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赐下的东西也不含糊:地级上品的 ** 一卷,外加天龙六炎功,据说练成之后身如游龙,六种烈焰绕着周身盘旋,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居然是他。”

    上官海棠站在廊柱下,手里的折扇“啪”

    地合拢。”陆小凤这个人的脚确实够长,前几年溜达到大明境内,随手破了几桩旁人查了三年的悬案。

    那手法……”

    她摇摇头,嘴角露了点笑意,“真当得上奇人二字。”

    张三丰拂尘一摆,白色的须发在晚风里微微颤动。”这般有趣的人物被列进榜里,这天道奇人榜是越看越让人心里痒痒了。

    往后一个一个揭开名字,还不知道要跳出多少老朋友来。”

    大秦咸阳宫内,烛火映在青铜灯盏上,把嬴政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他站在窗边,指尖点在冰凉的玉栏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上那一行行金字,像是要把每个笔画都刻进眼里。

    李斯躬身立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大气不敢出一口。

    “这三个上榜的人,”

    嬴政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随口闲聊,“各有各的性情。

    朕倒是听说那个叫陆小凤的,脑子好使,查案子查出了名堂?”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斯低垂的冠冕上,“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人弄来,让他替朕走一趟清宇观。

    仙人不见踪影,总得有人替朕去找出答案。”

    龙椅上的 ** 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落在阶下:“东皇太一都办不到的事,那个陆小凤又能有何作为?”

    他的声线平稳,却带着金属相击般的硬度。

    李斯垂首,袖口露出一截竹简的边角:“陛下明鉴。

    陆小凤虽机敏过人,总归是血肉之躯。

    东皇阁下遍寻不得的踪迹,他未必能触及分毫。”

    嬴政的视线越过殿门,落在远处灰白的檐角上:“清宇观能现世,是东皇太一破了外围百里的禁制。

    那些阵法的纹路,我看过残片——不是凡人能解的。”

    他停顿片刻,指尖叩击的频率慢了下来,“如今那仙人提前离巢,要再截住他的行踪,无异于捞水中碎月。”

    李斯从袖中抽出竹简,展开半尺:“臣已放出了饵。

    清宇观的消息,故意漏给了六国的探子。”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此刻,其余六大皇朝的案头,应该都摆着‘大秦寻得清宇仙居’的密报。

    仙人不在观中的事,不出三日便会传遍天下。”

    他抬眼看着 ** 的后脑勺:“让天下人去追一只不落地的鸟,总比我们撒网来得快。”

    嬴政微微侧首,下颌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出锋利的线条:“既然瞒不住,不如由我们掀开这层纱。

    你做得不差。”

    他话锋一转,“天道奇人榜今日降世,三十六个位置,已有三人除名。

    剩下的三十三个席位,不知我大秦能占几席。”

    他转过身,袍角在地面扫出一道弧线:“论奇人异士,这片土地上从来不缺。

    东皇太一这一次必定在榜上。”

    李斯紧跟着应道:“臣斗胆猜测,东皇阁下不仅能上榜,前三的位置也有他一席。”

    嬴政的嘴角牵动了一下,笑意极浅,像刀锋上掠过的一缕光:“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朕倒想看看,那副面具底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底牌。”

    ——江南的暮色浸透了酒旗。

    临街的二楼,一个穿劲装的汉子正用竹筷夹起花生米,咀嚼时腮帮子鼓起又落下。

    他对面的年轻公子端着白瓷杯,杯沿在唇边停了半晌:“陆小凤,第三十四名究竟是谁?你这张嘴今日怎么上了锁?”

    年轻公子的肤色如玉,说话时眼帘低垂,像是在听空气里残留的声音。

    陆小凤嘿嘿一笑,把一粒花生抛进嘴里:“花满楼,你猜猜看?”

    花满楼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按:“我知道了。

    第三十四名,就是你陆小凤。”

    陆小凤刚咽下的那口酒差点呛出来:“好你个花满楼!眼睛看不见,怎么一猜一个准?”

    花满楼淡淡笑了笑,目光投向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位置:“直觉。

    我的眼睛虽不中用,但直觉告诉我——那位置上的人,正坐在这里喝酒吃花生。”

    花满楼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像春日里拂过脸颊的暖风。

    陆小凤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册子,他掂了掂那东西,嘴里念叨:“这天龙六炎功,到底藏着什么门道?回头找个空闲再琢磨吧。”

    花满楼侧耳听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旁人拿到天道给的赏赐,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闭关。

    你可倒好,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陆小凤摆摆手,笑声里透着一股子闲散:“眼下大明江湖热闹得紧,那霍休还不知道躲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我得先把他揪出来,之后再寻个清静地方慢慢练也不迟。”

    花满楼没再接话,只是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就在这时,天边又炸开一道金光。

    陆小凤猛地瞪圆了眼睛,嘴里发出一连串惊呼:“哎呀呀呀……老花,你这可得谢我!我这嘴跟开了光似的!”

