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20章 逍遥洞内
    巳时,逍遥洞深处。

    无崖子的手掌按在慕容复头顶,浩瀚的内力如长江大河,源源不断地涌入慕容复体内。

    慕容复闭着眼,感受着那股力量。

    那力量,温暖,浩瀚,带着近百年的岁月沉淀。

    他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无崖子,意气风发,纵横江湖。

    他仿佛看见了母亲小时候,在无崖子膝下嬉戏的模样。

    他仿佛看见了逍遥派的兴衰,看见了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无崖子缓缓收回手掌。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望着慕容复,眼中满是欣慰:

    “孩子,你……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慕容复睁开眼,跪在他面前,重重磕头:

    “外公大恩,慕容复永世不忘!”

    无崖子摆了摆手:

    “起来,起来。”

    慕容复站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无崖子。

    无崖子望着他,轻声道:

    “孩子,外公快不行了。”

    “临死前,有几句话,你要记住。”

    慕容复点头:“外公请讲。”

    无崖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第一,逍遥派的掌门信物,是那枚玉佩。你持此佩,可号令逍遥派上下。”

    “第二,你外婆李秋水,还在人间。她……她虽然与我反目,但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瑶儿,记挂着你。”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丁春秋,不是我儿子。”

    慕容复浑身一震。

    无崖子继续道:

    “他是你师伯天山童姥的私生子。”

    “当年,你师伯与一个男人相爱,生下了他。她怕师门责罚,将他偷偷送人。”

    “我念及同门之谊,收养了他,名义上认他为子。”

    “他……他是我徒弟,不是我儿子。”

    慕容复的泪涌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丁春秋临死前会那样说。

    因为那是丁春秋以为的真相。

    因为童姥从未告诉过他,自己才是他的生母。

    无崖子望着他,轻声道:

    “孩子,你不是弑亲。”

    “你杀的,是一个背叛师门、作恶多端的人。”

    “你可以……放下那份罪孽了。”

    慕容复跪在他面前,放声大哭。

    哭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哭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哭那些压在心头的大石。

    无崖子轻轻抚摸他的头,就像小时候抚摸瑶儿一样。

    他喃喃道:

    “孩子,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慕容复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眼泪流干,哭到嗓子沙哑,哭到再也哭不出声。

    他抬起头,望着无崖子。

    无崖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知道,外公的时间不多了。

    他握住无崖子的手,颤声道:

    “外公……您还有什么话要对外婆说吗?”

    无崖子沉默片刻,缓缓道:

    “告诉她……那尊雕像,雕的是她。”

    “不是她妹妹。”

    “我这一辈子,只爱过她一个人。”

    慕容复的泪又涌出来。

    他拼命点头:

    “我会的……我会告诉外婆的……”

    无崖子笑了。

    那笑容,欣慰,释然。

    他望着慕容复,轻声道:

    “孩子,你长得像你母亲。”

    “尤其是这双眼睛。”

    “一样的温柔。”

    他缓缓闭上眼。

    手,从慕容复手中滑落。

    慕容复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他磕了三个头,一字一顿:

    “外公,您安息吧。”

    “您的外孙,不会让您失望的。”

    “逍遥派……会在外孙手中,发扬光大。”

    洞穴深处,那点微光,渐渐熄灭。

    慕容复站起身,最后看了无崖子一眼。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是无崖子安详的遗容。

    是逍遥派百年的传承。

    是母亲未尽的牵挂。

    也是他的,新的开始。

    ---

    午时,慕容复走出逍遥洞。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适应了一会儿。

    苏星河等在洞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

    “慕容公子,师父他……”

    慕容复点了点头:

    “外公……已经去了。”

    苏星河的泪涌了出来。

    他跪在洞口,朝着洞内磕了三个头:

    “师父……您……您一路走好……”

    慕容复扶起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外公说,此佩乃逍遥派掌门信物。”

    苏星河看了一眼,躬身行礼:

    “属下苏星河,参见掌门。”

    慕容复扶住他:

    “苏师兄不必多礼。日后逍遥派上下,还要仰仗师兄。”

    苏星河点了点头:

    “掌门放心,属下必当尽心竭力。”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慕容复:

    “这是师父生前留给掌门的。”

    慕容复接过,拆开阅读。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

    “复儿吾孙:见字如面。

    外公一生,最遗憾的,是没能好好待你母亲。

    若你见到你外婆,替外公告诉她——那尊雕像,雕的是她。

    另,天山童姥是你师伯,她性情刚烈,却最重情义。你可持此佩去缥缈峰寻她,她会助你。

    外公 绝笔”

    慕容复握着信纸,泪又涌出来。

    他将信纸折好,贴身藏好。

    然后,他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西北方向。

    是缥缈峰的方向。

    也是……擂鼓山的方向。

    不,擂鼓山就在脚下。

    他要去的,是更远的地方。

    ---

    申时,慕容复下了擂鼓山。

    山下,包不同已经等在那里。

    他见慕容复出来,连忙迎上:

    “公子!”

