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23章 西夏的邀请
    八月十二,午时。

    凉州城外,官道旁的一处茶棚。

    慕容复独坐桌前,手中握着一盏茶,却久久没有入口。

    包不同站在一旁,低声道:

    “公子,咱们已经在凉州城外等了三天了。”

    慕容复点了点头:

    “我知道。”

    包不同忍不住问:

    “公子,咱们等的是谁?”

    慕容复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目光深邃。

    三天前,他收到一封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八月十二,凉州城外,有要事相商。”

    字迹陌生,但信封上的印记,他认得。

    那是一品堂的印记。

    西夏一品堂。

    慕容复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西夏人,终于出手了。

    远处,忽然扬起一阵尘土。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横肉,目光凶狠。

    他在茶棚前勒住马,翻身而下,大步走到慕容复面前。

    抱拳道:

    “可是慕容公子?”

    慕容复抬起头,淡淡道:

    “正是。”

    那大汉咧嘴一笑:

    “在下西夏一品堂赫连铁树麾下,李延宗。奉将军之命,特来迎接公子。”

    慕容复的目光微微一闪。

    李延宗。

    这个名字,他听过。

    西夏一品堂的顶尖高手,据说武功深不可测。

    他站起身,拱手道:

    “李兄客气了。不知将军召见,所为何事?”

    李延宗笑道:

    “公子去了便知。请——”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容复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一行人向东驰去。

    包不同想要跟上,却被两名西夏武士拦住。

    李延宗回头道:

    “将军只请慕容公子一人。这位壮士,请在此处等候。”

    包不同望向慕容复。

    慕容复点了点头:

    “等我。”

    包不同只好停下脚步,目送他们远去。

    尘土飞扬,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包不同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西夏人……到底想做什么?

    ---

    申时,凉州城内,一处幽静的宅院。

    慕容复被领进正厅。

    厅中端坐一人,身披铠甲,气势威严。

    赫连铁树。

    西夏大将军,一品堂的实际掌控者。

    他见慕容复进来,起身相迎:

    “慕容公子,久仰大名。”

    慕容复拱手:

    “将军客气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

    赫连铁树望着慕容复,目光灼灼:

    “慕容公子近日在万仙大会上的作为,本将军已经听说了。”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夜之间尽数归顺。”

    “公子好手段。”

    慕容复微微一笑:

    “将军过奖。不过是些江湖草莽,不值一提。”

    赫连铁树摇了摇头:

    “公子不必自谦。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虽说是江湖草莽,却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公子能收服他们,足见本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知公子……可有意为我西夏效力?”

    慕容复的目光微微一闪。

    终于说到正题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道:

    “将军此话何意?”

    赫连铁树笑道:

    “明人不说暗话。公子身负大燕皇族血脉,一心复国,此事天下皆知。”

    “可大宋国力强盛,单凭公子一人之力,复国谈何容易?”

    “若公子愿意与我西夏合作,我西夏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慕容复放下茶盏,望着他:

    “将军想让我做什么?”

    赫连铁树一字一顿:

    “公子只需在一品堂挂个虚职,为我西夏刺探大宋军情。日后西夏与大宋开战,公子从中策应。”

    “事成之后,我西夏愿助公子在大宋境内立足,甚至……割地相助。”

    慕容复沉默。

    赫连铁树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西夏若真愿助他,他的复国大业,确实能更进一步。

    可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西夏人不是傻子,不会无缘无故帮他。

    他们要的,是他的利用价值。

    慕容复抬起头,望着赫连铁树:

    “将军的好意,慕容复心领了。只是……”

    他顿了顿,缓缓道:

    “慕容复虽想复国,却不想做别人的刀。”

    赫连铁树笑了:

    “公子误会了。本将军不是要公子做刀,而是要公子做盟友。”

    “西夏与大宋,迟早有一战。公子在大宋境内根基深厚,若能在关键时刻助我西夏一臂之力,我西夏必当厚报。”

    “至于公子日后复国,我西夏自当全力支持。”

    慕容复望着他,目光深邃:

    “将军此言当真?”

