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31章 暗流涌动
    九月初四,辰时。

    朝阳透过窗棂,洒进书房。

    萧峰坐在窗前,望着院中的落叶,久久不语。

    一夜的酒,一夜的话,一夜的泪。

    此刻,酒醒了,话尽了,泪干了。

    剩下的,是空落落的心。

    他转过头,望向榻上沉睡的慕容复。

    二弟太累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赶路,昨夜又喝了那么多,此刻睡得正沉。

    萧峰望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温柔,欣慰,又带着一丝苦涩。

    他喃喃道:

    “二弟……你为了大哥,连命都不要……”

    “这份情,大哥记一辈子。”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萧峰站起身,走到门口。

    耶律莫哥站在门外,神色凝重:

    “大王,有消息。”

    萧峰目光一凛:

    “说。”

    耶律莫哥低声道:

    “昨夜,西夏一品堂的密探在城外出现过。”

    “他们……似乎在盯着王府。”

    萧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夏一品堂?

    他们来做什么?

    是冲着二弟来的?

    还是冲着他来的?

    耶律莫哥继续道:

    “还有,全冠清逃了。”

    萧峰一怔:

    “全冠清?那个丐帮的……”

    耶律莫哥点头:

    “就是他。马夫人被抓后,他连夜逃离信州,下落不明。”

    萧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全冠清。

    那个阴险狡诈的小人,那个与马夫人勾结陷害二弟的人。

    他逃了。

    逃到哪里去了?

    还会不会再对二弟下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危险,还远远没有结束。

    ---

    巳时,阿朱从外面回来。

    她昨夜没有留在王府,而是去了城中的暗桩,打探消息。

    她一进门,就看见慕容复已经醒了,正和萧峰对坐饮茶。

    她走过去,低声道:

    “公子,大王,有情况。”

    慕容复抬起头:

    “什么情况?”

    阿朱道:

    “昨夜,城外有西夏一品堂的人出没。”

    “他们在监视王府。”

    慕容复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夏一品堂。

    赫连铁树的人。

    他们果然还在盯着他。

    萧峰沉声道:

    “二弟,西夏人盯上你了?”

    慕容复点了点头:

    “之前在凉州,赫连铁树曾邀我合作。我没有答应。”

    “他们……怕是还没死心。”

    萧峰道:

    “你现在是大辽的贵客,他们不敢乱来。”

    慕容复摇了摇头:

    “大哥,西夏人不会在乎这些。”

    “他们只在乎利益。”

    萧峰沉默。

    他知道二弟说得对。

    西夏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阿朱又道:

    “还有一件事。全冠清逃了。”

    慕容复的目光一凛:

    “全冠清?”

    阿朱点头:

    “马夫人被抓后,他连夜逃离信州,不知去向。”

    慕容复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全冠清。

    那个与马夫人勾结、欲置他于死地的人。

    他逃了。

    他会去哪里?

    还会不会再出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必须除掉。

    否则,后患无穷。

    ---

    午时,一只信鸽落在王府院中。

    阿朱眼尖,连忙走过去,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

    她抽出信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进书房,将信纸递给慕容复:

    “公子,老主人的信。”

    慕容复接过,展开阅读。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复儿:

    全冠清已投靠西夏,正与赫连铁树密谋,欲对你下手。

    此人知晓你与萧峰的关系,或以此设局。

    小心。

    父 字”

    慕容复读完,手微微发颤。

    全冠清……投靠了西夏?

    那个小人,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将信递给萧峰。

    萧峰看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二弟,全冠清若与西夏联手,恐怕……”

    慕容复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那里,是西方的方向。

    是西夏的方向。

    他喃喃道:

    “赫连铁树……全冠清……”

    “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

    他转过身,望着萧峰:

    “大哥,我必须尽快回燕子坞。”

    “全冠清既然投靠了西夏,他一定会对语嫣她们下手。”

    萧峰点头:

    “你说得对。阿朱,你跟二弟一起回去,保护好她们。”

    阿朱点头:

    “大王放心,阿朱在,公子在。”

    慕容复走到萧峰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

    “大哥,你在这里……保重。”

    萧峰握住他的手:

    “二弟放心。大哥虽然被软禁,但这条命还在。”

    “等你处理完那边的事,咱们兄弟……再喝一场。”慕容复的眼中涌出泪:

    “好。”

    两人紧紧握手,久久不放。

    ---

    申时,暮色渐浓。

    慕容复和阿朱站在王府门口,准备启程。

    萧峰站在他们面前,眼中满是不舍。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块母亲的玉佩,递给慕容复:

    “二弟,这个……你拿着。”

    慕容复一怔:

    “大哥,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萧峰摇了摇头:

    “正因为是母亲留给我的,才要给你。”