    慕容复点了点头:

    “回燕子坞。”

    包不同一怔:“公子,您……您成功了?”

    慕容复没有回答。

    他只是翻身上马,一勒缰绳。

    马儿长嘶一声,向东奔去。

    包不同连忙跟上。

    一路上,慕容复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前方,目光深邃。

    包不同不敢多问,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跑出几十里,慕容复忽然勒住马。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处山崖边,望着远方。

    那里,是少室山的方向。

    也是萧峰曾经所在的方向。

    他喃喃道:

    “大哥……你还好吗?”

    “你在北边,我在南边。”

    “你我兄弟,天各一方。”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风吹过,带走了他的话。

    也带走了他的思念。

    他站了很久很久,才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包不同跟在后面,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公子变了。

    变得更加深沉,更加让人看不懂。

    也更加……可怕。

    ---

    酉时,暮色渐浓。

    慕容复来到一处渡口。

    这里,是他北上时经过的地方。

    他望着那条河,望着河对岸的村落,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几个月前,他从此处北上,去杏子林,去聚贤庄,去星宿海,去少室山。

    几个月后,他从此处南下,回燕子坞,回那个有语嫣、有阿朱、有阿碧、有孩子的家。

    可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燕子坞。

    是回不去从前的自己。

    他站在渡口,望着滔滔河水,忽然想起萧峰说过的话:

    “二弟,你眼中野心太重,藏不住的。”

    他苦笑了一下。

    大哥,你说得对。

    我藏不住。

    可我也不想藏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

    就是这样的命。

    他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身后,暮色渐深。

    前方,是燕子坞的方向。

    也是他的方向。

    ---

    戌时,夜色已深。

    一只信鸽从远处飞来,落在包不同肩上。

    包不同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递给慕容复。

    慕容复接过,抽出信纸,借着火折子的光阅读。

    信是阿朱写来的:

    “禀公子:三女已收到公子来信,决意等待。语嫣姐姐日日抱着婴儿,望着码头。阿碧似有发现,近日频频去柴房翻看密信。阿朱会继续监视。另,老主人那边,暂无新指令。”

    慕容复读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他将信纸烧掉,望着那渐渐熄灭的火光,轻声道:

    “阿朱,继续演下去。”

    “语嫣,继续等下去。”

    “阿碧,继续查下去。”

    “你们做的这些事,正好。”

    “正好……”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身后,夜色如墨。

    前方,是燕子坞的灯火。

    也是他的,棋局。

    ---

    亥时,慕容复来到太湖边。

    一艘小船,已经等在渡口。

    他跃上船,站在船头,望着湖对岸的燕子坞。

    那里,灯火通明。

    那里,有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家。

    可他不能回去。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因为他还不能停下。

    因为还有太多事要做。

    因为……

    他低下头,望着手中那枚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枚玉佩发光时的情景。

    那时,他还不知道它的秘密。

    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时,他还以为自己是慕容复,仅此而已。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是慕容复,也是无崖子的外孙。

    他是大燕皇族后裔,也是逍遥派的掌门。

    他是萧峰的兄弟,也是……

    他抬起头,望着西北方向。

    那里,是擂鼓山的方向。

    也是他刚刚离开的地方。

    他喃喃道:

    “无崖子……外公……我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我又走了。”

    “带着您的功力,带着您的嘱托,带着您的……遗憾。”

    “您放心,我会去见外婆。”

    “我会告诉她,那尊雕像,雕的是她。”

    “我会让她知道,您这辈子,只爱过她一个人。”

    他的泪涌了出来。

    月光洒在他脸上,清冷,温柔。

    仿佛外公在天上看着他。

    仿佛母亲在天上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船,缓缓向燕子坞驶去。

    可他的心,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飘向了缥缈峰,飘向了西夏,飘向了那个他注定要去的地方。

    ---

    子时,燕子坞码头上。

    王语嫣抱着婴儿,站在月光下。

    她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从收到信的那天起,她每天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

    望着湖面,望着远方,望着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离去的方向。

    阿朱和阿碧站在她身后,默默陪着。

    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望着。

    望着那片茫茫的湖水。

    望着那片无边的夜色。

    忽然,阿朱轻声道:

    “语嫣姐姐,你看!”

