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瑾心脏猛地一缩,立刻调转方向,迅速游到阮阮身边,一手帮她稳住老妇人,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扣住了阮阮的手腕!
水下视线模糊,激流涌动,他掌心的温度却异常清晰地透过湿透的布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阮阮抬头,隔着水幕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担忧,甚至有一丝后怕?
他抓得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被这无情的大水吞噬。
【叮——目标人物秦昀瑾心动值+10,当前心动值:45%!宿主,共历生死,肢体接触与情感冲击效果巨大!】
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为她而生的剧烈情绪。
两人合力将老妇人推上救援的皮筏,秦昀瑾却依然没有松开阮阮的手腕,而是借着水流的力量,带着她一同向岸边游去。
直到脚踏上坚实的土地,他才仿佛松了口气般,缓缓松开了手。
但阮阮手腕上那清晰的、属于他的指印和残留的温热触感,却久久未散。
她浑身湿透,男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身形,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颈侧,不断滴着水,模样狼狈,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秦昀瑾站在她面前,同样浑身湿透,呼吸微促,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那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赞赏,有愠怒,有后怕,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烈的占有欲。
“你……”他刚开口,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阮阮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水汽的、有些疲惫却无比明亮的笑容:“丞相大人,我们救了好多人。”
那一刻,秦昀瑾所有想责备她冒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颗尚未平复的、因她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清楚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自桥梁惊魂后,太子阮恒对阮阮的保护欲达到了顶峰。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个“失而复得”又差点再次失去的妹妹。
处理公务时让她在隔壁房间等候,巡视灾情时坚决不许她离开视线范围,就连用膳休息,也必定要再三确认她安然无恙。
他恨不得真找根腰带将阮阮拴在自己身边,生怕一眨眼,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胆大包天的妹妹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
阮阮心中叫苦不迭。
太子哥哥的关怀她心领,但这密不透风的保护,彻底切断了她与秦昀瑾任何可能的单独接触。
每次她刚想寻个借口溜开,或者只是多看秦昀瑾一眼,太子警惕的目光立刻就扫了过来,如同最尽责的看守。
秦昀瑾那边,自那日水中救援后,似乎也刻意保持着距离。他依旧沉稳干练,与太子商议事宜时条理清晰,指挥若定,但目光却极少与阮阮交汇。
即便偶尔的对视,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便迅速移开,仿佛那日水中紧握她手腕的灼热与眼底翻涌的情绪,都只是她的错觉。
【宿主,目标人物心动值维持在45%,已超过三日无增长。太子保护屏障过厚,接近计划受阻。】009冷静地分析。
阮阮坐在临时官署的后院,百无聊赖地扯着手中的草叶,看着不远处书房里太子与秦昀瑾议事的身影,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机会在一个午后悄然来临。太子阮恒需亲自前往下游一处险要堤坝视察,那里地势险峻,刚被洪水冲刷过,极不稳定。
他本想带阮阮同去,但阮阮立刻捂住胸口,黛眉轻蹙,声音软绵绵的:“太子哥哥,我……我有些胸闷,许是那日着了凉,想歇息片刻,就不去给你添乱了。”
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都是装的),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太子阮恒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唤随行太医来看诊,又嘱咐宫女好生照料。
“秦相,”太子转向秦昀瑾,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拜托,“此地政务还需你坐镇处理,阮阮她……有劳你代为照看一二。” 他终究不放心将妹妹完全交给下人,有秦昀瑾在,他才能安心去视察险地。
秦昀瑾目光扫过靠在软榻上,看似柔弱无力的阮阮,眸色微动,平静应道:“殿下放心,臣会确保公主无恙。”
太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带着人离开。
官署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书房里秦昀瑾翻阅公文的声音,以及后院偶尔传来的鸟鸣。
阮阮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约莫过了一炷香,估摸着太子已经走远,她才缓缓睁开眼,对守在一旁的宫女轻声道:“我想喝点热粥,蔬菜粥!我现在嘴里没味,难受。”
宫女不疑有他,连忙应声去厨房准备。
支开了宫女,阮阮掀开薄毯,轻手轻脚地下了榻。
她并未去书房,而是绕到了书房后侧的窗下。
那里种着几丛翠竹,恰好能遮蔽身形。
她蹲在窗下,并未出声,只是故意让衣角拂动了竹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书房内,秦昀瑾批阅公文的手微微一顿。他听觉敏锐,那细微的声响绝非风声。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透过半开的支摘窗,恰好能看到一角熟悉的青色衣袂(阮阮仍穿着简便的男装),和一小片白皙的侧颈。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放下笔,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只见阮阮抱着膝盖蹲在竹丛下,下巴搁在膝头,正望着地上的蚂蚁搬家出神。
听到开窗声,她受惊般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像只被发现了藏身之处的小动物,下意识地想躲,却又无处可去。
“公主不在房中休息,在此作甚?”秦昀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