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19章 苏星河的到访
    七月二十,辰时。

    擂鼓山外的驿站,慕容复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七日的等待,七日的闭关,七日的沉淀。

    他的眼神,比七日前更深沉了。

    七日来,他几乎没怎么睡。

    他在想萧峰,想阿朱,想王语嫣,想阿碧,想父亲,想那个从未谋面的外公。

    他也在想自己。

    想自己走上的这条路。

    想这条路尽头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他低下头,望着手中那枚玉佩。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苏星河昨日传来消息:师父明日出关。

    明日,他就能见到外公了。

    明日,他就能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燕子坞的方向。

    他想起临行前,王语嫣抱着婴儿,站在码头上的样子。

    她没说挽留的话,只是默默流泪。

    他知道她在等他。

    等了他很多年。

    等他回头,等他回家,等他……做个普通人。

    可他做不到。

    他永远做不到。

    因为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慕容复。

    是大燕皇族后裔。

    是无崖子的外孙。

    是那个下棋的人。

    他闭上眼,喃喃道:

    “语嫣,等我。”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

    “等我……回来。”

    ---

    午时,包不同匆匆赶来。

    他将一封信双手呈上:

    “公子,燕子坞的密报。”

    慕容复接过,展开阅读。

    信是包不同写的,上面详细记录了这几日燕子坞的一切:

    三女密谈,阿朱忏悔,阿碧出示慕容博密信,三人结盟,萧峰消息传来后的各自反应……

    慕容复读着读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他将信纸放下,轻声道:

    “阿朱悔过了……阿碧背叛了父亲……语嫣……”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包不同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要不要……属下做些什么?”

    慕容复摇了摇头:

    “不用。”

    “让她们继续。”

    “让阿朱继续以为自己在忏悔,让阿碧继续以为自己背叛了父亲,让语嫣继续等。”

    “她们做的这些事,正好。”

    包不同一怔:“正好?”

    慕容复望着他,目光深邃:

    “阿朱的悔过,会让她更死心塌地。”

    “阿碧的背叛,会让她更拼命保护语嫣。”

    “语嫣的等待,会让她更坚定。”

    “这些人,这些情,这些……都是我的棋子。”

    “棋子越是真心,越是好用。”

    包不同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公子,好陌生。

    好可怕。

    慕容复转身,望着远方,轻声道:

    “告诉阿朱,继续给父亲传信。”

    “告诉她,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告诉她……我等她回来。”

    包不同点头,退了出去。

    慕容复独自站在院中,望着那枚玉佩。

    玉佩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亮了。

    仿佛在催促他。

    仿佛在说:

    “孩子,来吧。我在等你。”

    ---

    申时,苏星河来了。

    他是无崖子的大弟子,也是逍遥派眼下实际的主事人。

    他望着慕容复,目光复杂:

    “慕容公子,师父明日出关。”

    “他让我问你三句话。”

    慕容复心中一凛:“请讲。”

    苏星河一字一顿:

    “第一句:你为何而来?”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道:

    “为见外公。”

    苏星河点头,继续道:

    “第二句:你可知道,见了之后,意味着什么?”

    慕容复道:

    “知道。意味着传承,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再也回不了头。”

    苏星河望着他,目光深邃:

    “第三句:你可愿意,接下这份责任?”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愿意。”

    苏星河点了点头:

    “好。明日卯时,我来接你。”

    他转身欲走,忽然顿住,没有回头:

    “慕容公子,师父他……等你很久了。”

    “你母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你……别让他失望。”

    说完,他大步离去。

    慕容复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外公……在等他。

    等了他很多年。

    等他来,替他看看母亲。

    等他来,接下逍遥派的传承。

    等他来,成为……逍遥派的掌门。

    他低下头,望着那枚玉佩。

    玉佩的光芒,盛得刺眼。

    仿佛在说:

    “孩子,终于等到你了。”

    ---

    酉时,暮色渐浓。

    慕容复坐在窗前,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王语嫣的:

    “语嫣吾妻:见字如面。

    我已在擂鼓山外,明日将入山见外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去不知多久,短则数月,长则一年。

    燕子坞一切,拜托你了。

    照顾好孩子,照顾好阿朱阿碧。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给孩子取名。

    等我回来,告诉你一切。

    等我回来……陪你。

    夫 慕容复 字”

    他写完,折好,封上火漆。

    包不同接过信,轻声道:

    “公子,这就送去?”

