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之亢龙有悔 > 第200章 斩将立威
    暮色沉沉,江府院落浸在浓稠的昏暗中,江左独坐石凳,目光遥遥落在那间早已空寂的厢房,眸底藏着挥不散的怅然,久久回不过神。

    一阵轻缓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张宁缓步走到他身侧,倚着院中老树干,唇角勾着几分戏谑打趣:“你为了这位公主倒是舍得下血本,二百幽灵骑兵、百余精锐高手尽数拨给她,连一众能工巧匠都任由她调遣,听闻连你贴身温养多年的九尾魔蝎,也一并赠予她了?”

    江左闻言缓缓回神,唇角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侧头看向身旁女子:“姐姐不也一样,赠了她一件足以保命的至宝。”

    张宁闻言轻笑出声,摇了摇头,眼底漫开几分释然:“我那物件于我早已无用,哪比得上你给她那箱物件,件件都是能倾覆战局的大杀器。”

    晚风卷着暮色漫过庭院,江左望着那间空房,轻轻叹了口气,话音沉缓:“那箱子东西,我希望她永远用不上。”

    张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软下来,敛去方才打趣的神色,温声宽慰:“好了好了,不过是短暂离别,又不是往后再也见不到。别总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暮色将江左的轮廓衬得落寞,他望着远处空房轻声开口:“等天下太平,我就带着你们一同前往月氏看她,好好看一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致。”

    张宁闻言低笑一声,伸手轻戳了下他的胳膊,眉眼带着几分戏谑:“臭小子,也不知你这身文采从何处得来,这般能够流传千古的诗句,随口便能道出。”

    笑意从江左脸上缓缓褪去,心头积压许久的郁结尽数翻涌上来,他垂落眼帘,声音低沉晦涩:“姐姐,你道法精深,可否看得明白,但凡伴在我身边的女子,下场皆不尽人意。鱼姐身死,心姐双目失明,苏公主远赴大漠相隔千里,芷兰此生无法孕育子嗣,飞雪落下残疾,暗香三人更是尽数殒命。我这般模样,倒像是个天生灾星。”

    张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一声悠长叹息漫在晚风里,目光沉沉望着他:“唉,你身负天命,这般厚重命数我参不透,也不敢推演。只是你的情路崎岖坎坷是实打实的,我也时常暗自忧心,不知我与如烟那丫头,最后又会落得何种结局。”

    江左眼底笼着一层惶然,话音带着几分怯意,低声道:“要不姐姐还是继续出家吧。我怕……”

    后半句还未出口,一双温润细腻的玉手忽然覆上他的唇,截断了他未尽的担忧。张宁半俯身站在他身侧,暮色柔化了她眉眼间的愁绪,语气平和又笃定。

    “别胡思乱想。你先前也说过,我道心尚有缺憾,缺的正是红尘里这一番历练。”

    江左心头酸涩难平,伸手直接将身旁的张宁揽入怀中,牢牢圈住。

    猝不及防被拥住,张宁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抬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挣扎,声音细弱慌乱:“你干嘛?快松开,我还没准备好呢。”

    江左低低嘿嘿一笑,手臂却没松,轻声追问:“那姐姐何时才能准备好?”

    张宁耳根烧得滚烫,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只吐出一句:“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挣开怀抱,不敢回头,脚步慌乱地快步逃开。

    江左望着她仓促远去的背影,心头沉甸甸的郁气散了大半,眉眼间终于漾开一点松弛。

    这时一道清亮女声自院角传来:“小贼,看你这般模样,心情好些了吗?”

    江左闻声抬眼,朝暗处扬了扬下巴:“香儿,过来吧,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别院歇息了。”

    孙尚香缓步走出,小嘴微微撅起,满是委屈:“你身边又是异国公主,又是修道姐姐,哪里还能记起我?”

    江左望着她不禁失笑,心底暗自感慨,这泼辣性子都三十好几,心性却依旧像未出阁的小姑娘。

    孙尚香上前一步,眼底藏着焦灼:“咱们之间的事你打算怎么安排?小乔姐姐都怀有身孕了,你难不成要等到我七老八十,才肯给我名分?”

    “再等两年。”江左神色淡了几分,语气沉定,“要等一个人落幕。”

    “你……你是说那人还能撑两年?怎么可能。”孙尚香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我听闻如今他领兵压得我二哥节节败退,母亲来信都嘱咐我寻机劝和。我这般悬在你身侧,算什么身份?”

