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船舱里人不多,书浪也就没在驾驶舱睡。
铁牛突然跑进来喊:“许伯,后边有船跟着咱们!”
许胜利脸色一沉:“靠,这是看咱们这几天卖货眼红了。你去通知书浪没有?”
“我起来了,许伯。”书浪跟着走进驾驶舱,“船我来开,你们把其他人都叫起来,心里有个准备,不知道对方船上有多少人。”
书浪接过舵盘,先没把速度提起来。
后面那两条船还以为没被发现,依旧不远不近地吊着。其实从出码头开始,铁牛就已经瞅见不对劲了,书浪心里早有数。
他就这么慢悠悠开着,一直驶出外冲海域,才猛地把马力拉满,全速往外海冲。
后面的船一见他们提速,也立刻加足马力追了上来。
那些小机帆船,本来就比书浪这条大船要快一些。
书浪就怕在近海被人截住,对方人多的话,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只能拼命往外海跑,指望对方不敢跟太深。
可他没料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
仗着船快,竟然毫无顾忌地咬上来,眼看就要被追上。
书浪不再犹豫,猛地一打舵,直接调转船头,朝着其中一条船冲了过去。
这时候他已经用感应摸清楚了——一条船上六七个人,另一条四个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看这架势,就算找不到捕捞点,也要强行拦船盘问。
一察觉对方这么多人,书浪心里顿时一紧,越想越后怕。
这哪里是盯捕捞点的,分明是来抢东西的混混。
他不再留手,马力全开,狠狠对着其中一条小帆船撞了过去。
对方那条船也就八九米、十米长,比书浪的船小了一半还多。
船头一翘,重重撞上去,那条小机帆船直接被撞得翻了过去。
书浪知道,人应该没事,另一条船就在旁边。
他没敢停,继续往前开了几分钟,才朝甲板上的铁牛喊:“那条船追过来没有?”
铁牛望了一眼:“好像没追,在救翻掉那条船上的人!”
“妈的。”
书浪咬了咬牙。
他还想在这片海域继续赚钱,真不想闹出人命。
如果只是眼红捕捞点,他把两条船都撞翻,那就太过了。
可万一真是来抢钱抢船的,他也绝不会手软。
看这帮人的架势,不像是正经渔民,倒像是村里混社会的混混。
书浪不怕船被截,就怕这种人无法无天,身上再带着枪。
真要出点啥事,他谁也担待不起。
船毁了是小事,人不能有事。
他慢慢把船调过头,看着对方在海里救人。
被撞翻的那条船基本废了,差不多要沉,他也顾不上看自己船有没有受损,脑子里只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铁牛喊:“书浪,咱们船没事吧?”
“应该没事。”书浪沉声道,“安全起见,咱们先绕一圈,然后把所有蟹笼都收起来,先回家。过几天再回来。”
书浪心里又气又憋屈。
好不容易赶上挣钱的好时候,偏偏碰上这种人祸。
别人做点事顺风顺水,轮到他,赚点钱比登天还难。
外挂是有,可限制一大堆,自从换了大船出海,就没几天安生日子。
还不如以前开小船,一个人出海,一天挣个八十、一百,心里踏实又痛快。
可没办法,一大家子人等着吃饭,到处都要花钱。
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书浪驾船绕了一大圈,回到捕蟹的位置。
这一趟的收获依旧给力,满满都是肥蟹。
本来他打算摸黑收完蟹笼,接着拖网,天亮再下笼。
可人祸当头,计划全乱了。
书浪无奈道:“今天把所有蟹笼都收干净,直接回县码头,回家休整几天。这四五天大家也都累坏了。”
许胜利叹了口气:“哎,可惜了你找的这两个好点,尤其是那一百个笼的海沟,每次都能出七八百斤菜花蟹。”
书浪也摇头:“没办法,先避避风头。等过两天再来,咱们不走西冲码头了,绕远路直接过来下笼,下完就去外海拖网。多备点冰,实在不行就隔两天去县码头卖一次,蟹子应该撑得住,死不了。”
铁牛也点头:“只能这样了。没事,大家都开心点,反正这几天也赚到了。菜花蟹汛期不还有十几天吗?正好歇两天,许伯你也回去看看房子,问问啥时候上梁。等下次过来,直接干到你上梁再回去。”
这次收笼,没人休息,所有人一起上手,速度快了不少。
凌晨五点半,四百个蟹笼全部收完,堆了大半个甲板,看着格外壮观。
书浪开船进了县码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过年到现在,他还没去爹当年的老战友那里走动过。
这次正好有这么肥的菜花蟹,提上几斤过去串个门,也是礼数。
他又让铁牛给每个船员都分五斤蟹,带回家加菜。
至于他们是自己吃,还是卖掉换钱,就随他们自己了。
那位老爹的老战友,毕竟在海事局,应在这县里多少有点脸面。
书浪心里清楚,这次麻烦不知道算不算完。
往后在海上讨生活,光靠狠不够,还得有点靠山。
船还得去检查一下。不知道那一撞,有没有撞坏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