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之亢龙有悔 > 第219章 曹丕之死
    死寂的永安宫寝殿内,烛火昏惨,药气混杂着淡淡的异香,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吕琦玲垂眸看着龙床上惊悸颤栗的曹丕,轻轻发出一声轻叹,音色清冷如霜,不带一丝人情温度。

    “可惜,有人偏偏不愿让你这般痛快闭眼、潦草死去。”

    曹丕僵卧榻上,浑身剧痛难忍,勉力撑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曾让他痴迷眷恋的绝色容颜,眼底满是茫然与恐惧。

    “你……你说什么?”

    “当年你鬼迷心窍,忌惮江左蛰伏蜀地、智冠天下,在他出使魏国之际,暗中授命剑圣史阿带着诸多死士,远赴蜀魏边境劫杀于他。”吕琦玲字字冰冷,缓缓揭开所有尘封的算计,“你那一击非但没能斩草除根,反倒折损了史阿和曹魏苦心培养的一众死士,白白折损臂膀,更是彻底触怒了他,为你自己招惹了一尊终身无解的滔天大敌。”

    她微微俯身,目光锁死曹丕震颤的眼眸,道出最惊天的隐秘:

    “我隐忍深宫数载,身负吕氏灭族血海深仇,孤立无援,报仇无门。我自己都以为此生只能困死深宫,无望复仇。可我不知道江左究竟有何等通天手段,竟能查出我深埋数十年的真实来历。”

    “你曹家是我和他共同的仇敌,我们二人一拍即合,自此步步为营,为你布下这盘必死之局。”

    “你我深宫偶遇、我低调入宫、步步晋升稳居后宫、借你多疑心性,一步步设计挑拨,让你亲手逼死太子生母甄氏……桩桩件件,从来都不是天意,不是巧合。全都是江左一手策划,滴水不漏。”

    这番话如万千惊雷,狠狠劈砸在曹丕的心底。

    他浑身剧烈抽搐,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脑海中轰然炸裂,一片空白。

    原来!

    原来他这辈子所有的执念、猜忌、错事、憾事,连最悔恨的逼杀甄宓,尽数都是那白发男子的算计!

    他一生权谋算计,玩弄人心,掌控朝堂,到头来,自己的一生起落、善恶对错、生死荣辱,从头到尾,都被远在成都的那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是他!全是他!

    曹丕眼底充斥着极致的震骇与滔天悔恨,死死咬着牙,胸腔剧烈起伏,却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吕琦玲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浅笑,抬手指向殿中静静燃烧的烛火。

    “你以为你缠绵病榻、日渐衰败,是国事操劳、心力交瘁?”

    “这殿中常年不熄的御用蜡烛,混有西域异域奇毒,无色无味,焚于空气之中,肉眼不可察,口鼻不可辨。你日复一日夜夜燃烛,常年吸入毒烟,毒素日积月累,浸透五脏六腑、骨髓经脉,体魄逐年崩坏,药石无医。”

    “这,便是江左送你的第一份大礼。”

    话音落,她抬手取出一枚雪白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莹润通透的丹丸,丹香清雅,萦绕鼻尖。

    曹丕瞳孔骤缩,眼底布满极致的惊恐,拼尽最后力气挣扎扭动身躯,想要躲避,浑身被褥剧烈晃动,却终究油尽灯枯,动弹不得分毫。

    吕琦玲懒得与垂死之人多言,上前一步,纤手干脆利落捏住曹丕下颌,强行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指尖一送,将药丸径直投入他喉中。

    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间滑落腹中。

    曹丕瞳孔骤散,满心皆是恐惧与绝望。

    “陛下不必惊慌。”吕琦玲俯身在他耳畔,声音轻柔,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低语,字字诛心,“这并非夺命毒药,乃是当年被你枉杀的神医华佗,遗留世间的续命灵丹。此丹一出,可吊住你最后的生机,让你硬生生再多活整整三日。”

    三日!

    曹丕心底只剩彻骨寒意,恨欲狂!

    他从不相信江左会心存善念、手下留情。

    哪里是续命?

    分明是嫌他死得太快、太过轻松!

    是特意留住他的性命,让他多受三日无尽折磨,受尽炼狱苦楚,再含恨而终!

    看穿他心中所想,吕琦玲笑意更冷,再次取出一个尺寸稍大的赤纹瓷瓶,缓缓拔出瓶塞。

    一股燥热的腥甜气息,缓缓从瓶中飘散而出。

    “既然江左想让陛下不寂寞,那我便再送陛下最后一份礼物。”

    她将瓶口轻轻贴在曹丕脖颈衣襟处。

    须臾之间,一只通体火红、半寸长短、外壳晶莹透亮的毒蚁,探头探脑从瓶口爬出,顺着脖颈肌肤,悄无声息钻进了曹丕的被褥之中。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密密麻麻的火红毒蚁接连涌出,尽数钻入锦被,遍布他四肢百骸、胸腹周身。

    下一瞬!

