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徐
孙尚香一路兼程,赶到了孙府,看到吴国太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只见吴国太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看见孙尚香突然回来也有些惊讶。忙拉着女儿的手问个明白。
孙尚香流着眼泪将事情说了一遍,吴国太勃然大怒。说道:“这权儿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竟然用我病重的名头骗你回来,看来他要是对刘备动手了。怪不得最近把吕蒙提拔为副都督了。”
说罢,她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女儿啊,你也别怪你二哥,他也是为了江东基业。你大哥走了,现在孙家就靠他撑着,你那些堂哥没几个靠得住的。孙辅竟然还暗地私通曹操,你二哥也是压力太大,等会见面了你收敛一点脾气。”
孙尚香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小妹,小妹,你回来了,想死哥哥我了。”孙权的声音传了进来。
只见孙权兴冲冲的进来,先给吴国太请了安,接着对着孙尚香笑道:“小妹,你这嫁出去,就把母亲和二哥给忘了啊,荆州距离这里也不远,你也不回来看看。”
“我的好二哥,出嫁从夫,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孙尚香和二哥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孙权老脸一红,他自然知道孙尚香的意思。讪笑道:“小妹,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出嫁以后,母亲时常念叨你,而那大耳贼刘备简直就是个无赖,赖在荆州不走了。他现在在西川跟张鲁厮杀,正是取回荆州的最好机会。所以二哥才出此下策,小妹,你就别怪我了。”
孙尚香叹了一口气道:“二哥,那荆州有诸葛亮在,还有关张赵三员猛将,哪是你说取就取的,就算取下,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败俱伤而已。江左让我给你带话,说曹操很快就要挥军南下,让你早做准备,不要一直盯着荆州。”
“什么?曹操要来?”孙权勃然变色。
孙尚香点了点头,说道:“小贼。。。。啊,江左平时虽然不太正经,但这种事他是不会信口开河的。”
孙权一听,再也坐不住了,“小妹,你刚回来,好好陪陪母亲。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孙权来到议事大厅,连忙召集众文武。又把吕一也喊了过来。
待文武官员聚齐,孙权说道:“孤今日召集诸位,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已故张长史给孤留书,说秭陵山川有帝王之气,让我将基业迁到此地,孤已同意。将秭陵改名建业,筑石头城,望各位早做准备。第二件就是孤收到消息,曹操不日将南下,吕大人,你怎么看?”
吕一马上起身行礼,说道:“主公,确实有线报,许都有粮草兵马调动,就是还没探听到是要对哪里动兵,不知道主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孙权眉毛一挑,沉声道:“江左。”
吕一一怔,片刻后说道:“主公,虽然我不喜那江左,可如果消息来自他那里,起码有八成是真的,望主公早做应对。”
孙权点了点头,说道:“吕蒙,子敬病重,现在你身为副都督,孤把兵符给你,总领东吴所有兵马,做好准备,以抗曹操。吕一,继续收集许都信息,随时来报。”
吕蒙,吕一马上起身领命,孙权摆了摆手,示意散会。
待众人散去,孙权捏了捏眉心,心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西川,广元附近。
江左看着眼前的路,不由露出苦笑。这他妈的也叫路。前世去过成都,那是坐火车去的。感觉不出来什么,现在他可是真正体会到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江大哥,你喝点水”。耳边轻柔的声音响起。
江左身边一个身材不高,面容俊秀的小兵给他递过来水囊。
江左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擦了擦嘴巴,”暗香,让你俩跟着受苦了,早知道这样,应该让你跟语嫣直接去成都跟芷兰汇合了。”
语嫣也是一副士兵打扮,笑嘻嘻的说道:”去成都有什么意思?还是跟在江大哥身边好。估计飞雪和知画都羡慕死了。是不是?暗香姐。”
暗香脸色微红,狠狠地瞪了语嫣一眼。语嫣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再也没敢说话。
这时候。探路的斥候赤着大脚跑了回来,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土话,江左看向旁边的一个猎户,猎户会意,翻译道:”刚才巴也说,从前面那条小路可以绕过葭萌关,不过道路难走。马车过不去。马匹也得牵着走才行。”
江左皱了皱眉,还是说道:”张大哥,你和巴也带着无当飞军开路。我们就走这条路了。老钱,你回去把情况告诉黄老将军,让他把辎重扔下,每个人只带干粮和清水。轻装上阵。所有骑兵下马,牵着马匹前行。”
姓张的猎户对着江左拱了拱手,拉着巴也飞奔而去。
这是江左考虑到西川的地形,特地在荆州组建的一支山地部队。成员全是收编的猎户和山越土着。个个年轻力壮,身手不凡。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再加上江左提供的各种装备。简直就是古代版山地特种部队。他想起后来蜀汉的无当飞军,就直接把名字搬过来用了。走在崎岖难行的路上,江左已经有些气喘,这鬼天气,又闷又热。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江左心中一紧,忙加快脚步赶过去。只见张猎户正带着人和几个陌生的山民对峙着,几个山民都拿着竹弓,短刀。气氛十分紧张。原来,这些山民称这条路是他们族里的,不许外人通过。
江左上前,笑着汉话给他们打了个招呼,令他惊喜的是,领头的山民竟然也会说汉话。他连忙表明自己只是借路,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山民们起初并不相信,江左笑了笑,便让哑七去拿了三把钢刀过来。山民们接过钢刀,眼神都亮了。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叽里呱啦的用土语交流了一阵,领头的山民说道:”这位将军,你的礼物我们非常喜欢,这条路你们可以走,不过前边都是悬崖峭壁,一定要小心。”
江左笑着抱拳说道:”多谢各位,江左以后会报答贵族的。”
山民首领一时石化,结结巴巴的问道:”将。。。将军。你。。你刚才说你姓江????”
