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11章 阿朱的抉择
    六月初十,辰时。

    朝阳初升,洒在蜿蜒的山道上。

    阿朱拼命追赶,一口气跑出了四十里。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她只知道,她必须追上慕容复。

    她必须问清楚。

    问清楚他心里到底怎么想,问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问清楚——

    他是否真的要把萧峰当筹码。

    昨夜,她躲在那棵大树后,听见了慕容复所有的自言自语。

    她听见他说:“大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她听见他说:“若真有那一日……你杀我吧……我不怪你……”

    她听见他说:“杀我的时候……别让我看见你的脸……我怕我下不了决心……让你杀我……”

    她听得泪流满面。

    那一刻,她以为慕容复会回头。

    那一刻,她以为他会放下一切,去找萧峰,去告诉他——

    “大哥,我不复国了,我只想做你的兄弟。”

    可她错了。

    今日卯时,她看见慕容复从一座破庙中走出。

    他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可他眼中的那抹光,变了。

    不再是昨日的迷茫、痛苦、挣扎。

    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决绝。

    阿朱心中一沉。

    她知道,慕容复做出了选择。

    一个她不想看到的选择。

    她必须追上他,必须问清楚。

    哪怕答案会让她心碎。

    她咬牙狂奔,终于在山道的一个拐弯处,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慕容复牵着马,缓缓而行。

    背影孤独,却挺得笔直。

    阿朱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公子!”

    她喊道。

    慕容复身形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望着她。

    那眼神,平静,冷漠,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昨夜那个崩溃痛哭的人,不是他。

    阿朱的心,沉到了谷底。

    ---

    巳时,日头渐高。

    山道上,两人相对而立。

    阿朱站在慕容复面前,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她望着他,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望着那双陌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认识这个男人十几年。

    她爱了他十几年。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慕容复望着她,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阿朱咬着唇,低声道:“我……我一直跟着公子。”

    慕容复眉头微挑:“从少室山?”

    阿朱点头:“从少室山。”

    慕容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讽刺,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所以,你都看见了?”

    阿朱点头:“看见了。”

    慕容复望着她:“看见什么了?”

    阿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看见公子对着门板哭,看见公子对着北方说话,看见公子说‘大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待我的人’,看见公子说‘若真有那一日你杀我吧’。”

    她每说一句,慕容复的眼神就冷一分。

    说到最后,慕容复的目光已冷得像冰。

    他盯着阿朱,一字一顿: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阿朱浑身一震。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她听见了他最后那句话——

    “萧峰……是我最大的筹码。”

    可她不愿相信。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中满是哀求:

    “公子,乔帮主他……他对你是真心的。”

    慕容复没有回答。

    阿朱继续道:“杏子林中,他自插四刀时,是公子第一个站出来挺他。聚贤庄上,他血战八方时,是公子出手救他。星宿海里,他毒发倒地时,是公子拼死救他。”

    “他对公子,也是真心的。”

    “他明知公子有野心,却不揭穿。他明知公子接近他有目的,却依然把公子当兄弟。他把打狗棒法送给公子,他把南院大王令牌送给公子,他把自己的命——”

    阿朱的泪涌了出来:

    “他把自己的命,都给了公子。”

    “他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公子都听见了。”

    “‘他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那是因为他不想让公子为恶!”

    “‘无论你走到哪一步,记得今夜这碗酒’——那是因为他记着公子的情!”

    “‘若有一日你累了想回头,就来找我’——那是因为他在等公子回头!”

    “‘若真有那一日,我会亲手杀你,然后陪你一起死’——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她说不下去了。

    她捂着嘴,泪流满面。

    慕容复望着她,望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那情绪,一闪即逝。

    他淡淡道:“说完了?”

    阿朱一怔。

    慕容复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阿朱颤声道:“我想告诉公子……乔帮主他是真心待公子的……公子……公子能不能……能不能不要……”

    “不要把他当筹码?”

    慕容复接过她的话。

    阿朱拼命点头:“是……公子能不能……不要……”

    慕容复忽然笑了。

    那笑声,冰冷,刺耳,在山道上回荡。

    他转过身,望着阿朱,眼神冰冷如刀:

    “阿朱,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阿朱一怔:“十……十几年了。”

    慕容复点头:“十几年了。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阿朱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慕容复一字一顿:

    “我是慕容复。是大燕皇族后裔。是几百年的等待。”

    “我的命,不是自己的。”

    “我的情,也不是自己的。”

    “萧峰对我的真心,我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是我最大的筹码。”

    阿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她望着慕容复,望着那双冰冷的眼睛,望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

    她颤声道:“公子……你……你说什么?”

    慕容复望着她,一字一顿:

    “我说,萧峰对我的真心,是我最大的筹码。”

    “只要这份真心还在,他就永远不会真的对我下手。”

    “只要他不对我下手,我就可以利用他,利用他的名声,利用他的武功,利用他的一切。”

    “阿朱,你懂了吗?”

