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之亢龙有悔 > 第244章 江画大婚
    诸葛亮率军退回汉中,他就返回成都,闭门在府中安心休养。

    后主刘禅心中挂念丞相身体,时常亲自前来探视。朝中文武百官也络绎不绝,轮番登门问疾。府内人来人往,探望慰问的车马时常停满府前街巷。

    这一日江左前来探病,屏退左右侍从,二人在内室密谈许久。帐门紧闭,言语不外传,究竟商议了何等谋划,府中下人一概无从知晓,外人更是一无所知。

    时光流转,一晃便是一月有余。

    经过汤药调理静心休养,诸葛亮损耗的精气神缓缓恢复,咳喘吐血的症状渐渐消退,身体一日好过一日,气色慢慢回转过来。虽不复往日强健,至少已经能够起身理事,不再卧榻不起。

    只是几番生死离别,加上祁山一战呕血伤身,眉宇之间,终究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倦色,眼底的疲惫再难全然褪去。北伐之志依旧耿耿于怀,心中那些与江左密议的种种盘算,已然悄悄埋下伏笔。

    成都江府内外,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绸缎悬满廊下,朱红灯笼沿着檐角一路排开,红光映得青砖地面都泛着暖意。府门之前高扎彩棚,大红喜字贴遍门扇照壁,鼓乐班子早早就位,笙箫鼓乐声声不绝,喜乐传遍整条街巷。

    府中上下人来人往,一片喜气洋洋。仆妇丫鬟个个身着新衣,穿梭往来,布置喜堂,铺挂红绸,摆放喜果、龙凤喜烛。庭院当中几株花木,枝桠之上也系上细碎的红绸彩绦,微风一吹,红绦轻轻飘荡。

    前厅喜堂之内,红烛高燃,烛火跳跃。案上陈列青铜香炉,瑞香袅袅升腾,案几上整齐摆好合卺酒、干果喜糕,处处皆是喜庆气象。往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蜀地文武官员、世家子弟纷纷登门,车马挤满门前长街,贺喜之声此起彼伏。

    江左一身锦袍,立于廊下应酬宾客,脸上也难得卸下平日的沉郁。近来张苞新丧的那份悲戚,被这满堂婚喜稍稍冲淡几分。吕琦玲一身华贵礼服,眉眼含笑,往来招待女眷,府中处处皆是欢声笑语。

    鞭炮声时不时响起,喜乐一阵高过一阵,红烛摇曳,满堂皆红。整座江府,浸在一派热闹融融的大婚喜气之中。

    喜烛高照,闺房之内红影融融,空气中漫着脂粉与熏香的淡淡气息。

    陶芷兰手执犀角梳,站在江画身后,一下一下,缓缓替她梳理如云的秀发。乌亮青丝顺着梳齿缓缓滑落,将要绾成出嫁的发髻。

    她语声温软,带着几分不舍,轻声叮嘱:“阿宁,往后便是要嫁入别家的人了,到了婆家,万万不可再如往日一般任性行事。还有,这梅兰剑竹四个丫头。她们虽是死士,你也要好好对待她们。”

    江画坐在妆镜之前,望着镜中映出陶芷兰温婉的眉眼,喉头微微发紧,轻声应道:“我……娘亲,我记住了。”

    陶芷兰手上的梳齿猛地一顿,微微一怔,连忙柔声纠正:“傻丫头,可不能乱叫,你的生母是鱼姐。”

    江画闻言缓缓回过头,一双眼眸水光盈盈,定定望着陶芷兰。

    “自从我生母离世,我来到江府,这些年您待我向来视如己出,疼我护我,我唤您一声娘亲,又有什么不妥。”

    说罢,她一连轻声唤了数声:“娘亲,娘亲,娘亲。”

    声声呼唤落在耳中,陶芷兰心中百感交集,连忙抬手捂住嘴唇,眼眶一热,泪水止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江画起身,轻轻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声音轻柔却坚定:“两家相距并不算远,我定会常常回府来看望娘亲。”

    红烛噼啪轻响,烛泪缓缓流淌,一室红妆,裹着离别的温情,闺房中只剩下二人压抑的浅浅哽咽。

    成都城内,十里长街,锦绣铺地,红绸连云。

    今日江府嫡女江画出阁,这场婚事轰动整座蜀都,排场恢弘盛大,礼乐隆重庄严,荣光万丈,丝毫不逊色于大汉公主出嫁之仪,是蜀中数年以来最为鼎盛的一场婚典。

    晨光破晓,吉时将至。江府正门最前方,一方鎏金御匾高悬正中,夺目万千。乃是后主刘禅亲笔御书的郎才女貌四字,墨宝苍劲,鎏金镶边,天子亲赐,光耀门楣。仅此一块御匾,便将江画大婚的恩宠抬至蜀中顶峰,纵观蜀汉文武权贵,无人能出其右。