    王语嫣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湖面上,有一点灯火,在缓缓靠近。

    一艘小船,正向燕子坞驶来。

    王语嫣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她抱紧婴儿,死死盯着那点灯火。

    船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于,她看清了船头站着的人。

    一袭白衣,身姿挺拔。

    慕容复。

    她的泪夺眶而出。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船靠岸了。

    慕容复跃上码头,走到她面前。

    他望着她,望着她怀中的婴儿,望着那张熟悉的、泪流满面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语嫣,我回来了。”

    王语嫣拼命点头,泪如雨下:

    “表哥……表哥……”

    她说不出别的话。

    只是不停叫着他的名字。

    慕容复轻轻抱住她,抱住那个婴儿。

    阿朱和阿碧也围了上来,泪流满面。

    一家五口,紧紧相拥。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静谧。

    仿佛在祝福他们。

    仿佛在说:

    “珍惜这一刻吧。”

    “因为下一刻,不知会怎样。”

    ---

    丑时,夜深人静。

    婴儿已经睡了。

    王语嫣依偎在慕容复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表哥,你……你瘦了。”

    慕容复握住她的手:

    “你也瘦了。”

    王语嫣的泪又涌出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慕容复沉默片刻,轻声道: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王语嫣抬起头,望着他:

    “那……你还走吗?”

    慕容复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她,望着那双含泪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不走了。

    想说自己累了。

    想说自己只想守着她们,守着孩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可他不能。

    因为他是慕容复。

    因为他是大燕皇族后裔。

    因为他是逍遥派的掌门。

    因为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轻轻抱住王语嫣,低声道:

    “语嫣,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王语嫣的泪又涌出来:

    “我知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

    “我知道你不会留下。”

    “我……我只求你一件事。”

    慕容复望着她:“你说。”

    王语嫣一字一顿:

    “活着回来。”

    慕容复的泪涌了出来。

    他紧紧抱住她:

    “我答应你。”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两人相拥而泣。

    窗外,月色如水。

    这一夜,是他们最后的温存。

    这一夜,是他们最珍贵的时光。

    因为他们都知道,明天,他就要走了。

    明天,他就要去更远的地方。

    明天,等待他们的,又是漫长的等待。

    ---

    七月二十二,卯时。

    天色将明未明。

    慕容复站在码头上,望着眼前的三女。

    王语嫣抱着婴儿,泪流满面。

    阿朱和阿碧站在她身后,也是泪眼婆娑。

    慕容复走到王语嫣面前,低头,轻轻吻了吻婴儿的额头。

    他望着那颗朱砂痣,轻声道:

    “孩子,等爹回来。”

    “爹给你取名。”

    婴儿望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纯真无邪。

    慕容复的泪又涌出来。

    他转身,大步向船上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顿住。

    没有回头。

    “语嫣,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

    王语嫣颤声道:“叫什么?”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道:

    “男孩,叫慕容念。”

    “念,是思念的念。”

    “女孩,叫慕容思。”

    “思,是思念的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思……念思……”

    “念着你们,想着你们。”

    “等我回来。”

    说完,他跃上船头。

    船,缓缓离岸。

    三女站在码头上,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船影,泪流满面。

    王语嫣抱着婴儿,喃喃道:

    “念儿……思儿……你们听到了吗?”

    “你们有名字了。”

    “是爹取的。”

    “念……思……”

    “念着你们,想着你们……”

    她抱着婴儿,放声大哭。

    阿朱和阿碧扶着她,也哭了。

    船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码头上,只剩下三女。

    和那无尽的等待。

    ---

    船上,慕容复站在船头,望着远方。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那道血痕,仿佛活了过来,指向西北方向。

    擂鼓山的方向。

    也是他来的方向。

    也是他即将要去的方向。

    他喃喃道:

    “无崖子……外公……我来了。”

    “我又走了。”

    “可我知道,您一直在看着我。”

    “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抬起头,望向西北。

    那里,是缥缈峰的方向。

    是西夏的方向。

    是命运的方向。

    船,缓缓向北驶去。

    身后,燕子坞越来越远。

    前方,是新的江湖,新的征程,新的……

    劫。

    ---

    姑苏烟雨埋情种,星宿血战断亲缘。

    乔峰不知,他拼死救下的二弟,终将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劫。

    而擂鼓山上,一个更惊天的秘密,正等待着慕容复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