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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母蝗虫嬉园声未歇,新封舟济州破倭寇

    林琰对晴雯说道:“莫要捉弄老人家了,给她换副筷子。”

    晴雯听如此说,忙收了过去,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

    刘姥姥道:“多谢王爷,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若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

    刘姥姥道:“这个菜里若有毒,俺们那菜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

    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也端过来与他吃。

    林琰见板儿可爱,便叫香菱过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当下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过残桌,又放了一桌。

    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

    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刚才不过大家取乐儿。”

    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

    刘姥姥笑道:“姑娘说那里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可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个笑儿。我要心里恼,也就不说了。”

    于是又带了刘姥姥至藕香榭。这里凤姐儿已带着人摆设整齐,上面左右两张榻,榻上都铺着锦裀蓉簟,每一榻前有两张雕漆几,也有海棠式的,也有梅花式的,也有荷叶式的,也有葵花式的,方的圆的,其式不一。

    一个上面放着炉瓶,一分攒盒;一个上面空设着,预备放入所喜食物。上面二榻四几,贾母邀林琰与她同坐,另一个是薛姨妈的;下面一椅两几,是王夫人的,余者都是一椅一几。

    东边是刘姥姥,刘姥姥之下便是王夫人。

    西边便是湘云,第二便是宝钗,第三便是黛玉,第四迎春、探春、惜春挨次下去,宝玉在末。

    李纨凤姐二人之几设于三层槛内,二层纱厨之外。

    攒盒式样,亦随几之式样。每人一把乌银洋錾自斟壶,一个十锦珐琅杯。

    大家坐定,贾母先笑道:“咱们先吃两杯,今日也行一令才有意思。”

    薛姨妈等笑说道:“老太太自然有好酒令,我们如何会呢,安心要我们醉了。我们都多吃两杯就有了。”

    贾母笑道:“姨太太今儿也过谦起来,想是厌我老了。”

    薛姨妈笑道:“不是谦,只怕行不上来倒是笑话了。”

    王夫人忙笑道:“便说不上来,就便多吃一杯酒,醉了睡觉去,还有谁笑话咱们不成。”

    薛姨妈点头笑道:“依令。老太太到底吃一杯令酒才是。”

    贾母笑道:“这个自然。”说着便吃了一杯。

    凤姐儿忙走至当地,笑道:“既行令,还叫鸳鸯姐姐来行更好。”

    众人都知贾母所行之令必得鸳鸯提着,故听了这话,都说“很是”。

    凤姐儿便拉了鸳鸯过来。王夫人笑道:“既在令内,没有站着的理。”

    回头命小丫头子:“端一张椅子,放在你二位奶奶的席上。”

    鸳鸯也半推半就,谢了坐,便坐下,也吃了一钟酒,笑道:“酒令大如军令,不论尊卑,惟我是主。违了我的话,是要受罚的。”

    王夫人等都笑道:“一定如此,快些说来。”

    林琰亦含笑点头,对贾母道:“老祖宗这个主意好,今日定要尽兴。”

    鸳鸯未开口,刘姥姥便下了席,摆手道:“别这样捉弄人家,我家去了。”

    众人都笑道:“这却使不得。”鸳鸯喝令小丫头子们:“拉上席去!”小丫头子们也笑着,果然拉入席中。刘姥姥只叫“饶了我罢!”

    林琰见刘姥姥惶恐,温声劝慰道:“姥姥无需紧张,不过是大家取乐,随意应对便是。”

    鸳鸯道:“再多言的罚一壶。”刘姥姥方住了声。

    鸳鸯道:“如今我说骨牌副儿,从老太太起,顺领说下去,至刘姥姥止。比如我说一副儿,将这三张牌拆开,先说头一张,次说第二张,再说第三张,说完了,合成这一副儿的名字。无论诗词歌赋,成语俗话,比上一句,都要叶韵。错了的罚一杯。”

    众人笑道:“这个令好,就说出来。”

