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24章 慕容博密令
    八月十五,中秋节。

    明月东升,洒在太湖水面,波光粼粼。

    燕子坞中,却无半点过节的气氛。

    王语嫣抱着婴儿,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久久不语。

    阿朱和阿碧陪在她身旁,也是各怀心事。

    已经一个月了。

    慕容复离开燕子坞,已经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们收到过他的信,知道他在擂鼓山,知道他在缥缈峰,知道他在万仙大会。

    可她们更知道,他离她们,越来越远了。

    王语嫣低头,望着怀中的儿子。

    慕容念。

    这是表哥取的名字。

    念,思念的念。

    她喃喃道:

    “念儿,你想爹吗?”

    婴儿望着她,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王语嫣的泪涌了出来:

    “娘想……娘好想他……”

    阿朱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语嫣姐姐,别难过。公子他……他会回来的。”

    王语嫣抬起头,望着她:

    “阿朱,你说……表哥他……他真的会回来吗?”

    阿朱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阿碧忽然开口:

    “语嫣姐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王语嫣望向她:“什么事?”

    阿碧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我今日在柴房发现的。老主人新传来的密令。”

    王语嫣接过,展开阅读。

    信上的字迹,是慕容博的:

    “阿碧:慕容复已收服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势力大增。此人野心日盛,恐难掌控。若他回燕子坞,密切监视其动向。若有异动,可……酌情处置。另,王语嫣母子,是牵制他的最好筹码。必要时,可……”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下面的话,被撕掉了。

    王语嫣的手在发抖。

    她抬起头,望着阿碧:

    “下面的话呢?”

    阿碧低声道:

    “被我撕了。”

    “那些话……语嫣姐姐还是不知道的好。”

    王语嫣的泪涌了出来。

    她知道下面的话是什么。

    必要时,可对她们母子下手。

    慕容博……要对她和念儿下手。

    阿朱也看到了信,脸色苍白:

    “老主人他……他疯了吗?”

    阿碧摇了摇头:

    “他没疯。他只是……把所有人都当棋子。”

    “公子是棋子,我们是棋子,语嫣姐姐和念儿……也是棋子。”

    王语嫣抱紧婴儿,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

    阿碧握住她的手:

    “语嫣姐姐,别怕。”

    “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念儿。”

    “哪怕是老主人……也不行。”

    王语嫣望着她,望着那张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点了点头:

    “阿碧……谢谢你。”

    阿朱也走过来,握住她们的手:

    “还有我。”

    “我们一起。”

    三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明月当空。

    可她们的心,却沉甸甸的。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戌时,夜色已深。

    燕子坞外的芦苇荡中,一双眼睛,正盯着水榭中的灯火。

    那是一个黑衣人,潜伏在水中已有两个时辰。

    他浑身湿透,却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他是慕容博派来的密探。

    奉命监视燕子坞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王语嫣母子。

    他看见三女聚在窗前,看见她们神情凝重,看见她们相拥而泣。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些女人,以为结盟就能对抗老主人?

    太天真了。

    他从怀中取出炭笔和防水帛书,快速书写:

    “禀老主人:阿碧已发现密令,将其撕毁。三女结盟,誓护王语嫣母子。是否采取进一步行动,请老主人示下。”

    写完,他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黑衣人继续潜伏在水中,盯着那扇窗。

    他不知道,远处,另一双眼睛,也在盯着他。

    那是包不同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暗处的眼睛,无处不在。

    ---

    亥时,夜深人静。

    王语嫣将婴儿哄睡,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湖面。

    月光如水,洒在芦苇荡上。

    忽然,她的目光一凝。

    芦苇荡中,有一点微光闪烁。

    那是……金属的反光?

    她的心猛地一紧。

    有人!

    她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阿朱的房门。

    阿朱开门,见她神色有异,低声道:

    “语嫣姐姐,怎么了?”

    王语嫣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阿朱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点了点头,转身回房,片刻后,换了一身夜行衣出来。

    她从窗户翻出,无声无息地潜入水中。王语嫣站在窗前,望着那片芦苇荡,手心全是汗。

    阿朱的水性极好,不多时,就游到了芦苇荡边缘。

    她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那点微光,越来越近。

    终于,她看清了。

    那是一个黑衣人,潜伏在水中,正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盯着燕子坞的方向。

    阿朱的心猛地一跳。

    密探!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绕到他身后。

    然后,她出手了。

    一掌劈在他后颈。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阿朱将他拖出芦苇荡,拖到岸边。

    她搜遍他全身,找到了一块腰牌。

    腰牌上,刻着一个字:

    “博”。

    慕容博的人。

    阿朱的脸色,沉了下来。

    ---

    子时,王语嫣的房中。

    那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阿朱将那块腰牌递给王语嫣:

    “语嫣姐姐,是老主人的人。”

    王语嫣接过腰牌,盯着上面那个“博”字,手在发抖。

    慕容博……真的派人监视她们。

    阿碧蹲下身,检查黑衣人的身上,又搜出一封信。

    那是他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密报。

    阿碧展开,阅读。

    读着读着,她的脸色变了。

    她抬起头,望着王语嫣:

    “语嫣姐姐……这信上说……老主人命令他,若公子回燕子坞,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

    王语嫣颤声道:

    “就什么?”

    阿碧咬了咬牙,一字一顿:

    “就制造意外,让念儿……夭折。”

    王语嫣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阿朱连忙扶住她:

    “语嫣姐姐!”

    王语嫣的泪夺眶而出。

    她望着床上熟睡的婴儿,望着那张粉嫩的小脸,望着那颗朱砂痣,心如刀绞。

    慕容博……要杀她的孩子。

    那是他的亲曾孙!