    赫连铁树正色道:

    “本将军一言九鼎。”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道:

    “容我想想。”

    赫连铁树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子慢慢想。本将军在凉州恭候公子三日。”

    他站起身,拱手道:

    “公子若无其他事,可以先歇息了。明日,本将军带公子看看一品堂的底蕴。”

    慕容复起身还礼:

    “多谢将军。”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住。

    没有回头。

    “将军,有件事,我想问。”

    赫连铁树道:“公子请讲。”

    慕容复缓缓道:

    “将军可知道,我大哥萧峰,如今在契丹为南院大王?”

    赫连铁树的瞳孔微微一缩。

    慕容复继续道:

    “若有一日,西夏与契丹为敌,将军让我……如何自处?”

    赫连铁树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

    “公子的意思是……”

    慕容复回过头,望着他,目光如刀:

    “将军让我刺探大宋军情,是为了对付大宋。”

    “可若有一日,西夏与契丹开战,我大哥在契丹为将,将军让我……对他下手吗?”

    赫连铁树怔住了。

    他没有想到,慕容复会问出这个问题。

    慕容复望着他,一字一顿:

    “将军,我慕容复虽想复国,却不想与大哥为敌。”

    “这一点,将军可明白?”

    赫连铁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本将军明白了。”

    “公子重情重义,本将军佩服。”

    “公子放心,我西夏与契丹,暂无战事。即便将来……本将军也不会让公子为难。”

    慕容复望着他,点了点头:

    “多谢将军。”

    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赫连铁树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李延宗从屏风后走出,低声道:

    “将军,此人……可信吗?”

    赫连铁树沉默片刻,缓缓道:

    “此人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不是好掌控之人。”

    “可他重情重义,对萧峰如此,对我西夏……未必不会如此。”

    “这样的人,要么是最大的助力,要么是最大的隐患。”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先看看再说。”

    ---

    酉时,暮色渐浓。

    慕容复独坐房中,望着窗外的晚霞。

    手中,握着那枚玉佩。

    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他想起刚才与赫连铁树的对话。

    “若有一日,西夏与契丹开战,将军让我……对他下手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试探?

    是拒绝?

    还是……真的不想与大哥为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是愧疚,是不舍,是……

    他想起了萧峰的脸。

    那张豪迈的脸,那双坦荡的眼睛。

    “二弟,无论将来如何,你是我兄弟。”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的泪,又涌了出来。

    他低下头,喃喃道:

    “大哥……你知道吗……”

    “我今天,差点为了复国,走上另一条路。”

    “一条……与你为敌的路。”

    “可我……可我……”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握着那枚玉佩,默默流泪。

    窗外,晚霞渐渐褪去,夜色降临。

    他抬起头,望着那轮初升的明月,轻声道:

    “大哥,你在北边,还好吗?”

    “你知道我在这里吗?”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冷冷地洒在他身上。

    ---

    戌时,李延宗来了。

    他领着慕容复,来到宅院深处的一处密室。

    密室很大,四周摆满了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卷宗。

    李延宗道:

    “公子,这里便是一品堂的密库。”

    “大宋各州府的兵力部署、将领履历、粮草储备,尽在于此。”

    慕容复的目光扫过那些卷宗,心中凛然。

    西夏的谍报,竟然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

    李延宗继续道:

    “一品堂在大宋境内,有密探三百余人。上至朝堂,下至江湖,皆有耳目。”

    “公子若愿意合作,这些人,都可以为公子所用。”

    慕容复沉默。

    三百密探。

    这是多大的力量?

    若能得到这股力量,他的复国大业,将如虎添翼。

    可他……

    他忽然想起萧峰。

    想起萧峰说的那些话。

    “他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若真有那一日,我会亲手杀你,然后陪你一起死。”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望着李延宗:

    “李兄,这些……我暂时不想知道。”

    李延宗一怔:“公子?”

