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坏女人x医生19
    何以桉神情自若,朝护士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无波:“嗯,来看看。” 他的回应既不热络,也不冷淡,仿佛只是最寻常的同事交接。

    护士没再多说,笑着走到阮阮床边:“最后一瓶了,打完就可以解放啦!”

    她动作熟练地撕开胶布,利落地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按一会儿,别急着松手。”

    阮阮依言按住棉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何以桉已经走了进来,步履沉稳。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完全推开,让清晨更清新的空气涌进来。

    然后,他转身,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放着保温桶、水杯、橘子皮,还有阮阮为数不多的几件个人物品,都堆在一个旧布包里,显得有些凌乱。

    他没有征询阮阮的意见,径直走了过去。

    他先是拿起那个用过的保温桶,走到病房角落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仔细地冲洗起来。

    水流声哗哗,他挽起毛衣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不紧不慢,却非常干净利落。

    阮阮按着手背,看着他自然而然地做着这些琐事,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受。

    这不像那个冷静疏离、高高在上的何医生,倒像是一个来接家人出院、细心妥帖的……什么人。

    护士看着何以桉的举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又嘱咐了阮阮几句出院后的注意事项,便端着药盘离开了,临走时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何以桉已经洗好了保温桶,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放回原处。

    然后,他开始收拾床头柜上那些零碎的东西:水杯拧紧盖子,橘子皮扫进垃圾桶,几本阮阮无聊时翻看的旧杂志叠放整齐。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的手术准备。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阮阮,也没有说话。

    阮阮按着棉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那点轻松感慢慢被另一种更紧张、更期待的情绪取代。

    他来了,帮她收拾东西,是要带她走吗?去哪里?回她那个破旧的小屋?还是……?

    很快,何以桉将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塞进了那个旧布包,拉紧带子。他拎起布包,这才转过身,看向还坐在床上的阮阮。

    “能自己走吗?”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阮阮连忙点头,松开了按着棉签的手,手背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穿上那双旧布鞋——鞋子被他昨晚拿回来,今早又整齐地放在床边。

    她站起身,或许是躺久了,也或许是心里紧张,脚下微微虚浮了一下。

    何以桉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碰触到她的衣袖,一触即分,却稳住了她的身形。

    “小心。”他低声说。

    “……嗯。”阮阮小声应着,耳根有些热。

    何以桉没再说什么,拎起布包,率先走向门口。

    阮阮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像往常一样。

    走出病房,穿过安静的走廊。

    偶尔有早班的医生护士经过,看到何以桉和他身后跟着的阮阮,都投来好奇或了然的目光,但没有人多问。

    何以桉坦然自若,阮阮则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早点摊的叫卖声,瞬间将人拉回到鲜活喧闹的市井之中。

    何以桉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看向阮阮。

    “先去吃点东西。”他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阮阮仰头看他,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

    心里那点悬着的疑问还在,但他不提,她也不敢问。至少,他没有把她丢在医院门口不管。

    何以桉迈开步子,朝着医院附近一个相对干净的国营早餐店走去。阮阮赶紧跟上。

    他走得不算快,似乎有意照顾她的步调。

    两人沉默地穿过清晨的街道,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阮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手里拎着她的旧布包,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在温暖的阳光下,似乎稍稍松弛了那么一点点。

    不管“明天”要说什么,至少此刻,他走在她前面,带她去吃早饭。

    这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何以桉带她去的那家早餐店很干净,人不多。

    他要了两碗白粥,一笼小笼包,一碟咸菜。东西很快上来,热气腾腾。

    “吃吧。”他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碗。

    阮阮小口喝着粥,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

    小笼包皮薄馅多,咬一口汤汁四溢。她吃得很认真,偶尔抬眼偷偷看他。

    何以桉吃得很安静,动作斯文,但速度不慢。

    他吃得不多,大半笼包子都推到了她这边。

    两人之间依旧没什么交谈,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经过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和今晨自然而然的接出院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吃完早饭,何以桉付了钱。走出早餐店,秋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走吧。”何以桉依旧拎着她的旧布包,迈开步子。

    阮阮以为他要送她回那个筒子楼,或者回他自己的宿舍。

    但何以桉走的方向,却既不是城西,也不是回医院。

    她心里疑惑,默默跟着。

    穿过两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周围的建筑渐渐从楼房变成了低矮一些的平房区。

    这里离医院不算太远,但环境清幽许多,路两旁种着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

    最终,何以桉在一扇刷着深绿色油漆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独门独户的平房小院,灰瓦白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

    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探出几枝翠绿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