    “天命不可违,时机一到,你自然明白。”江左没有多做解释,转而叮嘱,“再过半月,我便要动身前往夷陵,你安分留在成都,切莫四处走动惹事。”

    孙尚香心中一紧,轻轻上前环住他的腰,声音低软:“此行会不会有凶险?”

    江左抬手顺了顺她的长发,温声安抚:“放心,我无需上阵冲锋,何来危险。”

    她将脸颊贴在他肩头,语气认真凝重:“那就最好。如今你身系众人,是所有人的依靠,万万不能出事。”

    夷陵前线,蜀军主营帐内烛火摇曳,气氛压抑紧绷。

    刘备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斥声穿透帐中死寂:“你还算得上张翼德的儿子吗?区区一座营寨,一个跑虎寨强攻五日拿不下来。若是实在无能,朕即刻换人领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阶下张苞一身甲胄布满血污,身上伤口渗着鲜血,重重跪倒在地,牙关紧咬,声音铿锵:“陛下,再容末将三日,定能踏平敌寨,若不能取胜,甘愿领受军法处置!”

    “好,准你立军令状。”刘备声威凛然,沉声喝道。

    一旁关兴连忙跨步出列,对着刘备躬身求情:“陛下,并非张苞不肯死战,这几日他连续领兵冲锋十余次,身上大小伤口无数,早已心力交瘁。跑虎寨地势险要,换旁人前来,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恳请陛下准许他暂且休整。”

    刘备目光沉沉落在满身伤痕的张苞身上,沉默良久,终是一声长叹,缓和了语气:“罢了,先率军撤回大营,休整两日再发起进攻。”

    帐内一众将领悬着的心齐齐落下,暗自松了口气。

    一众武将躬身告退,帐中帷幕垂落,偌大军帐骤然静了下来,只余刘备与马良二人相对。

    马良上前半步,神色凝重拱手:“陛下,吴军后路已断,退无可退,势必拼死死战,我军若是一味强攻硬拼,徒增伤亡,绝非上策。”

    刘备抬手拭去面上风尘,眉宇间满是郁色,长叹一声:“陆逊此人,果真如孔明先前所言,隐忍善守,极难对付。看来朕不能再沿用旧法,需换一套战法。”

    他稍一思忖,眼底浮出算计,沉声吩咐:“季常,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日。而后从各营拣选老弱残兵,每日轮番至吴军营垒之外,架起锅灶饮酒食肉,当众痛骂孙权,言辞越刻薄越好。吴军连绵数十座营寨,守将心性各不相同,总有沉不住气之人,忍不住领兵出寨与我军交锋。”

    马良闻言眼前一亮,当即笑而拜服:“陛下此计甚妙,分明是以疲弱之卒诱敌出战,叫陆逊苦心坚守的防线自乱阵脚,臣这便即刻前去调度安排。”

    马良领命出帐,军令顷刻传遍蜀汉连营七百里。

    两日军休整完毕,蜀军营门次第敞开。各营挑出的老弱残兵尽数列队,皆是铠甲破旧、兵刃锈蚀,看似萎靡孱弱、毫无战力,却人人腰挂酒囊、怀揣熟肉,三三两两结成小队,大摇大摆奔赴吴军各座营寨之外。

    夏日江风燥热,旷野之上尘土飞扬。蜀军士卒毫无军纪约束之态,就地铺开草席,架起简易土灶,肥美的炙肉香气顺着风势直直飘进吴军营垒。众人席地而坐,大口饮酒、肆意撕咬肉食,酒足饭饱之后,便对着寨门肆意叫骂,声浪此起彼伏,响彻山野。

    骂声极尽刻薄尖锐,从孙权继承父兄基业却鼠目寸光、背盟弃义,辱其江东基业是窃来之地,再到东吴文武皆是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辈,字字戳心,句句刺骨。轮番辱骂日夜不休,白昼喧哗不绝,入夜亦有士卒轮番聒噪,丝毫不给吴军喘息之机。

    吴军各营守将立于寨楼之上,眼见底下羸弱蜀兵肆意张狂,满嘴污言秽语,羞辱吴主、践踏江东颜面,个个气得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诸将本就因连日坚守、被动避战心中积满郁气,此刻被这般羞辱,更是怒火焚胸。不少年少气盛的偏将、校尉攥紧刀柄,甲胄下的身躯微微颤抖,屡屡冲到主营帐请战。

    “大都督!蜀军鼠辈欺人太甚!一群老弱残兵也敢在我营前耀武扬威,辱我主、辱我三军!末将请命,领兵杀出,斩尽这群狂徒!”