    鸳鸯道:“有了一副了。左边是张‘天’。”贾母道:“头上有青天。”众人道:“好。”

    鸳鸯道:“当中是个‘五与六’。”贾母道:“六桥梅花香彻骨。”

    鸳鸯道:“剩得一张‘六与幺’。”贾母道:“一轮红日出云霄。”

    鸳鸯道:“凑成便是个‘蓬头鬼’。”贾母道:“这鬼抱住钟馗腿。”说完,大家笑说:“极妙。”贾母饮了一杯。

    鸳鸯又道:“有了一副。左边是个‘大长五’。”薛姨妈道:“梅花朵朵风前舞。”

    鸳鸯道:“右边还是个‘大五长’。”薛姨妈道:“十月梅花岭上香。”

    鸳鸯道:“当中‘二五’是杂七。”薛姨妈道:“织女牛郎会七夕。”

    鸳鸯道:“凑成‘二郎游五岳’。”薛姨妈道:“世人不及神仙乐。”说完,大家称赏,饮了酒。鸳鸯又道:“有了一副。左边‘长幺’两点明。”湘云道:“双悬日月照乾坤。”

    鸳鸯道:“右边‘长幺’两点明。”湘云道:“闲花落地听无声。”

    鸳鸯道:“中间还得‘幺四’来。”湘云道:“日边红杏倚云栽。”

    鸳鸯道:“凑成‘樱桃九熟’。”湘云道:“御园却被鸟衔出。”说完饮了一杯。

    鸳鸯道:“有了一副。左边是‘长三’。”宝钗道:“双双燕子语梁间。”

    鸳鸯道:“右边是‘三长’。”宝钗道:“水荇牵风翠带长。”

    鸳鸯道:“当中‘三六’九点在。”宝钗道:“三山半落青天外。”

    鸳鸯道:“凑成‘铁锁练孤舟’。”宝钗道:“处处风波处处愁。”说完饮毕。

    林琰在一旁微笑击节,向宝钗颔首道:“爱妃此句,既合牌面,又蕴禅机,妙极。”宝钗回以浅笑,眼波流转间自有默契。

    鸳鸯笑道:“既如此,王爷何不与王妃对上一副?也让咱们开开眼。”众人听了,皆齐声说好。贾母亦笑:“很是,琰儿和宝丫头来一副。”

    林琰略一沉吟,便笑道:“既承雅意,便与内子试对一副。”宝钗亦落落大方,点头应允。

    鸳鸯便道:“有了一副。左边是‘地牌’。”林琰从容道:“大地山河一担装。”

    鸳鸯道:“右边‘人和’。”宝钗接道:“人间日月自双悬。”

    鸳鸯道:“中间‘梅牌’十点赤。”林琰接口:“赤心一点报春晖。”

    鸳鸯笑道:“凑成‘天地人和’全。”宝钗与林琰相视一笑,齐声道:“全福全寿庆华年。”众人听罢,轰然叫妙。

    贾母喜得连饮了两口酒,薛姨妈与王夫人亦相视而笑,满面欣慰。

    鸳鸯又道:“左边一个‘天’。”黛玉道:“良辰美景奈何天。”宝钗听了,回头看着她。黛玉只顾怕罚,也不理论。

    鸳鸯道:“中间‘锦屏’颜色俏。”黛玉道:“纱窗也没有红娘报。”

    鸳鸯道:“剩了‘二六’八点齐。”黛玉道:“双瞻玉座引朝仪。”

    鸳鸯道:“凑成‘篮子’好采花。”黛玉道:“仙杖香挑芍药花。”说完,饮了一口。林琰听了,向黛玉投去赞许的一瞥,轻轻颔首。

    鸳鸯道:“左边‘四五’成花九。”迎春道:“桃花带雨浓。”

    众人道:“该罚!错了韵,而且又不象。”迎春笑着饮了一口。

    原是凤姐儿和鸳鸯都要听刘姥姥的笑话,故意都令说错,都罚了。至王夫人,鸳鸯代说了个,下便该刘姥姥。

    刘姥姥道:“我们庄家人闲了,也常会几个人弄这个,但不如说的这么好听。少不得我也试一试。”众人都笑道:“容易说的。你只管说,不相干。”

