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径直离开了餐厅,留下阮阮一个人,对着空气,脸颊爆红。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讽刺吗?还是……单纯的陈述?
阮阮捂着脸,感觉自己快要熟了。
而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带着点欢快地响起:
【叮——检测到男主顾庭予心动值:+1!当前心动值:3%宿主,看来宿主你的胃口很对男主胃口呢!】
阮阮:“……”
对个鬼啊!这心动值加得她心里更毛了好吗!
顾庭予那句听不出褒贬的“胃口不错”和紧随其后的+1心动值,像两根轻飘飘的羽毛,在阮阮心尖上反复撩拨,让她坐立难安。
她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那顿丰盛得过分的早餐,虽然虾饺和流沙包确实很好吃。
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慢慢烤的虾子,四面八方都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无形压力。
接下来的两天,阮阮过得可谓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抓心挠肝的探究欲。
她试图在别墅里偶遇顾庭予,但这个男人行踪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起床时,他早已离开;她熬夜晚睡,也未必能听到他回来的车声。偌大的别墅,除了佣人和管家,仿佛只有她一个闲人。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几点心动值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毕竟顾庭予对待她的态度,和对待客厅里那盆名贵的绿植没什么区别。
都是他领地里的摆设,无需过多关注。
直到第三天下午。
阮阮窝在客房自带的小阳台上晒太阳,抱着平板追一部狗血连续剧,正看到女主角被恶毒女配推下楼梯的关键处,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今晚七点,兰亭序,陪我去个宴会。】
言简意赅,命令式的口吻,甚至连个落款都没有。
但阮阮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这语气,这做派,除了顾庭予还能有谁?
他居然主动联系她?还要带她去参加宴会?
【宿主!机会来了!】009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兴奋,【宴会可是感情升温、宣告主权、打脸配角的最佳舞台!请务必把握住!】
阮阮看着那条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一会儿。
理智告诉她,应该矜持一下,或者至少问问是什么宴会、需要她做什么准备。
但内心深处,一种被临幸的诡异雀跃感和对任务进度的渴望,让她手指一动,只回了一个字:
【好。】
发送成功。她盯着那个字,心里有点七上八下。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了?
对方没有再回复。
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通知,并不在意她的反应。
下午四点多,管家带着两名穿着职业套装、提着巨大箱子的女人敲开了阮阮的房门。
“阮小姐,先生吩咐我们为您准备今晚宴会的造型。”管家恭敬地说。
阮阮看着那两人打开箱子,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高定礼服、珠宝和鞋履,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随手翻看了一下礼服的标签,暗暗咋舌,每一件的价格都够买她买一辆小轿车了。
“顾总……有说需要什么风格吗?”阮阮试探着问。
“先生只说,要适合您,且不会丢顾家的脸。”管家回答得一板一眼。
阮阮:“……”好吧,这要求很顾庭予。
最终,在造型师的建议下,她选了一条烟粉色的抹胸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水晶,走动间流光溢彩,既不会过于张扬,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
妆容也是清透自然的风格,只是眼尾稍稍拉长,点染了一抹桃色,平添几分娇媚。长发松松挽起,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
打扮停当,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光彩照人的自己,阮阮恍惚了一瞬。这真的是她吗?
晚上六点五十,劳斯莱斯准时停在别墅门口。阮阮提着裙摆,有些紧张地走下楼梯。
顾庭予已经等在客厅了。
他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晚礼服,袖口处点缀着低调的钻石袖扣,与平日西装革履的冷硬相比,多了几分矜贵的慵懒与奢华。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阮阮身上的瞬间,他的眼神似乎有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极快的审视,从她精心打理的发髻,到描画精致的眉眼,再到那件勾勒出她玲珑身段的烟粉色长裙,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上。
他的视线没有任何温度,却让阮阮觉得自己像一件正在被评估价值的商品,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他朝她走近几步,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雪松冷香也弥漫过来。
阮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拂过她耳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将其别到耳后。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程序化的整理意味,但他的指尖无意中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却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让她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顾庭予的目光在她瞬间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眸色深沉难辨。
“走吧。”
他收回手,转身,率先朝外走去。
阮阮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耳朵,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个动作……是心动吗?
还是仅仅因为他要求完美,不允许女伴有任何仪容上的瑕疵?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迈步跟了上去。
车内依旧沉默。
阮阮偷偷打量身侧的顾庭予,他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冷硬。
她忍不住猜想,他带她去宴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缺个女伴?
兰亭序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以中式园林风格着称,环境清雅,私密性极高。当顾庭予的车驶入,立刻有侍者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顾庭予下车,甚至没有看她,只是微微曲起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