    “我江东儿郎岂容竖子放肆!再忍下去,三军士气尽失,天下人皆要笑我吴军畏蜀如虎!”

    主营大帐之内,陆逊端坐帅案之前,神色沉静如水,仿若全然听不到帐外此起彼伏的请战之声,更无视远处旷野传来的辱骂叫嚣。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兵符,目光落在摊开的舆图之上,面色淡然无波,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压下满帐躁动:“诸将稍安勿躁。”

    “刘备连胜数场,心气骄狂至极。如今遣老弱诱敌、出言辱我,正是想激我全军出战,弃寨野战,破我坚守之势,正中其下怀。”陆逊抬眼,目光扫过一众怒意满腔的将领,字字清明,“蜀军远来征战,粮草转运艰难,只求速战速决。我等只需沉心固守,耗其锐气、疲其军心,待彼锐气尽散、军心懈怠,便是我江东破敌之时!谁敢擅自出寨迎战,扰乱军法,立斩不赦!”

    军令森严,字字如铁。

    一众武将满心怒火却无可奈何,只得咬牙强忍,人人胸中憋满郁气,却无人再敢提请战二字。只能眼睁睁看着关外蜀军日日饮酒高歌、肆意辱骂,将江东颜面踩在脚下。

    数日转瞬即过。

    关外的蜀军愈发张狂。起初尚且只是叫骂嘲讽,到后来索性愈发放肆,日日在吴军营前赌戏嬉闹、躺卧酣睡,甚至故意丢弃残肉浊酒,极尽轻蔑鄙夷,全然将数万吴军视作无物。

    消息一日数次传入蜀主营帐。

    刘备端坐主位,听着斥候回禀,看着案前战报,连日紧绷的眉宇渐渐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马良立在一旁,轻声进言:“陛下,连日挑衅,吴军诸将怨声载道,三军将士郁愤难平,陆逊虽强行压制,军中人心早已躁动不堪,只差一丝契机便可彻底溃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备抬手抚须,眼中寒光隐隐:“陆逊沉稳隐忍,是当世劲敌,可惜麾下诸将心性浮躁、耐不住性子。如今火势已蓄,只需再添一把风。传令下去,明日加大挑衅力度,轮番猛攻寨门、假意冲锋,朕倒要看看,这陆逊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蜀军挑衅之势更胜往日。

    数千老弱士卒分为数队,不再只是坐地辱骂,而是手持刀矛,吵吵嚷嚷逼近吴军寨栅百步之内。投石抛掷、箭雨虚射,甚至举着简陋云梯佯装攀城,叫嚣怒骂之声穿透晨雾,刺耳至极。

    吴军营中,压抑多日的怒火早已积成燎原之势。诸将个个咬牙切齿,帐中怨气沸腾,无人再敢明面请战,却人人心中愤愤不平。

    唯独一处偏营,主将傅俊目中戾气暴涨。

    他乃是孙权正妻之弟,外戚显贵,素来身居高位、骄纵惯养,自恃身份尊贵,从不将年轻的陆逊放在眼里。连日来看着一群残弱蜀兵肆意践踏江东威严,羞辱主上,自己却只能龟缩寨中忍气吞声,早已羞愤交加、忍无可忍。

    帐外蜀军污言秽语不断,句句嘲讽吴军胆小如鼠、大都督怯懦畏战。

    傅俊猛地拍案而起,甲胄铿锵震响,怒目圆睁:“竖子猖獗至此!一介白面书生,畏敌避战,折尽我江东锐气!”

    左右亲兵连忙劝阻:“将军!大都督有严令,全军只许坚守,不许出战,违令者斩!万万不可擅动!”

    “斩我?”傅俊嗤笑一声,满脸倨傲,眼底尽是不屑,“我乃主上亲眷,皇亲国戚!陆逊不过一介新晋都督,仗主公器重便目中无人,他敢斩我?今日我便出战破敌,杀尽关外鼠辈,立赫赫战功,也好叫全军看看,何为江东猛将!”

    他自持身份特殊,认定陆逊不敢动他分毫,根本不惧军令枷锁。当即点起麾下三千精锐兵马,不禀不报,私开寨门,策马扬刀,怒冲冲杀出营寨。

    寨门轰然大开,三千吴兵士气汹汹,跟着傅俊直冲关外蜀军。

    关外那些看似散漫羸弱的蜀兵见状,瞬间哗然尖叫,毫无半点抵抗之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狼狈不堪。

    傅俊见状愈发狂妄,放声大笑:“刘备所谓诱敌之计,不过如此!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此耀武扬威!全军追击,尽数斩杀!”