    鸳鸯笑道:“左边‘四四’是个人。”刘姥姥听了,想了半日,说道:“是个庄家人罢。”众人哄堂笑了。贾母笑道:“说的好,就是这样说。”

    刘姥姥也笑道:“我们庄家人,不过是现成的本色,众位别笑。”

    鸳鸯道:“中间‘三四’绿配红。”刘姥姥道:“大火烧了毛毛虫。”众人笑道:“这是有的,还说你的本色。”

    鸳鸯道:“右边‘幺四’真好看。”刘姥姥道:“一个萝卜一头蒜。”众人又笑了。

    鸳鸯笑道:“凑成便是一枝花。”刘姥姥两只手比着,说道:“花儿落了结个大倭瓜。”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起来。林琰虽也莞尔,却举杯向刘姥姥致意,道:“姥姥率真本色,才是难得。”

    于是吃过门杯,因又逗趣笑道:“实告诉说罢,我的手脚子粗笨,又喝了酒,仔细失手打了这瓷杯。有木头的杯取个来,我便失了手,掉了地下也无碍。”

    众人听了,又笑起来。凤姐儿听如此说,便忙笑道:“果真要木头的,我就取了来。可有一件先说下:这木头的可比不得瓷的,他都是一套,定要吃遍一套方使得。”

    刘姥姥听了,心下敁敠道:“我方才不过是趣话取笑儿,谁知他果真竟有。

    我时常在村庄乡绅大家也赴过席,金杯银杯倒都也见过,从来没见有木头杯之说。

    哦,是了,想必是小孩子们使的木碗儿,不过诓我多喝两碗。

    别管他,横竖这酒蜜水儿似的,多喝点子也无妨。”想毕,便说:“取来再商量。”

    凤姐乃命丰儿:“到前面里间屋,书架子上有十个竹根套杯取来。”

    丰儿听了,答应才要去,鸳鸯笑道:“我知道你这十个杯还小。况且你才说是木头的,这会子又拿了竹根子的来,倒不好看。不如把我们那里的黄杨根整抠的十个大套杯拿来,灌他十下子。”

    凤姐儿笑道:“更好了。”鸳鸯果命人取来。

    刘姥姥一看,又惊又喜:惊的是一连十个,挨次大小分下来,那大的足似个小盆子,第十个极小的还有手里的杯子两个大;喜的是雕镂奇绝,一色山水树木人物,并有草字以及图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忙说道:“拿了那小的来就是了,怎么这样多?”

    凤姐儿笑道:“这个杯没有喝一个的理。我们家因没有这大量的,所以没人敢使他。姥姥既要,好容易寻了出来,必定要挨次吃一遍才使得。”

    刘姥姥唬的忙道:“这个不敢。好姑奶奶,饶了我罢。”

    贾母、薛姨妈、王夫人知道他上了年纪的人,禁不起,忙笑道:“说是说,笑是笑,不可多吃了,只吃这头一杯罢。”

    刘姥姥道:“阿弥陀佛!我还是小杯吃罢。把这大杯收着,我带了家去慢慢的吃罢。”

    说的众人又笑起来。鸳鸯无法,只得命人满斟了一大杯,刘姥姥两手捧着喝。

    贾母薛姨妈都道:“慢些,不要吃了。”薛姨妈又命凤姐儿布了菜。

    凤姐笑道:“姥姥要吃什么,说出名儿来,我搛了喂你。”

    刘姥姥道:“我知什么名儿,样样都是好的。”贾母笑道:“你把茄鲞搛些喂他。”

    凤姐儿听说,依言搛些茄鲞送入刘姥姥口中,因笑道:“你们天天吃茄子,也尝尝我们的茄子弄的可口不可口。”

    刘姥姥笑道:“别哄我了,茄子跑出这个味儿来了,我们也不用种粮食,只种茄子了。”