    慕容复淡淡道:

    “我还没有决定,是否与贵国合作。”

    “在决定之前,这些……还是不看为好。”

    李延宗望着他,目光复杂。

    半晌,他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子谨慎,在下佩服。”

    他领着慕容复,退出密室。

    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关闭。

    慕容复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道门后面,藏着无数的诱惑。

    可他不能看。

    因为他怕自己看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

    亥时,夜深人静。

    凉州城外的密林中,一只信鸽振翅而起,向东北飞去。

    信鸽腿上,绑着一卷帛书。

    帛书上写着:

    “禀大王:慕容复已至凉州,与赫连铁树密谈。西夏欲招揽慕容复,许以重利。慕容复问及大王,言‘不想与大哥为敌’。赫连铁树未逼其表态。慕容复心系大王,情真意切。属下会继续监视。”

    信鸽越飞越高,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契丹的密探。

    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慕容复。

    远处,另一只信鸽也飞了起来,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那是包不同放出的信鸽。

    信鸽腿上,绑着另一卷帛书:

    “禀公子:西夏密探已与公子接触,公子未当场应允。公子提及萧峰,似有不忍。另有契丹密探在侧,请公子留意。”

    两只信鸽,两个方向。

    一个向契丹,一个向慕容复。

    暗处的眼睛,无处不在。

    暗流,仍在涌动。

    ---

    子时,夜深人静。

    慕容复独坐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他想了很久很久。

    西夏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三百密探,军情刺探,日后割地相助……

    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可他知道,一旦答应了,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会成为西夏的刀,刺向大宋。

    而大宋,有他的家,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

    大宋,有萧峰的仇人,也有萧峰的……

    他不知道萧峰会怎么想。

    但他知道,若他真的做了,萧峰一定会杀他。

    就像萧峰说的那样。

    “他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赫连铁树的:

    “将军厚爱,慕容复铭记于心。

    然复国之路,艰难险阻,慕容复不敢轻率。

    将军之邀,容我三思。

    三日之内,必当答复。

    慕容复拜上。”

    他写完,折好,封上火漆。

    包不同接过信,低声道:

    “公子,这就送去?”

    慕容复点了点头:

    “送去。”

    包不同转身离去。

    慕容复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

    他喃喃道:

    “大哥……你等着我。”

    “等我……想清楚。”

    “等我……决定。”

    月光洒在他脸上,清冷,孤寂。

    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诉说着犹豫,诉说着挣扎,诉说着那些无法言说的心事。

    ---

    丑时,赫连铁树收到慕容复的信。

    他看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李延宗站在一旁,低声道:

    “将军,慕容复这是在拖延。”

    赫连铁树点了点头:

    “我知道。”

    李延宗道:“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赫连铁树沉默片刻,缓缓道:

    “等。”

    李延宗一怔:“等?”

    赫连铁树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深邃:

    “此人心系萧峰,一时半会儿放不下。可他有复国大志,迟早会想通的。”

    “等他真正想通的那一天,他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李延宗点了点头:

    “将军高明。”

    赫连铁树将那封信放下,淡淡道:

    “继续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李延宗躬身道:

    “是。”

    他转身,退了出去。

    赫连铁树独坐厅中,望着那封信,喃喃道:

    “慕容复……萧峰……”

    “你们兄弟二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一个野心勃勃,一个重情重义。”

    “有趣……真有趣……”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段兄弟情,能走多远。”

    ---

    八月十三,卯时。

    天色将明未明。

    慕容复站在凉州城楼上,望着远方。

    东方,是燕子坞的方向。

    北方,是契丹的方向。

    西方,是西夏的方向。

    三个方向,三条路。

    他该选哪一条?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选。

    因为他不能永远在这里等下去。

    他取出那枚玉佩,握在手中。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他喃喃道:

    “外公,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玉佩没有回答。

    只有晨风,轻轻吹过。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包不同迎上来:

    “公子,咱们去哪儿?”

    慕容复没有回答。

    他只是翻身上马,一勒缰绳。

    马儿长嘶一声,向东方奔去。

    那是燕子坞的方向。

    也是……回家的方向。

    包不同连忙跟上。

    身后,凉州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