江左见他这个样子,奇怪道:”对啊,我姓江名左,水字江。”
山民首领露出一阵狂喜的神色。跟身边的几个人用土语交流起来,语速很快,显得异常兴奋。其余几个人很快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暗香等人见情形有些诡异,都悄悄抓紧的兵器。一旦情势不对,就要动手。
山民交流完,头领过来说道:“尊贵的朋友,让你久等了,我叫乌金,是僚族的族长。我们没有恶意,是这样的,大约三十年前,有个道姑来到我们族里,当时她已深受重伤。临死前交给我们一件东西,说三十年后会有一名姓江的人路过此地,务必将东西交给他。他会给我们僚族很多好处。”
江左惊呆了,三十年前?这又来个未卜先知的人。“乌金族长,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没有,当时的族长是我的父亲,他临死的时候还一直交代我,一定要记得这个事情。”乌金连忙说道。
接着他向着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用土话交代了几句,年轻人点了点头,收好弓箭。转身就跑进了密林。
“尊贵的朋友,请你再等一会儿,我让儿子去取东西了,很快回来。”乌金说道。
江左心中满是好奇,不知道三十年前的道姑交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让暗香等人放松戒备,耐心等待。
不多时,年轻人从密林中快步返回,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乌金双手郑重地接过,然后递给江左,说道:“尊贵的朋友,这就是那位道姑所留之物。”
江左接过木盒,发现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颇为神秘。他缓缓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隐隐有光芒流转。旁边还有躺着一个黄色卷轴,江左拿出卷轴一看。上面写有四个大字“无字天书”。我去。竟然真有无字天书。如烟说过她师父好像一直在找这个东西吧。
乌金说道:“道姑说,这盒内东西能给你带来莫大助力,且你得了此物,定能帮助我们僚族摆脱困境。”
江左又拿起玉佩,仔细端详,心中暗自思索这玉佩的来历和用途。他向乌金承诺:“乌金族长放心,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必定出手相助。我后面还有四千多人,待大军过后,乌金族长可带着族人沿着大军来时的方向寻找,一定会大有收获。那些东西算是我答谢贵族的礼物吧。”
说罢,他小心收好玉佩,把木盒带好,刚要跟乌金等人告辞,乌金的儿子突然说道:”将军,我想跟着你走,我不想待在山里了。”
江左还没说话,乌金斥道:”乌丹,你别胡闹。尊贵的朋友,小孩子说话没有规矩,你别怪罪。”
江左笑着打量了一下乌丹,说道:”乌丹是吧,我们是要去打仗的,打仗就会死人,你不怕吗?”
乌丹撅着嘴巴道:”我才不怕呢,我在山里可是杀过豺狼虎豹的。父亲,你就同意吧。我也想穿那样的盔甲,拿这种锋利的刀。”
”这。。。。。”乌金一时迟疑起来。
”好,我同意了,你以后就加入无当飞军,乌金族长,小鹰长大了,就要放飞出去。”江左笑道。
”尊贵的朋友,那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以后需要僚族的时候,可差人带信给我。”
乌丹一听,连忙跪下给乌金磕头道:”父亲,孩儿走了,你多保重,告诉母亲。等我出息了,一定会把所有的族人带出大山。让所有人过上好日子。”
乌金眼眶微红,扶起乌丹说道:”刀枪无眼,你要小心。”说完拍了拍乌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跟乌金等人告别后,江左带着众人继续踏上前往葭萌关的艰难路途。乌丹兴奋的自告奋勇,跑在最前边带路。
道路愈发狭窄,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江左手中牵着的裂云也都有些不安的打着响鼻。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江左深知,在这陌生的蜀道上,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为了给张鲁致命一击。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昆仑山。
左慈突感心血来潮,不由掐指一算不由。面色大变。无字天书的第二卷竟然出世了。师姐啊师姐,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明明是你跟天书一起消失的,为什么我就推算不出来呢?到底是谁遮蔽了天机?师姐,你的魂牌已碎三十年,这天书怎么又突然现世了呢?
左慈不甘心的又重新推算起来,刚过一半,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有些苍白。露出一丝苦笑,没有再轻举妄动。取出一颗丹药服下,开始打坐起来。
西川,广元山区。
乌金带着一众族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上百辆马车。虽然马车一多半是空的。但剩下马车上装满了粮食,还有一些破损的盔甲,兵器。最后一辆马车上则全是大铁锅。还有两袋盐巴。所有人都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乌金老泪纵横,对着江左他们离去的方向,喃喃说道:”尊贵的朋友,你的馈赠让我僚族走出了困境,你将是我们僚族永远的朋友。山神会保佑你的。”
说完,开始指挥族人搬东西,除了马车不要,能带走的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