    慕容复点头:“送去。”

    包不同转身欲走,慕容复忽然叫住他:

    “等等。”

    包不同回过头。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道:

    “告诉她们……别等了。”

    包不同一怔:“公子?”

    慕容复低下头,声音低沉:

    “告诉她们,若我一年未归,就让她们……各自嫁人吧。”

    包不同浑身一震:

    “公子!”

    慕容复摆了摆手:

    “去吧。”

    包不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望着慕容复,望着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情绪,叫悲哀。

    他知道,公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痛。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因为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

    因为他……

    包不同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慕容复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

    他的泪,忽然涌了出来。

    他喃喃道:

    “语嫣……对不起……”

    “阿朱……对不起……”

    “阿碧……对不起……”

    “你们……忘了我吧。”

    ---

    戌时,夜色已深。

    一只信鸽飞入燕子坞,落在王语嫣的窗前。

    王语嫣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抽出信纸。

    是慕容复的信。

    她颤抖着展开,借着烛光阅读。

    读着读着,她的泪涌了出来。

    “等我回来……给你和孩子取名……”

    “等我回来……告诉你一切……”

    “等我回来……陪你……”

    她抱着信纸,放声大哭。

    阿朱和阿碧听见哭声,匆匆赶来。

    “语嫣姐姐,怎么了?”

    王语嫣将信递给她们。

    阿朱接过,匆匆阅读,泪也流了下来。

    阿碧读着,也红了眼眶。

    三女相拥而泣。

    哭了很久很久,王语嫣才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望着阿朱和阿碧,一字一顿:

    “他说,让我等他。”

    “我等。”

    “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阿朱握住她的手:

    “语嫣姐姐,我陪你等。”

    阿碧也握住她的手:

    “我也陪你们等。”

    三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三人身上,清冷,温柔。

    仿佛在见证这一刻。

    这一刻,三个女人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这一刻,她们决定,等一个人。

    等一辈子。

    ---

    亥时,夜深人静。

    阿朱独自坐在房中,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慕容博的:

    “禀老主人:公子来信,明日将入擂鼓山。公子让语嫣姐姐等他一年,若一年未归,可各自嫁人。三女已决意等待。另,公子似乎已知阿碧背叛之事,但未点破。阿朱会继续监视。”

    她写完,折好,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飞去。

    阿朱望着那只远去的信鸽,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她只知道,她必须做。

    因为这是公子的命令。

    公子让她继续传信。

    公子让她继续做慕容博的眼线。

    公子让她……继续演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演多久。

    她只知道,她必须演。

    因为这是她的命。

    也是她的赎罪。

    她低下头,喃喃道:

    “公子……阿朱听你的。”

    “阿朱……永远听你的。”

    ---

    子时,夜深人静。

    阿碧悄悄起身,走到柴房。

    她打开那只箱子,翻看那些密信。

    忽然,她的手停住了。

    箱底,有一封信,她从未见过。

    信上的字迹,不是慕容博的。

    是谁的?

    她抽出信纸,借着窗外的月光阅读。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禀宫主:慕容复已至擂鼓山外,明日入山。此人乃无崖子外孙,身负北冥神功,已杀丁春秋。是否接触,请宫主定夺。灵鹫宫密探禀。”

    阿碧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鹫宫?

    天山童姥的人?

    他们也盯上公子了?