    众人笑道:“真是茄子,我们再不哄你。”

    刘姥姥诧异道:“真是茄子?我白吃了半日。姑奶奶再喂我些,这一口细嚼嚼。”

    凤姐儿果又搛了些放入口内。刘姥姥细嚼了半日,笑道:“虽有一点茄子香,只是还不像是茄子。告诉我是个什么法子弄的,我也弄着吃去。”

    凤姐儿笑道:“这也不难。你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签了,只要净肉,切成碎钉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俱切成钉子,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瓜一拌就是。”

    刘姥姥听了,摇头吐舌说道:“我的佛祖!倒得十来只鸡来配他,怪道这个味儿!”

    一面说笑,一面慢慢的吃完了酒,还只管细玩那杯。

    凤姐笑道:“还是不足兴,再吃一杯罢。”

    刘姥姥忙道:“了不得,那就醉死了。我因为爱这样范,亏他怎么作了。”

    鸳鸯笑道:“酒吃完了,到底这杯子是什么木的?”

    刘姥姥笑道:“怨不得姑娘不认得,你们在这金门绣户的,如何认得木头!我们成日家和树林子作街坊,困了枕着他睡,乏了靠着他坐,荒年间饿了还吃他,眼睛里天天见他,耳朵里天天听他,口儿里天天讲他,所以好歹真假,我是认得的。让我认一认。”

    一面说,一面细细端详了半日,道:“你们这样人家断没有那贱东西,那容易得的木头,你们也不收着了。我掂着这杯体重,断乎不是杨木,这一定是黄松的。”众人听了,哄堂大笑起来。

    只见一个婆子走来请问贾母,说:“姑娘们都到了藕香榭,请示下,就演罢还是再等一会子?”

    贾母忙笑道:“可是倒忘了他们,就叫他们演罢。”

    那个婆子答应去了。不一时,只听得箫管悠扬,笙笛并发。

    正值风清气爽之时,那乐声穿林度水而来,自然使人神怡心旷。

    宝玉先禁不住,拿起壶来斟了一杯,一口饮尽。

    复又斟上,才要饮,只见王夫人也要饮,命人换暖酒,宝玉连忙将自己的杯捧了过来,送到王夫人口边,王夫人便就他手内吃了两口。

    一时暖酒来了,宝玉仍归旧坐,王夫人提了暖壶下席来,众人皆都出了席,薛姨妈也立起来,贾母忙命李、凤二人接过壶来:“让你姨妈坐了,大家才便。”

    王夫人见如此说,方将壶递与凤姐,自己归坐。

    贾母笑道:“大家吃上两杯,今日着实有趣。”说着擎杯让薛姨妈,又向湘云宝钗道:“你姐妹两个也吃一杯。你妹妹虽不大会吃,也别饶他。”说着自己已干了。

    湘云、宝钗、黛玉也都干了。当下刘姥姥听见这般音乐,且又有了酒,越发喜的手舞足蹈起来。

    宝玉因下席过来向黛玉笑道:“你瞧刘姥姥的样子。”黛玉笑道:“当日圣乐一奏,百兽率舞,如今才一牛耳。”众姐妹都笑了。

    林琰拉了拉黛玉:“妹妹何苦取笑她一个老人家。”但始终还是不忍说她,抬手给黛玉理了理方才笑的凌乱的发丝:“老人家也不容易。”

    黛玉知道林琰同情老弱贫困之人,自幼便是如此,也不恼,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正说着,晴雯走来,悄悄在林琰耳边耳语了几句。林琰见贾母在看刘姥姥,便和宝钗、黛玉低声交待一番有军务要处理,便起身往外书房去了。

    林琰匆匆来到外书房,只见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将领已等候多时,正是他麾下的千户沈炼。

    沈炼见林琰进来,单膝跪地抱拳:“王爷,郑三槐、俞光、雷振三位兄弟派末将来京报捷!”“快起,细细说来。”林琰扶起沈琏,命人上茶。

    沈炼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十日前,郑百户和俞百户驾驶新建成的两艘铁甲双层甲板炮封舟,雷总旗驾驶一条双层甲板鸟船,在济州海域巡航。”

