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009的声音带着点电子合成的无奈:【宿主,根据剧情逻辑和人物性格分析,赵娇作为穿越者,目标明确,能屈能伸。你父母双职工,家境优渥,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最稳定舒适的环境。通过讨好你父母获得长期留宿资格,既能节省开销,又能就近观察你和男主动向,一箭双雕。忍耐力是女主必备素养之一哦。】
阮阮:【……我看她是脸皮厚!天天在我妈面前装乖巧,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我呢!旧社会大小姐?哼,她倒是想当大小姐,有那个命吗?】
正腹诽着,赵娇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出来了,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又给阮父阮建国和阮母各盛了一碗,最后才轮到阮阮,动作细致周到。
阮父连连点头:“娇娇就是懂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赵娇坐下,拿起自己的碗,小口喝着汤,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阮阮那几乎要实质化的不满视线。
饭桌上,依旧是阮母和阮父对赵娇的夸赞,以及赵娇恰到好处的谦逊回应。
阮阮埋头吃饭,味同嚼蜡,只觉得那块手表在腕上越来越沉,越来越烫。
她很想把袖子撸起来,让那崭新的梅花表亮瞎赵娇“温婉知性”的眼,但想起陆子琛那句“别戴出去显摆,尤其别在你那个表姐跟前显摆”,又硬生生忍住了。
那个混蛋……话说得难听,但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憋着好难受。
吃完饭,赵娇又抢着收拾碗筷。阮阮想回自己房间,却被阮母叫住:“阮阮,去书房把你昨天换下来那件外套拿出来,我看袖口有点脱线,趁现在灯光好补两针。”
书房……现在那是赵娇的临时卧房。
阮阮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慢吞吞走向书房。门虚掩着,她推开。
小小的书房里,原本的书桌和书架被挪到一边,中间支开了一张墨绿色的行军床,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薄被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床边放着赵娇那个半旧的帆布包,还有搪瓷盆和毛巾。
窗户开着通风,晚风吹进来,带着夜来香的淡淡气味,却驱不散这空间被另一个人侵占的陌生感。
阮阮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外套。转身时,目光扫过行军床枕头边——那里放着一本书,封面是《赤脚医生手册》。
书页间似乎还夹着什么东西,露出一角,像是……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用铅笔做了些标记。
阮阮心里一动。
赵娇看这个?还画地图?
她想起赵娇今天说“去供销社买针线”却出现在城西……
难道是在摸清陆子琛常活动的区域?
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赵娇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来,看见阮阮站在屋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找衣服?我帮你把外套放外面椅子上了吗?怕弄皱你的床铺。”
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暂时借用一下空间,处处为主人着想。
可阮阮听在耳里,只觉得假惺惺。
“不用,我自己拿。”
阮阮抱着外套,走到门口,与赵娇擦肩而过时,终究没忍住,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纵和挑剔。
“表姐,你这行军床睡着不舒服吧?书房晚上凉,窗户还有点漏风。要不……你明天还是回舅舅家睡吧?总打扰我们家多不好。”
赵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端着水果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眼看向阮阮,眼神深了深,但语气依旧温和:“谢谢表妹关心。不碍事的,我习惯了。姨妈姨父不嫌我打扰,还给我这么个清静地方住,我已经很感激了。再说,我在这儿也能多陪陪姨妈,帮她干点活。”
句句在理,字字感恩,堵得阮阮无话可说。
她看着赵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个人,太能忍,太会算计,像一团湿棉花,拳头打上去,半点声响没有,还沾一手潮气。
“随你便。”阮阮丢下三个字,抱着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还故意把门带得重了些。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阮阮把外套扔到床上,自己也扑倒下去,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
【009!我受不了了!她绝对是故意的!赖着不走,还天天在我爸妈面前上眼药!】阮阮在心里咆哮。
009:【宿主冷静。女主的行为符合其利益最大化的逻辑。你的优势在于主场和父母的偏爱,但女主的优势在于耐心、心机和‘知书达理’的形象。硬碰硬容易让你失分。建议宿主从男主那边寻求突破,巩固关系,只要男主的心明显偏向你,女主的很多算计就落空了。】
阮阮闷闷地抬起头,手腕上的表滑到眼前。
她看着那精致的表盘,指针规律地走着,仿佛陆子琛那双带着嘲弄又偶尔泄露一丝温度的眼睛。
巩固关系……怎么巩固?
今天当众喊他,好像有点用,但又好像更让人摸不清他的态度了。
那个混蛋,心思比赵娇还难猜!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昏黄的光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带。
忽然想起他靠近时,那温热的气息,低哑的嗓音,还有捏着她袖口时,指尖那灼人的温度……
脸颊又开始发烫。
也许……009说得对。跟赵娇较劲没意思,赢了爸妈的夸奖又如何?
她要赢的,是陆子琛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心。
至少,今天他看着她的眼神,和看赵娇的,好像不太一样?
书房里,赵娇轻轻关上门,走到行军床边坐下。
她拿起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抽出里面夹着的手绘简易地图,目光落在上面用铅笔圈出的几个地点——
城西旧货市场附近、百货大楼后巷、还有今天她去“偶遇”未果的陆子琛住处大致方位。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院落标记上,眼神冷静而锐利。
阮阮今天的反应,还有手腕上那隐约的轮廓……虽然没看清,但十有八九是块新表。
价值不菲的梅花表,阮家虽然疼她,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和票给她买表?
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