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饭吃到九点多才散。
马媛媛站在路边。唐婉莹走到她旁边。“别回学校了。太晚了。回酒店住。”马媛媛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沿着华山路往回走。街上大部分店面已经关了。只剩几家便利店亮着灯。到酒店门口，前台小姑娘抬起头。“马小姐，回来了？”马媛媛接过房卡。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八点。马媛媛站在酒店大堂门口。唐婉莹从电梯出来。换了一件深色西装外套。头发扎了起来。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两人打车到工商局门口。朱威廉是开车来的，车停在工商局门口，他看到马媛媛她们下车他也车车上下来。穿一件深灰色夹克。低头看手机。出租车停下来。他抬起头。把手机收进口袋。“进去吧。”
三个人走进大厅。柜台后面坐着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在低头翻材料。一个在电脑前打字。键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左边的柜台上立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写着“企业注册”。牌子边角有点磨损。朱威廉走到那个柜台前面。把文件袋里的材料抽出来。放在台面上。
工作人员抬起头。把材料接过去。先翻到最上面那张名称核准通知书。“名称核过了？”
“核过了。橙子数字网络有限公司。”
工作人员翻开下一张。看到股东信息那一页。“香港公司？”
“对。返程投资。”唐婉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这是香港公司的注册证书。公证书也做过了。”
工作人员接过去。对着光看了一下。又翻到背面确认印章。跟公证书放在一起比对了一遍。点了一下头。把两张纸夹进材料里。“香港公司那边派谁做董事？”
“唐婉莹。”她把一张委派书递过去。“香港盛远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委派我作为橙子数字网络有限公司的董事。代表香港公司行使股东权利。”
工作人员看了一遍格式和签字。确认没有问题。放在一边。“法人代表？”
朱威廉往前迈了半步。“我。”
“身份证。”
朱威廉递过去。工作人员对着电脑核对了一下。放回柜台。“股东结构确认一下。香港公司占百分之八十。朱威廉百分之二十。”
“对。”
“经营范围写一下。”
唐婉莹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打印好的纸。工作人员接过来。目光一行一行往下走。手指沿着纸面慢慢移动。她看完之后没有多问。把那张纸夹进材料里。“经营范围涉及互联网信息服务。执照下来之后去通管局办ICP许可证。”
“明白。”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一会儿。屏幕上跳出来几个页面。她来回切换着核对信息。然后把几张表格从打印机里取出来。依次推过来。“这几个地方签字。”
朱威廉接过笔。在第一个空格里签了名字。字迹端正。把笔递给唐婉莹。唐婉莹在下一栏签了。工作人员把表格收回去。又递过来一张。“股东确认书。这里签字。”
朱威廉又签了一次。工作人员把几张表格翻了一遍。确认所有签名栏都填齐了。把材料整理好放进柜台下面的文件筐里。从打印机里取出一张回执单。盖了一个章。推过来。“七个工作日之后来领执照。”
朱威廉接过去。折好放进了外套内侧口袋里。“谢谢。”
三个人转身往外走。大厅里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在地砖上反出一层光。马媛媛走在后面。经过柜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文件筐。里面装着一整沓纸。最上面那张是她那份经营范围清单。她收回视线。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涌进来。落在门口的地砖上。白晃晃的。
马媛媛走下台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出头。她放回口袋。“我先回学校上课。今天没请假。”唐婉莹点了一下头。“注册的事弄完了。明天我去公司那边看一眼。”朱威廉说。“公司那边我盯着。设备的事方磊在联系了。”马媛媛点了一下头。三个人在路口分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戏。”
车子拐了两个弯。驶上主路。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她靠着椅背。回想刚才的流程。材料都是唐婉莹提前整理好的。工作人员问的每一个问题。她都知道会被问到。回答的时候没有停顿。从进门到出门。不到一个半小时。唐婉莹说过。材料齐了流程就快。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等人补齐材料上。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她付了钱下车。从侧门穿过去往教学楼走。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老师已经要过来了。快步走到教室门口。轻轻推开。在老师进来前闪身进去。沿着墙边的过道走到最后一排。在沈悦旁边坐下。沈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差点错过。”马媛媛把书从包里拿出来。“赶上了。”
下课的时候陈思雨转过头来。“早上那节课我帮你签到了。我们还以为你今天要翘一天课呢。”马媛媛把笔记本合上。“不好意思再请假了。事情办完就赶回来了。”
中午食堂吃饭，马媛媛端着餐盘找到三人在的位置坐下，沈悦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看向许晴一直想张口又看着她们，“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许晴放下筷子。脸微微红了一下。“赵宇晚上请我们宿舍一起吃饭。”
沈悦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赵宇？他有什么事要请我们宿舍吃饭？”
许晴的声音低了一点。“他跟我表白了。我同意了，然后他给他们宿舍的人说，他们宿舍要他情况，所有也把我们宿舍一起叫上了。”
沈悦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然后她笑了一声。“你俩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总算成了。”
陈思雨也笑了。“好羡慕哦。”
马媛媛夹了一筷子饭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放下筷子看着许晴。“不错哦，许晴脱单了。”
许晴低头扒了一口饭。耳朵尖还是红的。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