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江左一行人来到涪北琴山,早已有人通报黄忠,黄忠笑哈哈的带着马谡出了营门迎接。江左等人下马,抱拳行礼,江左笑道:“老将军,你这亲自迎接,太折煞我了。”
黄忠爽朗大笑:“子越,你这么说就言重了,你来了,我这心里也有底了。”说完眼睛一直瞄着江左身后的艾敏等人。江左心里好笑,这老头是缺打手了吗?马谡在一旁也满脸笑意,拱手行礼道:“先生一路辛苦。”江左回礼道:“幼常不必多礼,黄老将军一生戎马,你跟在他身边多历练,对你多有好处,你之才智不在季常之下。我看好你。”
马谡一听,差点热泪盈眶。终于有个肯定自己的人了。
寒暄一番后,黄忠邀众人入营。营帐内,众人分宾主落座,黄忠命人上酒上菜。酒过三巡,江左开口道:“此次前来,是有一事与黄老将军、马参军商议。如今局势复杂,我有一计,或可破敌。”黄忠和马谡皆是精神一振,忙问何计。江左缓缓说出自己的计谋,黄忠抚须沉思,马谡则眼睛一亮,赞道:“此计甚妙,若依此行事,胜算颇大。”黄忠也点头称是,当下便与江左、马谡详细商讨具体的实施步骤,营帐内气氛热烈起来。
荆州,刘备府邸。
孙尚香看着手中的信,又看了看来送信的周善,皱眉道:“我母亲病重,为什么不早来报于我?”
周善低头道:“小姐,东吴已经连送三封信,都被那诸葛亮拦下了,分明就是不想小姐回江东。”
孙尚香本来就脾气暴躁,一听就急了,喝道:“这孔明就是一个下属,我乃刘备夫人。他简直太无礼了。”
周善接着说道:“孔明说除非皇叔同意,他才会让小姐回东吴,可这信使去西川来回最少月余,只怕国太等不了啊。”
孙尚香一听更是方寸大乱,再也不管不顾,留下一封书信,带着阿斗上了周善安排的马车,奔东吴而去。
刘府下人不敢怠慢,孙尚香走后不久,便马上将书信交给了诸葛亮。诸葛亮打开信一看,脸色大变,冷汗都冒出来了。这阿斗一旦到了东吴,荆州以后必会处处受制于人。
“来人,马上传令子龙将军,去拦下夫人,将阿斗带回。”诸葛亮不敢拖拉,马上下令道。
赵云正带着七八个亲兵,在城中巡视,接到诸葛亮传令后,不敢怠慢,马上出城追赶。
此时孙尚香已经和埋伏在荆州附近的五百东吴人马汇合。周善大手一挥,抓紧赶路。
那知走了不到一刻。就听身后马蹄声响起,有人喊道:“我乃赵云,军师要为夫人饯行,请夫人回荆州。”
周善面色一变,对着马车旁边的持剑婢女说道:“你们带着小姐先走,我来断后。”
周善抽出腰间佩剑,大喝一声,带着五百东吴人马转身迎向赵云。赵云毫无惧色,双腿一夹马腹,大吼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周善。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马车里的孙尚香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心中焦急,撩开窗帘,看到赵云正与周善激烈交锋。她大声喊道:“子龙,你这是何意?我母亲病重,我回东吴探病,你为何阻拦?”赵云一边抵挡周善的攻击,一边高声回应:“夫人,军师有令,不可让夫人带走阿斗,否则荆州危矣!”
孙尚香又急又气,正要发作,突然听到阿斗在怀中啼哭。她心下一软,犹豫起来。就在这时,周善一个疏忽,被赵云瞅准机会,一枪刺中肩膀。周善吃痛,身形一晃。赵云趁机夺过他手中的缰绳,勒住马车。
孙尚香见无法前行。牵着阿斗的手下了马车,赵云也下马行礼道:“主母为何不辞而别?”
孙尚香说道:“我母亲病危,急着回江东探望,无暇辞行。”
“既是探病,为何要带着阿斗?”赵云平静的问道。
孙尚香一时语塞,片刻后才尴尬说道:“阿斗自幼丧母,这几年我待他如己出,带回江东正好可以照顾。”
“夫人,主公戎马半生,只得阿斗这点骨血。如他落入江东之手。则荆州不保,主公大业不保。赵某在此斗胆放话,今日不留下阿斗,谁也不能离开,也包括夫人你。”
孙尚香闻言,柳眉倒竖,冷声喝道:“动手。”身边几名婢女持剑攻了上去。
赵云将长枪插在地上,反手拔出了青釭剑。那些婢女虽有几分武艺,但在赵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赵云剑如游龙,身形灵动,不过片刻,就将几名婢女逼退。孙尚香见此,咬了咬牙,亲自抽出腰间佩剑,娇喝一声,朝着赵云刺去。赵云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说道:“夫人,赵某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夫人莫要让事情变得更糟。”孙尚香却不听劝,攻势愈发凌厉。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张飞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张飞大喝一声:“嫂嫂,你私自带走阿斗,是何居心?”孙尚香心中一慌,手中动作不免慢了几分。赵云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从孙尚香怀中夺过阿斗。孙尚香又惊又怒,却也无可奈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善见状大怒,不顾受伤,持剑杀向张飞,张飞可不会手下留情,,一矛刺出。周善惨叫一声,掉落马下,死了个透心凉。
孙尚香大怒道:“叔叔,你怎可如此无礼?”
