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举动,自然有人汇报给了太子和秦昀瑾。
太子阮恒听闻,感慨道:“皇妹真是心地善良。”
而秦昀瑾,在听完下属汇报后,沉默了片刻。他走到安置点的院门外,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个在杂乱环境中依然从容、眉眼温和、细心照顾灾民的粉色身影。
这与她在宫中娇柔的模样截然不同,一种真实的、坚韧的、散发着光芒的美,悄然触动了他。
当他看到阮阮因为蹲得太久,起身时眼前发黑,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虽然她很快被宫女扶住,稳住了身形,但他那瞬间的反应,却没有逃过一直暗中留意他的阮阮的眼睛。
阮阮借着宫女的搀扶,状似无意地抬眼,恰好望进他来不及完全收回目光的深邃眼眸里。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对他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却异常干净柔软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那一刻,阳光恰好穿过云层,照亮她沾了些许灰尘却依旧明艳的脸庞,那笑容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秦昀瑾的心弦,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叮——目标人物秦昀瑾心动值+5,当前心动值:35%。宿主,展现真实、善良的一面,效果卓越!】
是夜,驻地书房内,秦昀瑾与太子商议完后续治水方案,已是深夜。
太子疲惫先去歇息,秦昀瑾却毫无睡意,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白天那个在灾民中忙碌的身影,以及那个疲惫却柔软的笑容。
他微微蹙眉,试图将这份莫名的思绪驱散,却发现那影像竟有些清晰。
而另一边的阮阮,正泡在温热的水中,洗去一身的疲惫。
她回想着秦昀瑾白天那下意识迈出的一步,和他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嘴角弯起了愉悦的弧度。
35%了。
南下的决定,果然正确无比。
这远离京城的天地,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仿佛成了催化他们之间暧昧情愫的最佳温床。
她知道,秦昀瑾这座冰山,正在以她能够感知的速度,悄然融化。
而接下来的日子,她还有更多的手段,让他那颗冷静自持的心,为她而乱。
赈灾队伍继续深入重灾区,越往前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洪水虽已退去大半,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淤积的泥沙、以及灾民们绝望麻木的眼神,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日,队伍需渡过一条因洪水而变得湍急汹涌的河流。
河上原本坚固的石桥,在洪水的冲击下已显残破,但据当地官员禀报,仍是目前唯一可通行的路径。
太子阮恒与秦昀瑾策马立于桥头,凝望着奔腾的河水,眉头紧锁。工部的官员正在紧张地检查桥梁的稳固性。
“殿下,秦相,此桥根基恐有松动,是否先让部分人马试探通过?”工部侍郎谨慎建议。
就在太子沉吟之际,对岸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原来,一些急于过河寻找失散亲人或前往更高处安置点的灾民,见有官军在此,竟不顾危险,争先恐后地涌上了石桥!
“不好!快让他们退回去!”太子阮恒脸色一变,急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
混乱中,桥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伴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巨响,桥面从中部轰然塌陷!
数十名灾民惊叫着落入湍急的河流中,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大半,只有少数人死死抓住残存的桥墩或漂浮的木板,发出绝望的呼救。
“救人!快救人!”太子目眦欲裂,厉声下令。禁军和随行侍卫纷纷下水,但水流太急,救援困难重重。
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太子哥哥,丞相大人,让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纤瘦的“少年”快步走来,他穿着普通的青色男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虽沾了些许尘土,却掩不住那份灵秀之气,正是换上了男装的阮阮!
“胡闹!”太子想也不想便拒绝,“阮阮,你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秦昀瑾的目光也瞬间锁住她,眸色深沉如墨,带着不赞同的锐利。
阮阮却毫无惧色,眼神坚定:“太子哥哥,我回皇宫之前为了生活特地习得水性!而且我身形轻便,或许能去到他们去不了的地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她说着,目光转向秦昀瑾,那眼神清澈而执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丞相大人,请允我一同救人!”
【009,兑换护身罩,确保我水下安全,体力增幅。】
【积分扣除,护身罩已生效,时效一个时辰。】
有护身罩在身,阮阮底气更足。
秦昀瑾看着她那双在危急关头异常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公主的娇气,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勇敢与急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仿佛褪去了所有伪装,展现出内在最坚韧的核心。
时间紧迫,每耽搁一秒,落水者生还的希望便渺茫一分。
秦昀瑾薄唇紧抿,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秦相!”太子惊愕。
“让她去。”秦昀瑾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目光却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紧紧锁在阮阮身上,“跟紧我。”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一把扯下身上碍事的官袍外衫,露出里面紧身的深色劲装,率先纵身跃入冰冷的河水中!
阮阮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如同一尾灵活的鱼,投入激流之中。
河水冰冷刺骨,水流的力量超乎想象。
但护身罩的存在让阮阮避免了被暗流卷走或撞上障碍物的危险,她奋力向着一个紧紧抱着残破桥墩、眼看就要脱力的老妇人游去。
秦昀瑾的水性极佳,动作迅捷而有力,很快救起一名孩童推向救援的船只。
他一回头,便看到阮阮正艰难地将那老妇人从桥墩上解下,一个浪头打来,两人险些被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