    “你这一去,危险重重。这块玉佩,就当大哥陪在你身边。”

    “看见它,就想起大哥。”

    慕容复的泪夺眶而出。

    他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中:

    “大哥……我一定……一定活着回来。”

    萧峰点了点头:

    “大哥等你。”

    两人紧紧相拥。

    然后,慕容复翻身上马,阿朱也上了另一匹马。

    两匹快马,向南奔去。

    萧峰站在门口,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不动。

    耶律莫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大王,回去吧。”

    萧峰摇了摇头:

    “再等等。”

    “等他们走远。”

    夕阳西斜,洒在他身上。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那两匹马消失在天地尽头,他才缓缓转身,走回府中。

    身后,是一地落叶。

    身前,是无尽的等待。

    ---

    酉时,燕子坞。

    王语嫣抱着念儿,站在码头上,望着北方。

    阿碧站在她身旁,也望着同一个方向。

    她们已经站了三天。

    从慕容复离开的那天起,每天这个时候,她们都会来这里站着。

    望着北方,望着那片水天相接的地方。

    望着那个她们深爱的男人离去的方向。

    念儿忽然哭了起来。

    王语嫣轻轻摇晃着他:

    “念儿乖,不哭。爹很快就回来了。”

    念儿还是哭。

    阿碧轻声道:

    “语嫣姐姐,回去吧。天快黑了。”

    王语嫣摇了摇头:

    “再等等。”

    “也许……也许今天就回来了。”

    阿碧望着她,心中一阵酸楚。

    她知道,语嫣姐姐在骗自己。

    公子刚走三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可她不忍心说破。

    只是陪着她站着,望着北方。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码头上,两个女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们不知道,此刻,她们等待的那个人,正在千里之外,纵马疾驰。

    正在向她们奔来。

    ---

    戌时,夜色已深。

    燕子坞外的芦苇荡中,一双眼睛,正盯着码头上那两个女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黑衣人,潜伏在水中,一动不动。

    他是西夏一品堂的密探。

    奉命监视燕子坞的一举一动。

    他看见王语嫣和阿碧每日站在码头上,望着北方。

    他看见她们眼中的期盼和担忧。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从怀中取出炭笔和防水帛书,快速书写:

    “禀堂主:慕容复已离上京,正南下返回燕子坞。其妻王语嫣及妾室阿碧每日在码头守望,似不知慕容复行踪。全冠清所料不差,慕容复果然会先回燕子坞。请堂主定夺。”

    写完,他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方飞去。

    黑衣人继续潜伏在水中,盯着那扇亮着灯光的窗。

    他不知道,远处,另一双眼睛,也在盯着他。

    那是包不同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暗处的眼睛,无处不在。

    暗流,仍在涌动。

    ---

    亥时,西方某处。

    一座隐秘的山谷中,灯火通明。

    全冠清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几个地方:

    燕子坞、信州、凉州、上京……

    赫连铁树坐在他对面,目光灼灼:

    “全先生,你的计策,当真可行?”

    全冠清冷笑一声:

    “将军放心。慕容复此人,重情重义。”

    “他的女人、孩子,就是他的软肋。”

    “只要抓住王语嫣母子,不怕他不就范。”

    赫连铁树沉吟片刻:

    “可他身边有萧峰。萧峰武功盖世,若他出手……”

    全冠清摆了摆手:

    “将军多虑了。萧峰已被辽帝软禁,自身难保。”

    “况且,就算他出手又如何?”

    “咱们有西夏一品堂的高手,还有……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放在桌上。

    赫连铁树目光一凝:

    “这是什么?”

    全冠清阴恻恻地笑了:

    “三笑逍遥散。”

    “丁春秋的遗物。”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赫连铁树望着那个小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全冠清道:

    “将军放心,这药不是给您用的。”

    “是给慕容复准备的。”

    “他若识相,乖乖听话,就给他解药。”

    “他若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

    但赫连铁树明白他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

    “好。就依全先生之计。”

    全冠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他喃喃道:

    “慕容复……你坏我大事,让我如丧家之犬。”

    “今夜,我要你……血债血偿。”

    ---

    九月初五,子时。

    官道上,两匹快马仍在疾驰。

    慕容复一马当先,阿朱紧随其后。

    他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

    阿朱望着前方那道白衣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公子为了赶回去,又是不眠不休。

    她大声道:

    “公子,歇一歇吧!马都快跑死了!”

    慕容复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

    “不能歇。”

    “全冠清已经投靠西夏,他们一定会对语嫣下手。”

    “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

    阿朱咬了咬牙,催马追上:

    “公子,阿朱陪你!”

    两匹快马,继续向南。

    前方,是无边的黑暗。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

    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心中有光。

    那光,叫爱。

    那光,叫责任。

    那光,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