    他怎么下得了手?

    阿碧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语嫣姐姐,别怕。”

    “我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念儿的。”

    “就算是老主人……也不行。”

    阿朱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语嫣姐姐,从今往后,我们轮流守夜。”

    “白天我守,晚上阿碧守,你只管照顾念儿。”

    “燕子坞,就是我们的战场。”

    王语嫣望着她们两个,泪流满面。

    她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守……”

    三女紧紧抱在一起。

    窗外,月色凄冷。

    这一夜,她们终于明白——

    这个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家了。

    ---

    丑时,西北方向的某处密室。

    慕容博收到了黑衣人的密信。

    他看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三女结盟……阿碧背叛……王语嫣警觉……”

    他喃喃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复儿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阿朱,表面悔过,实则继续传信。

    阿碧,表面顺从,实则已经倒向王语嫣。

    王语嫣……这个他最看不上的女人,反而成了最大的变数。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回桌前,提笔写下一封新的密令:

    “阿朱:继续潜伏,获取三女信任。阿碧已叛,若有必要,可……清除。王语嫣母子,暂不动。待复儿归来,再定。”

    他写完,折好,封上火漆。

    一只信鸽,振翅而起,向东南飞去。

    那是给阿朱的密令。

    他要让阿朱,继续做他的眼睛。

    他要让阿朱,在关键时刻,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他不知道,这只信鸽,飞出不到百里,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包不同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密信被抄录一份,原信继续飞向燕子坞。

    而抄录的那份,正快马加鞭,送往慕容复手中。

    暗处的棋局,越下越大。

    ---

    寅时,天色将明未明。

    官道上,两匹快马正在疾驰。

    慕容复忽然勒住马,翻身而下。

    包不同追上来,气喘吁吁:

    “公子,怎么了?”

    慕容复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路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不安,来得突然,却挥之不去。

    他取出那枚玉佩,握在手中。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依旧清晰。

    可不知为何,他觉得那血痕,似乎比往日更深了一些。

    他喃喃道:

    “语嫣……念儿……你们……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晨风,轻轻吹过。

    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那是包不同的手下。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公子,燕子坞急报!”

    慕容复接过信,展开阅读。

    读着读着,他的脸色变了。

    阿碧发现慕容博密令……慕容博要对念儿下手……阿朱继续双面潜伏……三女结盟守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眼中,涌出了泪。

    他抬起头,望着东方。

    那里,是燕子坞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家。

    可那里,也有他父亲的刀。

    他喃喃道:

    “父亲……您……您真的要这样吗?”

    “念儿是您的亲曾孙……”

    “您怎么下得了手?”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带着他的话,飘向远方。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走!”

    两匹快马,继续向东疾驰。

    更快,更急。

    仿佛要追回什么。

    仿佛要守护什么。

    仿佛……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一定要在……之前赶到。

    ---

    卯时,契丹上京,南院大王府。

    萧峰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天空。

    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那是契丹密探从凉州传来的消息:

    “慕容复已至凉州,与西夏赫连铁树密谈。西夏欲招揽慕容复,许以重利。慕容复问及大王,言‘不想与大哥为敌’,未当场应允。现已东归。”

    萧峰读完,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二弟……不想与大哥为敌……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欣慰,苦涩,又带着一丝担忧。

    他喃喃道:

    “二弟……你……你还是那个二弟……”

    “你心里……还有大哥……”

    他闭上眼,想起那些一起喝酒的日子。

    杏子林的月下对饮,聚贤庄的背靠背血战,破庙里的三拜九叩,星宿海的生死相托,少室山下的最后一碗酒。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的泪,涌了出来。

    他睁开眼,望着东方,喃喃道:

    “二弟,你在东边,大哥在北边。”

    “你我兄弟,天各一方。”

    “可大哥知道,你心里……还有大哥。”

    “这就够了。”

    他将信纸折好,贴身藏好。

    然后,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门外,亲兵躬身道:

    “大王,去哪儿?”

    萧峰沉声道:

    “练兵场。”

    亲兵一怔:“大王,天还没亮……”

    萧峰打断他:

    “天亮不亮,有什么关系?”

    “心中有光,便是天亮。”

    他大步离去。

    身后,是渐渐明亮的天空。

    身前,是他该走的路。

    ---

    八月十六,卯时。

    燕子坞的码头上,三女并肩而立,望着远方。

    王语嫣抱着念儿,阿朱和阿碧站在她两侧。

    她们一夜未睡。

    可她们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坚定。

    阿朱轻声道:

    “语嫣姐姐,你说……公子今天会回来吗?”

    王语嫣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会回来的。”

    “一定。”

    阿碧望着远方,忽然目光一凝:

    “你们看!”

    远处的水面上,有一点帆影,正在缓缓靠近。

    一艘小船,正向燕子坞驶来。

    王语嫣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她抱紧念儿,死死盯着那点帆影。

    船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于,她看清了船头站着的人。

    一袭白衣,身姿挺拔。

    慕容复。

    她的泪夺眶而出。

    慕容复跃上码头,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望着她,望着她怀中的念儿,望着她身后的阿朱阿碧,眼中涌出了泪。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她们。

    “我回来了。”

    王语嫣伏在他肩上,放声大哭。

    阿朱和阿碧也哭了。

    一家五口,紧紧相拥。

    朝阳升起,洒在他们身上。

    那光芒,温暖,明亮。

    仿佛在告诉她们——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可她们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因为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她们。

    因为慕容博的刀,还在暗处。

    因为……这盘棋,还远远没有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