    她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那日在河上遇见童姥的事。

    童姥对公子说:“孩子,你长得像你母亲。”

    童姥为母亲流泪。

    童姥说:“告诉他,师姐不恨他了。”

    原来……原来童姥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公子。

    她咬了咬唇,将那封信贴身藏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知道,这件事,她必须告诉公子。

    可公子在擂鼓山,联系不上。

    她只能等。

    等公子回来。

    等……

    她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道:

    “公子……您知道吗?”

    “除了老主人,还有人在盯着您。”

    “您……要小心啊。”

    ---

    七月二十一,卯时。

    天色将明未明。

    擂鼓山下,苏星河已经等在路口。

    慕容复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手中握着那枚玉佩。

    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道血痕愈发清晰。

    苏星河望着他,轻声道:

    “慕容公子,准备好了吗?”

    慕容复点头:“准备好了。”

    苏星河转身,向山中走去。

    慕容复跟在他身后。

    山路崎岖,蜿蜒向上。

    走了很久很久,前方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三个大字:

    “逍遥洞”

    苏星河在门前停下,转身望着慕容复:

    “师父就在里面。”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慕容复点了点头,走到石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石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幽深的洞穴。

    洞穴深处,有一点微光。

    那微光,在呼唤他。

    慕容复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苏星河站在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喃喃道:

    “师父……您等的人,终于来了。”

    ---

    洞穴很深,很长。

    慕容复走了很久很久。

    前方,那点微光越来越亮。

    终于,他走到了洞穴尽头。

    那里,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人。

    白发如雪,面容清癯,双目紧闭。

    无崖子。

    慕容复的泪,忽然涌了出来。

    他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外孙慕容复,拜见外公。”

    无崖子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又深邃。

    他望着慕容复,望着那张与女儿相似的脸,望着那双与女儿相似的眼睛,眼中涌出了泪。

    他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摸慕容复的脸:

    “孩子……你……你是瑶儿的儿子……”

    慕容复点头,泪流满面:

    “是。”

    无崖子的泪夺眶而出:

    “瑶儿……瑶儿她……她还好吗?”

    慕容复低下头,声音哽咽:

    “母亲……已经过世多年。”

    无崖子浑身一震。

    他闭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良久,他睁开眼,望着慕容复:

    “孩子,你恨我吗?”

    慕容复摇了摇头:

    “不恨。”

    无崖子苦笑:

    “你该恨我。”

    “是我……是我害了你母亲。”

    “若不是我痴迷于雕刻,若不是我伤了她的心,她……她不会离开……”

    慕容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外公,母亲从未恨过您。”

    “她临终前说……她想您了。”

    无崖子浑身颤抖,放声大哭。

    那哭声,在洞穴中回荡,久久不散。

    慕容复跪在他面前,陪他流泪。

    祖孙二人,相拥而泣。

    洞穴深处,那点微光,越来越亮。

    仿佛在见证这一刻。

    这一刻,两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相见。

    ---

    七月二十一,辰时。

    燕子坞的码头上,三女并肩而立,望着远方。

    朝阳升起,洒在她们身上。

    王语嫣握着那封信,轻声喃喃:

    “表哥,你……你一定要回来。”

    阿朱望着远方,泪流满面:

    “公子……阿朱等你。”

    阿碧低着头,默默祈祷:

    “公子……平安……”

    远处,擂鼓山上。

    洞穴深处。

    无崖子望着慕容复,轻声道:

    “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逍遥派的掌门了。”

    “你……准备好了吗?”

    慕容复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无崖子笑了。

    那笑容,欣慰,释然。

    他伸出手,按在慕容复头顶。

    一股浩瀚的内力,如江河入海,涌入慕容复体内。

    慕容复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

    那是逍遥派百年的传承。

    那是外公毕生的功力。

    那是……

    他的命运。

    洞穴深处,那点微光,越来越亮。

    最终,化作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