    撕裂骨髓、蚀骨焚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火蚁啃噬皮肉、钻吮精血,痛感细密又狂暴,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熬!

    “啊——!!”

    曹丕再也压制不住,发出凄厉至极的惨烈惨叫,声音嘶哑破碎,在死寂的寝殿中疯狂回荡。

    他浑身剧烈痉挛,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物,皮肉之下仿佛有万千烈火翻涌,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疯狂啃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吕琦玲静静立在一旁,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哀嚎,神色漠然,唇角挂着冰冷的笑意。

    “陛下,好好享受吧。”

    “江左说了,堂堂大魏皇帝,孤零零死在深宫太过冷清,特意寻来这些焚火蚁,日夜伴你左右,陪你走完最后三日。”

    “这座永安宫早已被你的好太子彻底封锁,内外隔绝。他果然不愧是你好儿子,懂得隐忍,也更心狠手辣。”

    “现在宫外早已传开,陛下身染诡异瘟疫,宫人内侍人人惊惧,无人敢靠近半步。”

    “接下来的三天,这里就是你的人间炼狱。无人救你,无人理你,无人听你哀嚎。你只能独自承受,生生熬完这三日蚀骨之痛,再绝望死去。”

    烛火摇曳,映着帝王濒死的狼狈与癫狂,也映着女子大仇得报的冰冷漠然。

    洛阳深宫,死寂炼狱。

    曹丕的哀嚎连绵不绝,浸透无尽悔恨与绝望。

    他到死方才知晓,自己毕生基业、毕生权谋、毕生性命,皆败于成都那一抹白发清风。

    还有自己的好儿子,原来他一直恨着自己。

    永安宫彻底成了人间囚笼。太子监国,无人敢违抗这个未来皇帝的命令。

    宫门紧锁,侍卫隔绝内外,殿外人人只敢远远跪拜,听闻殿中隐隐传来断断续续、凄厉嘶哑的惨嚎,无人敢窥探,无人敢近前。

    瘟疫流言愈演愈烈,整座洛阳皇宫,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整整三日。

    三日里,没有汤药,没有医治,没有宫人伺候,甚至没有一滴水、一口粮。

    曹丕被华佗续命丹吊着最后一丝残喘,清醒得彻彻底底,一秒不曾昏死。

    密密麻麻的焚火蚁在被褥之下、皮肉缝隙之间日夜钻噬。

    那不是一刀毙命的痛快,是细火焚身、寸寸啃肉、蚀骨吮髓的凌迟之痛。

    初时他还能凄厉嘶吼、拼命挣扎。

    一日之后,嗓子彻底喊哑,只能发出嗬嗬漏气的破碎声响,泪水混着冷汗、血水浸透龙床被褥。

    第二日,他浑身肌肤遍布细小血孔,血肉浮肿溃烂,体内残余毒素彻底翻涌炸开,头脑清明无比。

    无数悔恨、无数算计、无数不甘,一遍遍在脑海翻来覆去。

    他想起自己当初执意劫杀江左,想起史阿全军覆没,想起甄氏惨死,想起宗室离心、曹彰暴亡,想起自己一生多疑、一生杀伐、一生帝王孤凉。

    到头来,步步都是局,件件皆是棋。

    他赢了兄弟,赢了权臣,赢了天下,唯独输给了那个远在益州、不争不抢、却算尽一切的白发帝师。

    江左不杀一人,不沾一滴血。

    只借深宫一局,借三年毒烛,借火蚁噬身,借三日续命。

    让他身为大魏帝王,受尽世间最煎熬、最狼狈、最卑微的死法。

    第三日夜。

    秋风再入深宫,烛火摇摇欲灭。

    曹丕双目浑浊大睁,全身血肉几乎被啃噬殆尽,身躯干瘪扭曲,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极致的痛苦熬干了他最后一缕生气。

    最终——

    他瞳孔骤然涣散,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魏黄初七年,秋。

    魏文帝曹丕,崩于永安宫,受尽三日炼狱折磨,惨死深宫。

    ……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凄厉的哀嚎消失殆尽,只剩下满地狼藉、破败龙床与淡淡的血腥腐气。

    吕琦玲缓步走至床前,静静看着那张毫无生气、布满溃烂伤痕的帝王面孔。

    数年隐忍深宫,步步如履薄冰。

    白门楼血海,吕氏宗族之恨,曹家篡汉之仇,今日一朝尽雪。

    她眼底无狂喜,无快意,只剩一片淡然空寂。

    大仇得报,此地再无留恋。

    她抬手轻轻拂去衣上微尘,褪去数年来温顺宫妃的所有伪装,神色清冷决绝。

    江左答应她的一切,尽数兑现。

    从此,世间再无王贵人。

    唯有吕布遗女——吕琦玲。

    她从容收走瓶罐药蛊,抹去殿内所有人为痕迹,只留下一副帝王染疫暴毙的残局。

    外头流言漫天,人人皆知帝王染怪病暴亡,无人会疑心深宫隐情,更无人会查得出三日炼狱的可怖真相。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囚禁她数年、也埋葬曹家帝王的永安宫。

