离弦之箭驶出流风镇,直奔莽莽群山深处。

    与此同时,镇子中心一处院落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将罪恶彻底吞噬在烈焰之中。

    小半个时辰后,火海前伫立着一位衣衫邋遢的老道士。

    他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却又无奈地嗅着空气中的残留气息:“味儿没错,就在这儿,而且散了有一阵子了。

    跑哪儿去了?道爷我大半夜追妖容易吗!”

    老道士仰天长叹,随即再次深吸一口气,双手飞快掐诀。

    一道剑光凭空浮现,稳稳托住他的身形,朝着王虎等人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他并未全速追击,而是每隔一段距离便需停步嗅探,确认方位后才能继续前行。

    这种龟速前进的方式,使得他与王虎一行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不远不近的微妙区间内,既未追上,也未完全甩脱。

    此时,骑乘白马的王虎感受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心中暗自感慨。

    这拥有天马血脉的生灵果然非凡,速度竟是之前那匹青马的两倍有余,区区半个时辰便已奔袭两百余里。

    至于那匹老青马,早已被他释放回归山林,如今只剩两匹白马载着四人,向着前方那座孤立的小山快速逼近。

    颍川城郊,落星沙矿脉深处。

    王虎勒马驻足,目光穿透暮色,死死锁定那座被飘香院牢牢掌控的矿山。

    在他身后,媚心翻身下马,素手轻搭马鞍,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惶。

    “那龙彬……已是筑基大圆满。”

    她声音微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更致命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柄极品灵宝——七杀剑。

    王大哥,你真的有把握?”

    王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惧色。

    极品灵宝?这种级别的玩意儿,在他储物袋里简直能当砖头垫桌脚。

    “怕什么。”

    他随手拍了拍媚心的肩膀,动作看似随意,实则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笃定,“筑基后期的大修而已,以前又不是没宰过几个。

    在这等着,天亮之前,我必拿人头来见你。”

    看着王虎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媚心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未曾消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的她,不再是飘香院里那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头牌花魁,而只是一个在绝望边缘挣扎的可怜少女。

    思绪如潮水般涌回十年前。

    那年她八岁,家住颍川城外的穷山村。

    龙彬路过村口,一眼便瞧出她是百年难遇的上品灵根。

    为了这份资质,他不仅将她和父母强行掳至城内,更编织了一个美轮美奂的梦:只要好好修炼,便能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然而,梦醒时分,却是冰冷的现实。

    父母被扔进暗无天日的矿洞,日夜不休地挖掘落星沙,换取微薄的生存物资;而她,则被送入飘香院,接受各种屈辱与 ** 并存的 ** 。

    在这里,没有尊严,只有价值。

    若不够优秀,若失去元阴,便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沦为权贵们发泄欲望的工具。

    为了改变命运,也为了能让父母早日脱离苦海,媚心活得谨小慎微。

    她凭借惊人的天赋和绝美的姿容,一步步爬上头牌的宝座,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求生。

    一年前,龙彬曾许下承诺:待她突破筑基期,便放其父母自由,并提拔她为飘香院长老。

    那时的媚心信了。

    她更加拼命地修炼,甚至每月都将自己在飘香院赚得的一半灵石孝敬给龙彬,只盼着亲人能过得稍好一些。

    直到一个月前,一次偶然的窥探,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原来,所谓的天之骄女,不过是一枚精心培养的炉鼎。

    一旦她结成筑基,便是龙彬夺取元阴、冲击结丹期的最佳时刻。

    而那整个飘香院的沉默,更是印证了这吃人般的阴谋早已根深蒂固。

    那一刻,媚心心如死灰。

    如今,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王虎唯一的险途。

    媚心攥紧了袖中那枚贴身藏匿的暗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脑海中闪过数年流离失所的屈辱与绝望,一股决绝之意油然而生。

    若此去不能救回双亲,她宁可随父母同葬于这深渊之下,也好过日后沦为阶下囚受尽折辱。

    绝不能让王虎涉险,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王虎捕捉到了少女眼底那一抹近乎执拗的坚定,沉默片刻后,终是微微颔首。

    “莲儿、彩儿,你们二人留守此处。”

    媚心回过头,目光扫过两个缩在角落的小丫头,“我去去就回。”

    名叫莲儿的女孩眼眶通红,胖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怯生生地喊道:“我怕……”

    一旁的彩儿虽年纪相仿,却挺起了小胸膛,紧握粉拳,稚气未脱地喊道:“没事!让媚心姐姐去吧,我保护你!”

    她不过练气五阶,莲儿更是刚通气脉的雏儿,这般组合自问并无大碍。

    王虎刻意散去部分修为伪装,仅泄露出一丝筑基期虎妖的威压,足以震慑寻常邪祟。

    再三叮嘱几句后,他便随着媚心转身,朝着矿山深处走去。

    沿途,媚心急切地向王虎科普着此地的情报:“落星沙乃锻造灵宝之辅材,但这处矿脉贫瘠不堪。

    加之远古战场遗留,洞窟深处煞气冲天,采石工人若无青灵丹护体,极易产生幻觉甚至走火入魔。”

    “正因获利微薄且凶险,这地盘才流转至飘香院手中。”

    听到“煞气”

    二字,王虎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精光乍现:“你说,里面全是煞气?”

    “不错,传闻深处更有煞灵盘踞,极其危险。”

    媚心心头一紧,担忧之色难掩。

    父母便在那里劳作,整整一年未见,不知境况如何。

    然而王虎心中却是狂喜翻涌。

    煞气,这正是修炼《七煞煅骨诀》的关键媒介!他苦寻无果多时,没想到竟在这绝境之中不期而遇。

    天助我也。

    王虎暗自感叹,若非为了搭救媚心,恐怕真要错失这等机缘。

    两人行至矿口,正欲直入,一道厉喝骤然炸响:“站住!何人?”

    守门的大汉横刀立马,拦住了去路。

    媚心从容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清丽脸庞,对着那大汉嫣然一笑:“五哥,是我。”

    夜色如墨,将那座依山而建的山寨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