    花满楼偏了偏头,声音带着疑惑:“陆小鸡,你又胡说什么?”

    陆小凤仰头盯着那悬浮在空中的榜单,啧啧称奇:“啧啧啧……花满楼,你这运气可真不赖……”

    那榜单上,又浮现出一个名字。

    【天道奇人榜第三十三名——花满楼!】

    【身份:大明皇朝,江南花家第七子!】

    【他自小便双目失明,武艺虽高,却从不妄动杀念。】

    【他性情豁达,待人宽厚,举止间满是优雅与从容。】

    【同样是看不见光的人,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却一步步坠入黑暗,成了那蝙蝠公子。】

    【而花满楼,却选择了向着光亮处走去!】

    【他虽自幼眼盲,却对生命满怀感激,对世间之人怀着一腔暖意。】

    【他不怨天,不尤人,热爱这天地间的每一寸风景,温润如玉,清雅如竹。】

    【他擅使流云飞袖、闻声辨位、灵犀一指,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一绝。】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七窍天心丹。

    七窍通明,天心大开。

    黑暗将散,光明无尽!】

    陆小凤一字不落地把榜单上的那些字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羡慕。

    花满楼素来沉稳,可此刻,胸口也忍不住微微起伏。

    天道,竟真的注意到了他。

    他感觉到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圆润,温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这……就是……七窍天心丹?”

    陆小凤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欢喜:“老花,天道待你可是真不薄。

    你要是把这丹药服下去,怕是很有机会重见光明。”

    花满楼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丹药。

    从七岁那年起,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了颜色。

    花满楼站在酒楼外的街面上,掌心的药丸隔着衣料传来温热。

    那颗丹药的轮廓被他指腹反复描过——圆润、微凉,表面似乎刻着细密的纹路。

    他忽然觉得鼻头一酸。

    人这一辈子,逃不开的苦楚总是一个叠一个地砸下来。

    他自小就知道这个理。

    若是连自己都垮了脸,旁人的目光便更不会留半分体面。

    可眼下的光景又让他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老天爷像是终于睁了眼,把他塞进了那所谓的奇人榜,还扔下这么个奖赏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朝着倚在门边的那个身影说:“陆小鸡,你稍等一阵……我回趟屋里换件衣裳。”

    陆小凤挑起眉梢,嘴角弯了弯,应了声“成”

    。

    花满楼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脚下青石板缝里的青苔被夜露浸得湿滑,他的步子却稳稳当当,一如往常。

    可就在拐过墙角、彻底脱离那人视线的那一瞬,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溢了出来。

    那滴液体顺着脸颊滑下,被晚风卷走,落在地上连声响都没有。

    ***

    大明京城的那座酒楼里,叶清宇搁下手里的茶盏,目光落在窗外虚空中那片金字上。

    他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站在江南花家院子里的孩子——十岁,眼睛已经坏了三年,却仰着脸对他笑,问“前辈要喝茶吗”

    。

    那孩子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摸索着杯沿,动作不急不躁,像是早已习惯用触觉去描摹这个世界。

    叶清宇当时动了心思,想把这一身本事传给他。

    但花家上下舍不得这孩子离得太远,花满楼自己也摇头,说家里还有兄长姊妹需要照应。

    叶清宇便没再勉强,只拣了两套剑法,又教了他几手调息的法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今再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天道奇人榜上的 ** 人物了。

    酒楼大堂里,嘈杂的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腾。

    “花家七公子这回算是熬出头了。”

    一个粗嗓门的汉子拍着桌子道。

    “那丹药可不是凡品,说不准真能让他瞧见光。”

    旁边有人接话。

    “这榜单真是邪性——你看前面那个东方不败, ** 不眨眼的魔头也上榜;花满楼这样的温润君子也上榜。

    压根儿摸不着门道。”

    “谁说不是呢?”

    叶清宇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声音,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天际那片尚未消散的金光上。

    就在这时,半空中那片金色幕布再度亮起,一列大字缓缓浮现。

    【天道奇人榜第三十二名——楚留香。】

    金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缓缓铺开:此人在江湖上有个诨号,叫“强盗中的大元帅,流氓中的佳公子”

    。

    旁人见了都唤一声香帅。

    轻功是一绝,盗术更是前无古人。

    但真正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是那副深不见底的脑子。

    石观音的水袖卷过多少次他的咽喉,水母阴姬的掌风擦碎过他多少件衣衫——每一次他都活着回来了。

    亭子外的风裹着嵩山的松针气味,贴着地面卷进六角檐角。

    石桌上摆着半凉的茶,杯沿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个穿白衣的人用指节叩了两下桌面,说:“乔兄,半个月的期限,少林连块木鱼都没多敲一声给你。

    依我看,不如现在就踏过那道门槛,把玄慈老和尚从 ** 上拎起来,让他把话吐干净。”

    被称作乔峰的男人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