    阿朱的泪夺眶而出。

    她懂了。

    她终于懂了。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她不愿相信。

    她捂着脸,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慕容复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可那不忍,只是一瞬。

    他转身,牵起马,继续向前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顿住,没有回头:

    “阿朱,你若受不了,可以回燕子坞。”

    “你若想留下来,就继续跟着。”

    “可你若敢把今日这些话告诉萧峰——”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我会亲手杀你。”

    说完,他大步离去。

    头也不回。

    阿朱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泪流满面。

    她张了张口,想喊住他,想追上去,想告诉他——

    “公子,阿朱不会背叛你……阿朱只是……只是不想你变成这样……”

    可她喊不出来。

    她只是站着,站着,站着。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

    午时,日头正烈。

    阿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抱着膝,无声地哭着。

    她哭了好久好久。

    哭到眼睛肿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再也哭不出声。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望着那刺眼的太阳,喃喃道: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带走了她的泪,也带走了她的希望。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慕容复时的样子。

    那时她还是个少女,第一次走进燕子坞,第一次见到那个丰神俊朗的公子。

    他站在荷塘边,一袭白衣,温润如玉。

    他转过身,望着她,微微一笑:“你就是阿朱?”

    那一刻,她的心就给了他。

    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易容,潜伏,刺探情报,甚至……

    甚至嫁给别的男人。

    她以为,只要她够听话,够忠心,够有用,他就会一直要她。

    她以为,只要她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真心待她。

    可她错了。

    她终于明白——

    慕容复的心里,没有真心。

    他对萧峰的那些泪,那些愧疚,那些痛苦,都是真的。

    可那些真的东西,在他心里,敌不过一个“复国”。

    他可以一边为萧峰哭,一边把萧峰当筹码。

    他可以一边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待我的人”,一边说“正因为知道,所以你是我最大的筹码”。

    他可以把真心和利用,同时装在心里。

    这样的人……

    阿朱闭上眼,泪又流下来。

    这样的人,她还爱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逃不掉。

    她爱了他十几年,爱成了习惯,爱成了执念,爱成了命。

    她逃不掉。

    ---

    未时,日头偏西。

    阿朱站起身,擦干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追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

    她只知道,她必须追。

    因为那是她的男人。

    因为那是她的命。

    她追了十几里,终于在一个镇子口,追上了慕容复。

    慕容复正在一家茶棚里喝茶。

    他看见阿朱追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还跟着?”

    阿朱点头:“跟着。”

    慕容复望着她,望着她红肿的眼睛,望着她苍白的脸,望着她倔强的表情,沉默片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阿朱坐下。

    慕容复倒了一碗茶,推到她面前。

    阿朱接过,捧在手里,没有喝。

    两人沉默着。

    良久,慕容复忽然开口:

    “阿朱,你恨我吗?”

    阿朱抬起头,望着他。

    她想了很久,缓缓摇头:“不恨。”

    慕容复一怔:“为何?”

    阿朱低声道:“因为公子没有骗我。”

    “公子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是阿朱自己……自己一直不愿相信。”

    慕容复望着她,目光复杂。

    阿朱继续道:“公子对萧峰的情,是真的。公子的野心,也是真的。公子可以为萧峰哭,也可以把萧峰当筹码。这两件事,在公子心里,不冲突。”

    “阿朱想通了。”

    她抬起头,望着慕容复,一字一顿:

    “公子是什么样的人,阿朱就爱什么样的人。”

    “公子要走什么路,阿朱就陪公子走什么路。”

    “哪怕……”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哪怕最后站在公子面前的,是萧峰。”

    “阿朱也陪公子。”

    慕容复浑身一震。

    他望着阿朱,望着那双红肿却坚定的眼睛,望着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情绪,叫愧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阿朱的手。

    “阿朱……”

    阿朱的泪又涌出来。

    她反握住他的手,颤声道:“公子,阿朱只是……只是不想你太苦。”

    “你若真的要把萧峰当筹码,阿朱不拦你。”

    “可阿朱求你……求你别让自己太苦……”

    “你哭的时候,阿朱心疼……”

    慕容复的泪,也涌了出来。

    他别过脸,不让阿朱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阿朱,我答应你——”

    “我会好好活着。”

    “不会太苦。”

    阿朱拼命点头。

    两人握着手,默默流泪。

    茶棚外,日头西斜。

    茶棚里,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

    可他们都清楚——

    这条路,还很长。

    很长。

    ---

    申时,两人离开茶棚,继续赶路。

    阿朱跟在慕容复身后,默默走着。

    走出镇子,慕容复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望着阿朱:

    “阿朱,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阿朱一怔:“什么事?”

    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道:

    “萧远山还活着。”

    阿朱瞳孔骤缩:“什么?”

    慕容复一字一顿:“萧峰的生父,萧远山,没有死。他一直藏在少林寺,藏了三十年。”

    阿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颤声道:“公子……你……你怎么知道?”

