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水浒:开局宰了高衙内 > 第755章 三部怯战,决意辞行

第755章 三部怯战,决意辞行

    如此战果早就在二狗预料之内,所以他并未感到过于欣喜。

    今日他和折可求兵分四路同时对吐蕃四部发起反攻,此处地形优越,所以瞎药部这一仗是最好打的。

    其他三部估计或多或少会逃回去一些。

    “翁格首领,本将还有要事,这些番兵的尸体和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你部的损失陈焕大人会妥善赔付的,过几日,等本将军打下公城,你带族人前来接手!”

    “好,这些小事便交给小老儿了,张将军放心就是!”

    见识过大晟军威之后的翁格态度更加谦逊,也不再提什么让部族勇士助拳这种让自己脸红的话了。

    二狗他勒转马缰,抬手一挥:“全军整队,即刻开拔!”

    麾下将士久经战阵,进退有度。

    霎时间,鸣金收兵的脆响穿透厮杀余韵,散落各处的大晟军士迅速归队,收刃入鞘、规整阵型。

    甲叶相撞锵然作响,马蹄踏地沉稳有序,不过片刻,方才还在清剿残敌的军士便列成严整行军阵列,士气高昂,整装待发。

    分出一队人马将俘虏送去岷州城交由陈焕处置,二狗则是率领其余将士马不停蹄向和折可求商量好的地点行军而去。

    一路疾驰,烟尘滚滚。

    未及一个时辰,二狗已经抵达约定地点。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日头渐渐西落之时,官道尽头旌旗林立,人影攒动,折可求率领的另外三路大军终于是来了。

    折可求见二狗率先抵达,微微加速,二人于阵前勒马相会。

    “张将军你那边情况怎样?”

    二狗拱手说道:“侥幸,将那瞎药部给包圆了!”

    折可求一听,更生气了,语气带着不爽:“贼他妈,老子低估了这些番兵的逃跑速度,居然让这些番兵跑了一半,气煞我也。”

    二狗沉声道:“折将军不必自责,某也是占据了地形之力,这些番兵要逃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他们逃得越快,段延信便越是心惊,此刻定然已是方寸大乱。我们还是即刻出发,省得让段延信那厮逃了,到时候才是头疼!”

    “张将军所言甚是,罢了罢了,等到了公城,老子看这些贼厮鸟还逃到哪里去!”

    “全军集结,开赴公城!”

    折可求当即喝令出兵,与二狗合兵一处,朝着公城方向行军。

    ……

    冬日里的暖阳没入西山的速度更快,暮色也要比夏日降临的早一些。

    公城营地,天色欲暗未暗之时。

    一阵凌乱的马蹄声打乱了平日里的静谧。

    几名段延信派出去盯梢的大理精骑疾驰奔向中军大帐。

    此刻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不定,昏黄光影映得帐内气氛愈发沉郁。

    段延信正端坐主位,指尖捻着兵符,隐隐心神不宁。

    “报,王爷,大事不好!”一名斥候进入大帐便单膝跪地,一脸惊慌。

    “慌什么,可是吐蕃四部出事了?”段延信眉头紧蹙,厉声呵斥,试图压住心底莫名的慌乱。

    “王爷神机妙算,正是番兵四部被大晟伏击大败,如今番兵败军已向公城方向逃来!”

    段延信瞳孔骤然一缩,手中兵符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心头猛地一沉,厉声追问:“有没有追军?”

    “属下不知,一见番兵开始逃窜,属下便急忙回来给王爷禀报了!”

    “战损如何?”

    “属下不知,只在远处见那大晟军用一种未曾见过的会发出巨响的妖异器物,那些番兵都近不了大晟军的身,便纷纷倒地,很是怪异!”

    斥候吞了吞口水,接着说道:“刚一交战,那些番兵便被大晟军打的开始溃逃,所以不知番兵还有多少人!”

    段延信心中一紧,细细追问,那妖异器物到底什么样,但斥候距离战场甚远,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来人,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是否有大晟追军!全军戒备,准备迎接吐蕃逃回来的溃军!”