    长街两侧,万民围堵围观,百姓比肩接踵,争相目睹这场旷世大婚。沿街楼阁挂满喜庆彩灯与龙凤幡旗,禁军列道肃立,礼乐官列队奏乐,钟鼓齐鸣,笙箫绕梁,喜乐之声响彻整座成都城。

    今日登门道贺者,早已不止蜀汉朝堂文武百官。

    三国互通使节,四海皆来朝贺。魏国驻蜀使者身着锦服,携厚礼登门恭贺,姿态恭谨;东吴使臣携江南珍宝,列队入府献礼,尽显邦交盛礼。

    更有西域远邦远道而来,盛况空前。苏珊知道江画大婚,自然不会小气,月氏使者早已提前半月来到。光礼物就带了十多马车。再往西几个国家都跟江左有贸易来往,自然也不会怠慢,大食使臣携异域奇珍,大秦使团献上琉璃宝器、旷世美玉,一众外邦使臣分列两侧,躬身道贺,见证蜀中盛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连南疆蛮王孟获,亦感念江左昔日安定南疆、护佑蛮民的恩德,不远千里遣使入成都,送来南疆奇宝、象牙美玉、珍稀兽皮作为贺礼,诚意满满。四方宾朋、万国来贺,一时间江府门前车马如云,冠盖相望。

    吉时一到,震天鞭炮轰然炸响,响彻云霄。

    十里红妆嫁妆绵延街巷,箱匣叠罗,金玉满堂,绫罗绸缎、珍奇古玩层层铺展,一眼望不到尽头。鎏金花轿缀满龙凤珠翠,八抬大轿稳稳停在江府正门,轿身红绸缠绕,明珠点缀,阳光之下流光溢彩,华贵无双。

    江画一身顶级大红龙凤嫁衣,金线绣就百鸟朝凤,满头凤冠霞帔,珠翠摇曳,身姿亭亭,眉眼褪去少女稚气,添尽端庄温婉。

    江左一身玄色锦绣朝服,立于府前迎客,眉眼舒展。历经张苞陨落的悲恸、北伐受挫的郁结,今日满堂喜庆、万国来贺,总算冲淡了心中连日的沉郁。孙尚香、陶芷兰一众女眷盛装相伴,往来应酬宾朋,满府皆是欢声笑语。

    前厅喜堂瑞香袅袅,龙凤红烛高烧不息。蜀汉公卿、世家勋贵、域外使臣、南疆贵客依次入席,满堂显贵,座无虚席。

    朝野无一人不叹,江府一女出嫁,引得天子赐匾、三国来朝、万国恭贺、南疆献礼。

    这般旷世殊荣,这般空前盛况,古往今来,蜀中仅此一人而已。

    辰时刚至,城外锣鼓喧天,一支浩荡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驶向江府。

    为首少年郎,正是新郎徐庆。

    他一身大红喜服,锦袍绣龙,玉带束身,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年少有为,气度端方,骑高头骏马,头戴金花喜冠,神采飞扬,却又不失恭谨稳重。身后仪仗整齐,喜伞、喜幡、彩扇、鼓乐次第铺开,数十名迎亲随从衣着统一,喜气凛然。

    徐庆出身清白、品行端正,今日迎娶江府千金,全城皆知是天作之合、至于是不是门当户对已经无人提起了。

    队伍行至江府门前,鞭炮炸响,漫天红屑纷飞。

    按照蜀中婚俗,府中侍女、仆童、一众晚辈早已拦在大门之内,层层拦门,嬉笑讨喜。徐庆温文有礼,一一答对拦门吉题,奉上喜包喜彩,笑语谦和,半点无骄矜之态,看得满堂宾客连连点头称赞。

    顺利破门而入,徐庆步入庭院,郑重行礼,拜见江左、孙尚香、陶芷兰一众长辈,礼数周全,恭谨诚恳。

    闺房之内,红烛摇曳。

    陶芷兰刚刚替江画梳罢最后一遍发髻,替她戴好凤冠。

    江画身着百鸟朝凤大红嫁衣,眉眼含羞,脸颊绯红,往日活泼灵动的性子,此刻尽数化作温婉娇羞。

    徐庆入闺房,目光落在嫁衣美人身上,眼底温柔满满,轻声唤:“阿宁,我来接你了。”

    江画垂眸浅笑,微微颔首。

    随后新人行辞别大礼。

    江画红着眼眶对着江左和陶芷兰深深跪拜,一拜养育深恩,二拜教诲呵护。

    这一拜,数年朝夕相伴、府中温情岁月,尽数藏在躬身之间。

    江左望着一身红妆的女儿,眼底温柔,亦有不舍,只轻轻抬手:“去吧,往后夫妻和睦,岁岁平安。”

    礼毕,盖上盖头,侍女搀扶江画缓步出闺房,踏过红毯,一步步走向花轿。

    吉时到,起轿!

