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水浒:开局宰了高衙内 > 第768章 黑水城
    黑水城居延弱水之畔的大夏北境锁钥,是西夏黑山威福军司治所,也是整个西夏北疆最无可替代的生死重镇。

    此地扼守河西走廊通漠北的咽喉要道,西连西域回鹘要道,北控茫茫草原戈壁,南接河套腹地,是沙漠之中唯一的绿洲补给枢纽,更是黄河防线最北端的屏障。

    其地水土丰饶,依托弱水灌溉出整片居延屯田,既是西夏北疆的粮草粮仓,也是丝路北道的商贸要隘,集军防、农耕、通商、屯垦于一体。

    一旦黑水城陷落,北疆无险可守,金国铁骑便可横穿戈壁绿洲,长驱直入踏破黄河防线,割裂西夏南北疆域,截断河西与河套的联络通道,进而整座王城兴庆府都会彻底暴露在兵锋之下。

    可此刻,这座大夏北境第一雄关,已然笼罩在漫天杀伐寒气之中。

    寒风卷着黄沙,狠狠拍击在黑水城夯土高墙之上,十米高的城墙马面林立、烽燧巍峨,往日里戍卒巡城、驼队往来、屯田耕作的安宁景象荡然无存。

    整座城池紧绷如一张拉满的硬弓。

    城外弱水两岸的万余农户尽数入城备战,田埂间只剩狂风卷着枯草翻飞,即将化作战前空场。

    完颜娄室亲率的金国主力铁骑突破了层层阻击压境而来,连绵数里,遮天蔽日。

    金军骑阵列于戈壁之上,黑甲如潮、旌旗蔽野,刀枪剑戟映着漠北寒日,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破这座重城。

    城内,黑山威福军司都统军野利乞都披甲立在城楼最高处,双目沉沉望着城外金军,神色凝重。

    麾下五万军士,连同晋王派来的三万铁鹞子,还有黑水附近的几万农户便是此刻黑水城的防守力量。

    黑水城街巷之间,不复往日丝路边城的烟火气息。

    沿街商铺尽数闭市,回鹘商旅、中原商贩纷纷收拢货物、闭门避祸;佛寺香火断绝,僧人收起经卷,协助官府安抚流民、修缮城防。

    往来皆是披甲士卒,步履匆匆、神色凝重,或是搬运滚木擂石、加固城墙垛口,或是清点弓弩箭矢、排布守城器械,低沉的传令声、甲胄摩擦声、器械搬运声交织一处。

    城防堡垒层层戒严,各处隘口、烽燧、瓮城皆由精锐士卒把守,每一处马面、每一段城墙都布好了守兵,严阵以待。

    城外大小堡寨尽数收缩,外围哨卒尽数回撤,弃守郊野、死守坚城,彻底断绝被金军逐个蚕食的隐患。

    风沙愈烈,旌旗猎猎作响,城头“大夏黑水军司”的旗帜在黄沙中倔强挺立。

    漠北狂风骤然怒啸,漫天黄沙被一股磅礴的军气硬生生撕裂。

    金军阵前,一声沉如惊雷的号角轰然炸响,穿透十里风沙,压过整座战场的细碎声响。

    完颜娄室立马于中军高岗之上,玄色战甲覆满寒霜,手持令旗猛然前挥,发起了常规试探性进攻。

    “攻击!”

    号令落定,戈壁震颤。

    列于城北的金军重阵骤然涌动,一排排重装铁骑缓缓踏出阵列,铁蹄碾过戈壁碎石,发出沉闷整齐的轰鸣,步步逼近黑水城城墙。

    阳光穿透昏黄沙雾,落在黑亮的重甲之上,折射出死寂冰冷的幽光,整支军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山岳,沉重、霸道、无可抵挡。

    骑士端坐马背,身形挺拔如铁铸,手中长柄重槊斜指地面,槊尖寒芒吞吐,自带碾压一切的慑人气势。

    依旧是熟悉的铁浮屠为主,拐子马辅助。

    城楼之上,野利乞都瞳孔骤缩,掌心长刀微微震颤。他征战北疆数十年,与金军大小数十战,最清楚这重甲铁骑的恐怖。

    “铁鹞子出阵!”

    凄厉的西夏军令划破城头,瞬间传遍全城。

    黑水城门缓缓发出沉闷的轴转巨响,厚重的夯土城门半开,西夏铁鹞子鱼贯冲出,列阵于护城壕内、城墙之下。

    这是西夏王室最精锐的死士重骑,亦是唯一可与金国铁浮屠正面抗衡的北疆锐旅。

    铁鹞子骑士皆是百里挑一的死士,身披西夏特制的冷锻山字重甲,甲胄轻便却坚韧无比,抗劈砍、防箭矢。

    人马铁索相连,骑士死死固定于马背之上,人亡马不倾、马死人不落,纵使身受重创,依旧能持枪鏖战,绝不后退半步,是悍不畏死的绝地铁军。

    漠北寒风卷起双方战旗,黑色金旗猎猎张扬,青色夏旗倔强翻飞,两道截然不同的铁血气息猛烈碰撞,空气瞬间凝滞,杀伐之气浓稠如实质。

    下一刻,两军同时动了。

    金军铁浮屠率先提速,沉重的铁蹄由缓转疾,千百重骑步伐整齐划一,大地随之一颤再颤,密集的轰鸣声汇聚成滚滚雷潮,碾压着黄沙滚滚向前。

    重甲相撞的铿锵脆响、战马沉闷的嘶鸣、军士压抑的低吼交织一体,压迫得人呼吸凝滞。

    西夏铁鹞子亦悍然迎上,铁骑不避不闪,直直对冲而去。

    天地之间,黑青两道洪流轰然相撞。

    轰——!