    轻声自语:

    “曹丕已死,大魏动荡,天下将乱。江子越,我履约完成,自此——我来寻你。”

    语毕,她身形一晃,趁着宫中大乱、百官惊惧、内外混乱之际,悄无声息融入深宫暗影,顺着早已备好的密道,悄然离开洛阳皇城。

    深宫龙座空悬,大魏江山风雨飘摇。

    托孤四大臣仓促入宫,跪哭先帝,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无人知晓,先帝之死并非瘟疫。

    无人知晓,深宫藏着一位吕氏遗孤。

    更无人知晓——

    远在成都的那一抹白发,才是葬送魏文帝的真正执棋人。

    洛阳风起。

    新君将立,司马将起,凤鸣楼暗流蛰伏,而千里蜀道,正有一人,踏风而来,奔赴江左身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数日之后,洛阳噩耗传至成都,魏帝曹丕驾崩。

    朝堂上下皆暗自欣喜,以为蜀汉大患已除,是天赐良机。可独坐府中的江左,捏着那卷薄薄的密报,心底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沉沉冰凉。

    宿敌落幕,就连昔日作恶的史阿也早已身死道消。可世事最是无情,所有仇怨得报、所有尘埃落定,都换不回逝去之人。

    暗香、知画、语嫣,还有重伤残疾的飞雪。

    四人昔日同住南郊别院,朝夕相伴、并肩相随,如今三人身死,天人永隔,只剩飞雪一人。胜负成败,于他而言,早已没有半分意义。

    心绪郁结无声,江左屏退所有侍从,孤身一人策马去往南郊基地。

    这座清净小院,是四人生前同住之地,自她们离去后,便一直封空至今,无人改动分毫,完整保留着旧日模样。

    一院四间厢房,紧紧相连,安静得落针可闻。院里草木依旧,青石小径干净如初,只是没了往日笑语盈盈的鲜活气息,只剩满院清寂,落了浅浅薄尘。

    屋内陈设简简单单,皆是四人旧时日用之物,朴素干净,一如她们往日的模样。暗香常置的短刃轻纱、知画摊开的书卷笔墨、语嫣随身的玉佩束带,飞雪用过的铜镜都安安静静摆在原处。没有繁复装点,一物一件,皆是寻常旧物,却处处藏着旧日朝夕。

    故人曾在此梳妆、闲谈、静坐、休整,院落里处处是她们的痕迹,可放眼望去,四下空空荡荡,再无半分人影。

    物是人非,大抵便是这般光景。

    江左缓步穿行院落,一一走过四间房舍,指尖轻拂微凉的窗沿木桌。往昔画面默然涌上心头:暗香沉稳干练、知画温婉安静、语嫣灵动鲜活,四人齐聚小院的热闹光景历历在目,转头只剩满目空寂。

    滔天的怅然压在心头,无声无息,却最是磨人。他立在空寂院中,白发临风微垂,一身孤峭萧瑟,久久默然不语,眼底盛满化不开的黯然与哀思。

    就在这份沉郁静谧之中,轻柔脚步声缓缓响起。

    柳如烟缓步踏入小院,一眼便望见院中孤寂的身影。她未曾多言打扰,静静立在一旁,待良久之后,才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字字宽慰:“曹丕已逝,乱世大敌又去其一,世人皆贺,唯独你,难有喜色。”

    江左缓缓抬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掩疲惫:“仇人死尽又如何,暗香、知画、语嫣,再也回不来了。飞雪和高大哥的手也恢复如初,赢了天下输赢,留不住身边故人。”

    “我懂你的执念,也懂你的遗憾。”柳如烟轻轻轻叹,柔声安抚,“逝者已矣,她们一生为你奔赴、为家国坚守,最想看见的,从来不是你终日沉郁、自我困缚。”

    晚风拂过庭院草木,簌簌轻响,稍稍吹散了满院的悲凉。

    江左沉默良久,胸中郁结稍稍松动,缓缓开口定下心意,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过几日,待府中诸事安顿妥当,你陪我一趟远行。”

    “先去边境,到她们墓前好好看看她们三人。这几年每每有这个念头,可心里还是难以面对她们。

    他眸中掠过一丝浅浅温柔,续道:“祭拜完毕,正好再看看飞雪。”

    那是四人之中,唯一留守人间、独守边境之地的故人。

    柳如烟轻轻颔首,温柔应声:“好,我陪你一同前去。”

    空院寂寂,旧思绵长。乱世胜负皆虚妄,唯余人间惦念,岁岁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