    此时情况未明,段延信心里恨不得将这群猪队友一个个的都剁碎了喂狗,但留着他们还有用处,至少他得问清楚,大晟到底有多少兵马,那诡异器物是什么东西。

    如果现在是白天,段延信绝对二话不说立刻拔营就跑。

    可惜现在已经入夜了,五万多人在夜间行军,其中的风险,足以让逃跑大师的段延信也心头发沉。

    夜色如墨,黑云沉沉压在荒原之上,连半点星月微光都被尽数遮掩。

    五万大军在夜间行军,一旦遭遇突袭,军心极易溃散,踩踏、乱营、哗变,任何一场小小的混乱,都会演变成全军溃败的大祸。

    要逃也只能等到明日天明之后,再行逃跑了。

    不过还好,夜里他无法行军,那大晟军也同样如此。

    下过军令之后,段延信在大帐中也待不住了,他走出帐外,看向岷州方向。

    最先奔来的是木征部残兵。

    一队人马衣衫破烂、甲叶零落,不少人丢了兵刃,发髻散乱,满身尘土血污,连战马都气喘吁吁、步履踉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再无列阵行军的模样,如同丧家之犬,跌跌撞撞朝着公城营门奔来。

    “开门!快开营门!我是木征!”

    一道嘶哑沙哑的喊声划破夜色,正是木征本人。

    他肩甲开裂,臂膀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沾着血污与尘土,双目布满红血丝,浑身散发着溃败后的颓丧与惊惧,再无半分部族首领的倨傲。

    段延信下令开门放行。

    木征翻身下马,双腿发软,几乎踉跄倒地,勉强稳住身形后,来到一脸阴沉的段延信身前。

    “段王爷,我悔不该不听你的话,如今……唉……”

    事到如今,后悔还有什么用,段延信也没有分毫料事如神的得意,只是淡淡说了句:“木征首领,先去处理伤势吧,有事等其他部族回来一同再议!”

    木征低头抱拳,一瘸一拐的向营地内走去。

    过不多时,马家部落首领带着残军也回来,最后回来的是宗哥部,不过他们的首领却是被大晟军给打死了。

    唯一让段延信稍稍欣慰的是,据这些残军说,大晟军并未追杀而来。

    等木征和马家的首领处理好伤势之后,宗哥部也推举出来一名新的首领,前来中军大帐参加会议。

    夜色愈发浓重,中军大帐内烛火飘摇,将众人神色映照得明暗不定,压抑的气氛如同湿冷的寒霜,死死裹住整座营帐。

    木征肩伤未愈,面色依旧惨白,率先垂首开口,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惊惧与颓丧,再无半分昔日部族首领的桀骜:“段王爷,我木征部,实在无力再战了。”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木征抬眼,眼底满是后怕,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那大晟军会妖术,他们手中的器物诡异至极,只消一阵轰然巨响,我方士卒便成片倒地,血肉模糊,根本无从抵挡。这仗没法打!”

    “没错!”一旁马家部落首领连忙附和,身上伤创隐隐作痛,牵动得他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又惶恐,“若不是我躲的快,今日只怕也回不来了。此等手段,绝非人力可为,定是妖术邪法!”

    新晋推举出来的宗哥部首领更是面色灰白,声音带着浓浓的悲戚:“我宗哥部此战首领阵亡,族中精锐折损十之七八,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余下族人早已军心溃散,人人心惊胆寒,再无半分战意。若是继续鏖战,我宗哥部怕是要彻底断绝血脉!”

    三部首领轮番开口,字字句句皆是畏战退缩之意,帐内仅存的战意彻底消散殆尽。

    木征深吸一口气,对着主位的段延信深深拱手,态度恳切却无比坚定:“我等此番贸然出兵,已然折损无数族人,实在不敢再与大晟为敌。今日特来向王爷请辞,自此退回本部领地,再也不掺和伐晟战事,还望王爷见谅!”

    其余两名首领也纷纷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道:“我们两部也是此意!”