    极致的硬碰硬,没有花里胡哨,没有迂回,是两国顶级重骑最野蛮、最惨烈的正面厮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浮屠的长柄重槊率先刺穿风沙,带着千钧巨力狠狠捅出。

    厚重的槊头撞上西夏铁鹞子的重甲,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在昏黄的沙幕中炸开点点猩红火光。

    部分铁鹞子重甲被重槊洞穿,甲碎骨裂,骑士口中喷涌鲜血,却因铁索锁死马背,依旧端坐不倒,手中长刀拼死劈砍,临终也要换敌一命。

    西夏铁鹞子的破甲长刀亦悍然落向金军重甲,锋利的刀刃劈斩在铁浮屠双层铠甲之上,虽难以一刀破防,却也劈得甲片崩裂、铁屑纷飞。

    部分金军骑士脖颈、手腕破绽被精准锁定,长刀入肉,热血瞬间喷涌,染红厚重黑甲。

    前排战马轰然相撞,骨碎声、马嘶声凄厉刺耳。高大的战马彼此冲撞、碾压,前蹄折断、身躯塌陷,重重砸落于黄沙之上。

    马背上的骑士纵使随马坠落,依旧挣脱残躯纠缠,就地翻滚搏杀,刀刀锁喉、招招致命。

    短短数息之间,两军交界之地便成人间炼狱。

    黄沙被热血浸透,凝结成暗红泥泞,断甲、残刃、碎箭、马尸、人骸混做一块。

    后续的铁骑踏着同伴与敌军的尸身继续冲杀,阵型不乱、战意不减。

    铁浮屠胜在甲厚力沉、阵型森严,正面碾压之力无可匹敌,每一次推进都能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稳扎稳打、步步蚕食;铁鹞子赢在悍不畏死、身法灵动,依托锁马死战之术,缠斗不休、死战不退,以命换命、以躯阻敌。

    金军重槊横扫,可碾压血肉,杀伤党项精骑;西夏长刀攒刺,亦能精准寻隙破甲,带走金军精锐性命。

    双方战力旗鼓相当,杀得难分难解、死死胶着。

    战线进退不过数丈,却每一寸都浸染鲜血、堆满尸骨。

    金军冲不穿铁鹞子的死防线,夏军也打不透铁浮屠的钢铁重阵,极致的焦灼惨烈,笼罩整段城北战场。

    城头之上,野利乞都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下方血战,指节攥得发白,刀柄被握出深深指痕。

    他看得清清楚楚,铁鹞子虽悍勇绝伦,以命相搏,却终究在铁浮屠的重装碾压下渐渐承压。

    金军重甲防御力太过骇人,寻常劈砍难以破防,而铁浮屠一击之力,便可重创甚至斩杀一名铁鹞子死士。

    战场之上,西夏勇士成片倒下,尸身堆叠如山,却无一人后退。

    残存的铁鹞子浑身浴血,甲胄残破,伤口翻涌血肉,依旧死死缠住金军重骑,不让其靠近城墙半步。

    “弓弩列阵!压制敌阵!”

    野利乞都厉声喝令,城头旌旗急挥。

    城垛之后,上万西夏弓箭手齐齐抬臂,弓弦暴震之声连成一片轰鸣。

    漫天箭矢挣脱弓弦,刺破呼啸风沙,如雨倾泻而下,尽数落向金军后续军阵。

    金军早有防备,阵中盾牌手迅速突进,层层叠叠的铁盾合拢成墙,死死护住重甲铁骑。箭矢密密麻麻钉入铁盾之上,嗡嗡震颤,部分箭矢穿透盾缝,射中金军轻卒,瞬间收割无数性命,却依旧难以撼动铁浮屠主力阵型。

    与此同时,金军阵中号角再响,第二批铁骑呼啸而出,绕开正面死战的重骑战场,直扑黑水城城墙两翼,试图牵制守城兵力,寻机攀城。

    城外戈壁,正面是铁浮屠与铁鹞子的不死对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两翼是金军轻骑游走袭扰,箭雨纷飞、缠斗不止。

    城内守军不敢有半分松懈,滚木擂石尽数推落城头,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遇风燃起火海,将逼近城墙的金军骑士笼罩其中,烈焰熊熊、哀嚎震天。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血色与黄沙交织,烈火与寒刃相映。

    虽是试探之战,双方并未兵力尽出,可却打的异常惨烈。

    铁鹞子以血肉为盾,死守大夏北疆最后屏障;铁浮屠以钢铁为锋,誓要踏平黑水雄关。

    没人肯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