    慕容复道:“我父亲告诉我的。”

    阿朱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慕容复继续道:“萧峰一直在找他爹。他不知道,他爹就在他身边,就在少林寺里。”

    “我早就知道,可我瞒着他。”

    阿朱的泪又涌出来。

    她终于明白,慕容复说的“筹码”是什么意思。

    萧远山,就是慕容复手里最大的牌。

    只要萧远山在手,萧峰就永远被他拿捏。

    她望着慕容复,望着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可他刚才还握着她的手,对她流泪。

    他还说“我会好好活着,不会太苦”。

    他还是那个人吗?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阿朱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已经上了这条船。

    下不去了。

    慕容复望着她,淡淡道:

    “怕了?”

    阿朱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不怕。”

    “公子做什么,阿朱都跟着。”

    慕容复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好。”

    两人继续赶路。

    一前一后。

    一个冷漠,一个坚定。

    渐行渐远。

    ---

    酉时,暮色渐浓。

    两人在一座小镇落脚,各自住进一间客房。

    阿朱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心中翻江倒海。

    慕容复告诉她的那个秘密,让她彻夜难眠。

    萧远山还活着。

    藏在少林寺。

    萧峰不知道。

    慕容复知道,却不说。

    她闭上眼,想起萧峰那张脸。

    那张脸,豪迈,坦荡,真诚。

    那张脸,从无半点虚假。

    他那么痛苦,那么迷茫,那么想知道自己是谁。

    他站在雁门关外的石碑前,喃喃道:“我究竟是谁……我究竟该恨谁……”

    那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慕容复明明知道答案,却不说。

    非但不说,还要把这个秘密当筹码。

    阿朱的心,如被刀割。

    她从怀中取出炭笔和帛书。

    她要做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机械地写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禀老主人:公子已东归。乔峰北上少室山寻父。公子已知萧远山下落,秘而不宣。阿朱会继续监视公子,随时禀报。”

    她写完,望着那张帛书,泪流满面。

    这是她与慕容博的秘密通信。

    慕容博让她潜伏在慕容复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她答应了。

    因为慕容博说:“你若帮我,我就让你做慕容复的正妻。”

    她想做慕容复的正妻。

    想了很多年。

    可此刻,她握着这张帛书,忽然觉得自己好脏。

    她一面爱着慕容复,一面监视他。

    一面陪他流泪,一面背叛他。

    她算什么?

    她把帛书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成一团。

    最终,她还是把它塞进了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消失在暮色中。

    阿朱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信鸽,泪流满面。

    她喃喃道:“公子……对不起……阿朱不是故意的……阿朱只是……只是想永远陪着你……”

    没有人回答。

    只有暮色,将她吞没。

    ---

    戌时,夜色已深。

    慕容复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他看见一只信鸽从阿朱的房中飞出,向西北方向飞去。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西北方向。

    那是少林寺的方向。

    也是慕容博藏身的方向。

    他冷笑一声。

    阿朱啊阿朱,你还是太嫩了。

    他早就知道阿朱和慕容博有联系。

    从阿朱第一次潜伏在萧峰身边时,他就知道了。

    因为那些密信,他 intercept 过。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因为他需要阿朱。

    需要她在萧峰身边,需要她在慕容博身边,需要她做他的眼睛和耳朵。

    他允许她监视自己,因为她的那些密报,都会经过他的手。

    他让包不同在信鸽必经之路上设了埋伏,所有飞往少林的密信,都会被 intercept 一遍,抄录一份,再放行。

    所以慕容博知道的,他都知道。

    慕容博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他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信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父亲,你以为你在监视我?”

    “殊不知,我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他转身,走回房中。

    桌上,放着一封信。

    那是包不同刚刚送来的。

    他拆开,借着烛光阅读。

    信中只有一行字:

    “曼陀山庄来人,李秋水欲见公子。”

    慕容复瞳孔骤缩。

    李秋水。

    无崖子。

    逍遥派。

    他握紧信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

    然后,他吹灭蜡烛,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望着房梁。

    他想起萧峰,想起阿朱,想起慕容博,想起李秋水。

    这些人,都是他的棋子。

    萧峰是真心的,所以最好用。

    阿朱是真心的,所以最听话。

    慕容博是有野心的,所以最好骗。

    李秋水是有秘密的,所以最值得利用。

    他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

    六月十一,卯时。

    天色将明未明。

    阿朱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慕容复已经站在院中,牵着马,等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阿朱的目光,有些躲闪。

    慕容复的目光,平静如常。

    “走吧。”

    他翻身上马。

    阿朱也翻身上马。

    两匹马,一前一后,向东奔去。

    渐行渐远。

    渐行渐远。

    他们身后,一只信鸽从镇外的树梢上飞起,向西北方向飞去。

    那是包不同放出的信鸽。

    信鸽腿上,绑着一卷帛书。

    帛书上写着:

    “禀老主人:阿朱密信已拦截。公子已知一切,按兵不动。公子城府之深,远超老主人预料。请老主人小心。”

    信鸽振翅而起,消失在晨雾中。

    两个方向,两封信。

    一个向西北,一个向西北。

    一个来自阿朱,一个来自包不同。

    一个被拦截,一个主动送出。

    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谁是棋子,谁是棋手。

    只有慕容复知道。

    因为他才是那个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