    众人姿态卑微,语气却非常坚决。

    段延信端坐主位,心中怒火翻腾,他强压下心头怒火,并未即刻应允,反而放缓语气,试图极力挽回局面、稳住人心:“诸位首领何必如此颓丧?不过是一场小败罢了,战场之上胜负本是常事,何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话音一顿,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上几分蛊惑:“据本王所知,西夏已然出兵攻击大晟,金国铁骑亦在东线步步紧逼,两路强敌牵制,大晟早已是腹背受敌、自顾不暇。今日他们能凭诡异器物侥幸取胜,不过是趁我等不备、占了突袭之利,绝非实力强横无匹!”

    他微微前倾身子,加重语气,试图勾起众人的不甘与贪念:“诸位部族此番折损惨重,族人死伤无数,难道就甘心白白吃亏?就此狼狈退走,折损的兵马、耗费的粮草、死去的族人,便尽数作罢?待到日后大晟缓过势头,转头清算今日仇怨,诸位又该如何自处?”

    紧接着,他又将过错尽数推回众人身上,神色带着几分沉肃:“何况今日之败,非战局不利,亦非我调度失当,全然是诸位不听号令、贸然轻敌、急于冲锋所致。若是诸位当初谨守军令、稳步推进,何至于落得这般溃败下场?”

    段延信言辞恳切,情理利诱层层叠加,堪称口舌如刀,极尽蛊惑周旋之能事。

    可经历过那场诡异惨烈的败仗,吐蕃三部众人早已被彻底杀破了胆,心中恐惧根深蒂固,再无半分争雄之心。

    任凭段延信巧舌如簧、百般劝说,三人皆是面色漠然,不为所动。

    木征缓缓摇头,语气带着无尽疲惫与决绝:“王爷所言大势,我等皆懂。可那大晟妖器威力无穷,士卒死伤殆尽的惨状历历在目,我等实在不敢再以族人性命相搏。钱财领地皆可舍弃,唯有族人性命最为珍贵,此战,我吐蕃诸部断然不敢再打。”

    马家首领紧随其后,语气坚定:“我等心意已决,还请王爷见谅!”

    帐内气氛彻底凝固,段延信看着三人油盐不进、执意退走的模样,心中已然清楚,这三支吐蕃部族,是彻底留不住了。人心已散,强行强留只会逼得众人当场哗变,徒增祸乱,于战局毫无益处。

    他沉默良久,眼底精光一闪,迅速压下心中的恼怒与不甘,收敛神色,缓缓一叹:“罢了。人各有志,诸位已然折损无数族人,心生退意亦是人之常情,本王绝不强人所难。”

    三部首领闻言,皆是心中一松,连忙再度拱手道谢,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段延信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脸上却装出一副大义模样继续道:“只不过,此番诸位是随本王出征伐晟。本王身为统兵主帅,既然带诸位千里出征,便要护得诸位周全,自然也要将所有人安然带回故土。此事传扬出去,不仅诸位颜面尽失,本王亦难立足,更会落得盟友离心、天下耻笑的下场。”

    三人闻言微微一怔,一时不解其意。

    只听段延信继续道:“明日天明之后,本王亲自率领麾下全军,出城列阵前往岷州方向,正面拦截大晟追兵,死死拖住敌军主力。”

    接着段延信一脸不服气的说道:“本王就不信,你们口中那什么妖器能击穿我大理精锐的铁甲!”

    木征几人面面相觑,诡异的是,竟然无一人相劝段延信,让他不要去送死!

    段延信好似毫无察觉:“诸位便可趁本王牵制敌军的空档,在公城之内收拾辎重粮草,等候四散逃亡的残余族人归营。待族人尽数归拢、诸事齐备,诸位要走,便走吧。”

    木征和马家两位首领犹豫再三、还是三缄其口,对段延信拜谢了事。

    临出账时,还是新上任的宗哥首领面带不忍回头道:“段王爷,那大晟妖物威力非同一般,你还是……唉,小心一些吧!告辞!”

    “多谢提醒,本王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