    随着礼官一声高唱,八抬鎏金大轿稳稳抬起,轿帘垂落,珠翠流苏轻摇,叮咚悦耳。

    天子匾额在前先行, 徐庆翻身上马,行于花轿前方,引轿启程。

    十里红妆彻底铺开,连绵的嫁妆箱笼、彩幡仪仗、鼓乐队伍首尾相望,一眼望不到尽头。

    成都全城轰动,长街两侧人山人海。

    百姓沿街伫立相送,楼阁之上文武百官、世家眷属、魏吴两国使臣、月氏、大食、大秦、赛霜远邦来客,连同孟获所派南疆贵宾,尽数凭栏观望这场旷世大婚。

    街中人潮涌动,人人面带笑意,啧啧赞叹。

    御赐“郎才女貌”鎏金匾额高悬在前,随风微动,煌煌天恩,光耀整条长街。

    人群深处,乔装布衣的刘禅静静伫立,看得目不转睛。

    数十便衣护卫隐于四周,严密戒备。

    黄皓在旁低声数次劝请陛下回宫,恐天子混迹市井有碍威仪。刘禅久久不舍,望着那缓缓远去的红妆队伍,心中满是感慨和失落,直至再三劝谏,才带着一丝留恋,悄然随护卫退离人群,折返皇宫。

    迎亲队伍缓缓穿城而过,锣鼓声声,喜乐满城,万人相送,盛况空前,堪比皇家公主出降。

    ……

    日暮西斜,晚霞染遍江府屋檐。

    满堂宾客尽数散去,喧嚣彻彻底底褪去。

    方才人声鼎沸、喜乐不休的府邸,骤然变得空旷安静。红绸依旧挂满庭院,灯笼依旧明亮,却再无半分热闹暖意,只剩空空荡荡的喜庆余温。

    江左遣散所有下人,独自步入僻静内室。

    屋内清灯一盏,烟气袅袅。

    案上端端正正立着江鱼儿灵位。

    他褪去喜宴应酬的繁礼,卸下一身疲惫,静静落座在牌位前,眼底温柔又怅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下无人,他终于卸下所有从容平静,低声缓缓开口,像是对久别重逢的故人轻声絮语。

    “鱼姐,今日,阿宁出嫁了。”

    “你当年拼尽性命护下的女儿,今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万人相送,风风光光,嫁得良人。”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走那年,她只身来成都寻我,一路上吃了不少苦。还是个爱哭的小丫头,一转眼,已然亭亭玉立,嫁人成家了。”

    他指尖轻轻拂过灵位边缘,声音低哑温柔。

    “世人皆贺我江府荣耀,天子赐匾,万国来朝,风光无限。可只有我知道……今日最该站在这里看她出嫁的人,不在了。”

    “女儿大了,终归要飞。从今往后,她不再日日守在我身侧,不再是只围着江府转的小丫头。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归宿,自己的余生。”

    “我能为她铺的路,今日尽数铺完。能给她的体面、荣耀、安稳,我全都给了。”

    “往后风雨,有人与她共担,岁岁年年,有人护她周全。”

    “你放心吧,咱们的阿宁,长大了,安好,顺遂,有归宿了。”

    清灯摇曳,孤影独坐。

    满堂大婚喜庆散尽,一室只剩一个父亲,对亡妻轻轻诉说,满心温柔,满心空落。

    暮色沉沉,徐府的喜宴终于散场。满座宾客陆续告辞,府中喧闹慢慢平息下来。

    徐汉被下人搀扶着,送走最后一批亲友,脚步虚浮,酒意上涌。他靠在廊柱上,望着院中尚未撤下的红绸喜灯,依旧恍恍惚惚,只觉得今日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切的美梦。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家世寻常的儿子徐庆,竟能娶到江左视若珍宝的江画,得此天作良缘,更是让徐家攀上这般天大的荣光。

    酒意熏得他脸颊发烫,头脑昏沉,他抬手拍了拍身旁扶着自己的二房小妾,舌头微微打卷,含糊地说道:“老二……你掐我一把,狠狠掐一下,我瞧瞧,这是不是在做梦。”

    二房小妾被他逗得眉眼弯弯,连忙用手帕捂着嘴轻笑,柔声安抚:“老爷,不是做梦,是真真切切的好事,咱们家庆儿,当真娶到江府千金了。”

    “天子赐的那块匾额挂妥当了吗?”

    “妥当了,妥当了。老爷放心,您就安心吧”

    晚风掠过庭院,灯笼光影轻轻晃动,徐汉望着满院喜庆的布置,依旧止不住心头的狂喜与恍惚,只觉得这辈子最大的福气,竟落在了自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