    他纵兵疾驰,率军一路追杀,追出数里之地,只顾着逞一时意气,全然未曾留意周遭地势。

    两侧山林幽深,草木繁茂,风势凝滞,寂静得诡异。

    就在吴军兵马尽数冲入山谷洼地之际,陡然一声号炮炸响,震彻山野!

    轰!

    四下伏兵尽起!

    原本四散逃窜的蜀军骤然回身,个个褪去疲弱姿态,眼神凌厉、兵刃雪亮。两侧山林之中,密密麻麻的蜀兵蜂拥而出,瞬间封锁山谷前后出口,将傅俊三千人马死死困在合围之中。

    旌旗翻飞,刀枪如林。

    傅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骤凉,终于知晓中计,脸色惨白如纸:“不好!是埋伏!”

    可一切为时已晚。

    蜀军伏兵四面冲杀,箭雨漫天倾泻,吴兵身陷绝境,阵型瞬间溃散。山谷狭窄,兵马拥挤,进退无路,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傅俊拼死挥刀冲杀,左右亲兵接连战死,鲜血染红战甲,麾下三千精锐不过半柱香时间,便死伤大半、溃不成军。最终力竭被蜀军生擒,绳捆索绑,狼狈押至蜀营阵前。

    剩余残兵拼死突围,狼狈逃回吴军大寨,将傅俊私出、全军中伏被围的消息飞速报入主营。

    吴郡大帐之内,陆逊端坐帅位,听完禀报,面色依旧沉静无波,不见丝毫慌乱,唯有眼底寒芒渐盛。

    帐下诸将人人心惊,噤若寒蝉。谁都知道傅俊身份尊贵,是吴王至亲,此番违令惨败,事态极大。

    不多时,蜀军遣人传信,将被俘的傅俊押至吴营门外示威,极尽嘲讽羞辱。

    陆逊起身,缓步走出大帐,立于寨楼之上,望着阵前狼狈不堪、垂头丧气的傅俊,又扫过帐下一众神色各异、暗藏侥幸的诸将,声音清冷肃杀,传遍全军:

    “本都督三令五申,严令全军固守寨栅,不许一人擅自出战,违令者,军法处置,立斩不赦!”

    “傅俊身为统兵将领,身负守土之责,恃宠而骄、藐视军法,私自带兵出战,中敌奸计,折损三千精锐,挫我军威、乱我军心!此罪,无可赦!”

    话音落地,满场死寂。

    左右亲信连忙上前低声求情:“大都督!傅将军是主上外戚,身份特殊,纵然有罪,也需禀报吴王定夺,万万不可擅自处斩啊!”

    傅俊此刻已然慌了心神,又仗着身份厉声大喊:“陆逊!我乃吴王小舅子,你敢斩我?你若杀我,必惹主公震怒,祸及自身!”

    他依旧心存侥幸,以为尊贵身份可保性命。

    可陆逊神色凛冽,毫无半分动容,眼底唯有铁血军纪:“军法面前,无亲疏、无贵贱!上阵杀敌,有功必赏,违令败军,有罪必诛!若因身份显贵便可徇私脱罪,日后三军将士人人效仿,军令何在?军纪何在?江东基业何存?”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震得全场无人敢言。

    “来人!将傅俊拖至辕门,当众处斩!”

    军令如山,不容置喙。

    铁甲卫士一拥而上,不顾傅俊惊恐嘶吼、厉声求饶,拖拽至营寨辕门之下。

    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吴王外戚、显贵将领傅俊,当众殒命。

    鲜血浸染辕门青石,触目惊心。

    陆逊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冷冷扫过麾下所有将领,声如寒冰,响彻七百里连营:

    “今日斩傅俊,非杀一人,乃正军法!自今日起,再有敢私违军令、擅自出战、心生懈怠者,无论身份高低、官职大小,一律同罪,绝不姑息!”

    全军将士见状,人人两股战战,心中最后一丝躁动与侥幸彻底消散。

    此前心中不服、暗自鄙夷陆逊年轻资历的老将、骄将,尽数噤声垂首,再无半分傲气。

    杀鸡儆猴,军心彻定。

    吴军自此,再无一人敢言出战,死守之心,坚如磐石。

    远处蜀营高台之上,刘备亲眼望见辕门斩将的一幕,面色骤然沉冷,指尖死死攥紧栏杆,沉声轻叹:

    “陆逊!好魄力,好手段!此人不除,朕东吴难破,夷陵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