张飞冷哼一声,“要说无礼,也是嫂嫂无礼在先,你私回江东,还要带走大哥唯一的骨血,你置我大哥于何地?”
孙尚香一阵气苦,心下一横,将长剑架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之上,沉声道:“今日你们不让我回去探望母亲,我就血溅当场。”
众人一时大惊。赵云连忙说道:“夫人不可,一切好商量。”
这时候阿斗搂住赵云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赵叔,三叔,老师说过,“百善孝为先,我跟你们回荆州,你们就别为难娘亲了。”
张飞、赵云听了阿斗的话,张飞和赵云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张飞挠挠头道:“这……”赵云也面露难色,他深知孙尚香回江东是大事,可阿斗更不能落入东吴之手。
孙尚香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手中长剑稍微松了松,哽咽道:“我母亲病重,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就让我回去吧。”
这时又是马蹄声响起,”主母,二位将军,还请住手。”
不待马匹停稳,来人已经身手利落的跳下马背。急奔过来行礼道:”高达见过主母,见过二位将军。”
张飞眉头紧锁,喝道:”高达,你来此作甚?”
高达被张飞吓得一缩脖子,他看了孙尚香一眼,讪笑道:”三将军。我家先生离开荆州的时候,曾有话交代。这主公和主母夫妻缘分已尽,此乃天意,不可强求,如主母要离开荆州,希望张、赵二位将军不要阻拦,只要主母把阿斗留下,任她离去。”
张飞、赵云一听。不由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这江左果然能未卜先知。赵云连忙问道:”高达,子越真的是这么说的?”
高达苦笑着点了点头,”子龙将军,这样的大事我哪敢胡说八道。”接着他又对孙尚香说道:”主母,你把剑收了吧。先生也有话交代给你。”
孙尚香面色复杂的看着高达,还是依言把剑收了起来,递给了身边的婢女。
高达正色道:”主母,先生让你带话给吴侯。让他不要一直盯着荆州,曹操不日即将挥军南下,让吴侯早做准备,好自为之。”
孙尚香点头,接着问道:”那小。。。。。。那你家先生可还有话带给我?”
高达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木盒,说道:”先生要对主母说的话都在这锦盒之中,请主母回江东后自行观之。”
孙尚香接过锦盒,又看了看阿斗,满是不舍。
张飞沉声道:”嫂嫂保重,还请嫂嫂念在跟我大哥夫妻一场,早去早回。”
赵云将阿斗交给张飞,然后对孙尚香道:“夫人,你这便启程吧,还望多保重。”
阿斗笑着对孙尚香说道:”娘亲,你点回来。老师留下的故事还没读完呢”
孙尚香早已眼中沁泪。点了点头,吩咐道:”把所有尸体都带上,我们走。”
随后转身登上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东吴方向缓缓驶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孙尚香的马车。阿斗再也绷不住,趴在张飞肩头呜呜哭了起来,“三叔,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张飞叹了一口气,抱着阿斗上马,“我们回荆州。”
马车上,孙尚香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打开木盒。里面竟然放着一把精致的折扇。
孙尚香取出折扇打开,她不由一怔,折扇正面是空白的。她连忙将折扇翻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两句诗。不由小声念起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孙尚香连续念了几遍,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死小贼,就知道赚我的眼泪。”
许都。
荀彧静静地坐着,门咯吱响了一下,有人推门进来了。
“丞相派你来的?”荀彧平静问道。
“蒋光见过荀大人,时辰到了,大人应该上路了。”蒋光尖细的声音响起,让人毛骨悚然。他把一个酒壶放到了荀彧眼前。
荀彧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酒壶,然后闭着眼想了一会,片刻后,抓起酒壶一饮而尽。“好酒,这是江左送来的酒吧?”
“丞相说要用最好的酒送大人上路。”蒋光说道。
“好好好,你告诉丞相,我荀彧生是大汉的人,死是大汉的鬼,我。。。,”
荀彧还想说什么。腹中却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蒋光看着荀彧的尸体,喃喃自语道:“荀大人,你才华横溢,可惜不识时务。”
很快有人将荀彧的死讯报于曹操,曹操闻迅大哭,命人将荀彧厚葬,追溢为敬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