    “那封舟每条载有轻重火炮三十六门,鸟船载有轻重火炮十八门,都是按王爷图样所造,装甲坚固。”(出处请看最底端)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巡航至第三日,了望哨发现七艘倭船正袭扰朝鲜港口。”

    “那是三艘安宅船和四艘关船,倭寇船大将站在船楼上用采配指挥作战。”

    “郑百户当即下令抢占上风位,封舟侧舷齐开,红衣大炮和佛郎机开始炮击安宅船甲板!”

    沈炼说得激动,手比划着:“那倭寇头目名叫大山宗虎,据说是倭国九洲的流浪武士,惯用一把野太刀,站在最大的安宅船楼之上,采配狂挥,吼声隔着海面都能隐约听见。”

    “咱们的红衣大炮第一轮齐射,就把他船楼前的护栏轰得四分五裂!”木屑夹杂着铁钉四处迸溅,几个站在木楯后的倭寇当场就被掀飞下海。”

    他眼中闪着光,仿佛又回到了战场:“那大山宗虎倒也凶悍,船楼半毁竟还不退,指挥石火矢和铁炮拼命还击。”

    “他们的石火矢弹丸砸在咱们封舟的倾斜铁甲上,‘砰铿’作响,火星四溅,却只能留下凹痕,无法穿透。”

    “咱们的佛郎机炮随后跟上,霰弹如暴雨般扫过其甲板,那些身穿阵羽织、头戴阵笠的倭寇顿时倒下一片。”

    “雷总旗的鸟船此时如鹞子般切入,专打其船尾舵楼,十八门炮轮流炽发,硝烟弥漫。一艘关船试图撞击雷将军座船,被侧舷一记重炮命中水线,海水狂涌,不多时便打旋下沉。”

    “不到半个时辰,三艘安宅船已燃起熊熊大火,其中大山宗虎的座船主桅折断,风帆裹着烈焰落入海中,景象骇人。”

    “四艘关船沉了两艘,余下两艘挂起白布哀嚎求饶。郑百户见时机成熟,下令擂鼓接舷。咱们的跳帮手如猛虎下山,荡过缆绳扑上敌船。”

    “那大山宗虎双目赤红,挥动野太刀作困兽之斗,连伤我三名士卒,最终被郑百户一箭射穿咽喉,倒地毙命。”

    “其残部见首领毙命,斗志全无,五百余人不是被杀就是跪地请降。”

    沈炼从怀中取出一份战报,“经审讯,这些倭寇多是倭国九州被岛津等大名消灭势力的流浪武士,在大友氏的支持下流窜海上。这是详细战报,请王爷过目。”

    林琰接过战报,细细看了一遍,目光尤其在“新式铁甲舰船防护验证有效”、“敌酋大山宗虎毙命”、“俘获安宅船一艘”等处停留,脸上露出欣慰而沉静的笑容:“好!初战便扬威域外,挫敌锐气,郑三槐、俞光、雷振及全体将士厥功至伟。”

    “新式封舟经此实战检验,我心甚慰。沈炼,你一路辛苦,且先去歇息。明日我即起草奏章,为有功将士向朝廷请功叙赏。”

    沈炼激动地抱拳,声音有些哽咽:“谢王爷!末将代海上拼杀的兄弟们,谢过王爷知遇、信任之恩!”

    送走沈炼,林琰独自在书房中负手而立。窗外暮色渐合,仿佛能遥闻东海波涛与捷报传来的激昂。方整衣敛容,快步往藕香榭去,赶上贾母一行。

    (《泉南杂志使琉球录》“即便行令各造巨舰州县掌印官,径自酌量 如果有旧式可行。即便各照南平县议式打造铁叶,从舟至舟敢包里坚固,以便冲击。”也就是这种包裹铁叶的封舟现实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