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110章 慕容复的泪
    六月初九,寅时。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慕容复依然坐在客栈院中,一动不动。

    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右手握着那块南院大王令牌,左手攥着阿朱留下的那张纸条,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那扇门后,早已空无一人。

    萧峰走了。

    真的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从昨夜到现在,他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起了杏子林中,那个大步踏入、自插四刀的汉子。那时他问:“乔兄为帮众自残,值么?”那人答:“我待人以诚,人必待我以义。”

    他想起了聚贤庄上,两人背靠背血战,那人放声大笑:“二弟,你终是来了!”他冷着脸说“只是不想欠你人情”,心中却涌起从未有过的热血沸腾。

    他想起了荒野破庙,两人三拜九叩,义结金兰。那人拍着他的肩:“二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生死兄弟!”

    他想起了星宿海上,他经脉寸断,那人一掌拍在他背上,疯狂灌输内力,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放手,只是大吼:“闭嘴!受着!”

    他想起了昨夜,那人站在院门口,没有回头,只是说:“若真有那一日,我会亲手杀你。然后,我会陪你一起死。”

    慕容复的泪又涌出来。

    他低下头,望着手中的令牌。青铜的质地,冰冷坚硬,此刻却被他握得温热。

    他喃喃道:“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明知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明知我心中藏着野心……你明知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萧峰什么都知道。

    从始至终,萧峰什么都看穿了。

    可萧峰从未揭穿他。

    从未。

    慕容复忽然想起那一次,在杏子林分别前夕,萧峰醉眼朦胧地说:“二弟,你眼中野心太重,藏不住的。”

    那时他浑身僵住,以为萧峰要与他割袍断义。

    可萧峰只是笑笑,从怀中取出那卷打狗棒法精要,塞给他。

    他当时问:“你既知我……”

    萧峰按住他的肩:“我不知你谋什么,但你对我的情,是真的。”

    慕容复闭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情。

    他对萧峰,真的有情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心如刀绞。

    他只知道,他想追上去,想喊住萧峰,想告诉他——

    “大哥,我不复国了……我不做皇帝了……我只想做你的兄弟……”

    可他开不了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的命,不是自己的。

    ---

    卯时,朝阳初升。

    金色的阳光洒进院中,洒在慕容复身上。

    他依然坐着,一动不动。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可他不想动。

    他想就这么坐着,坐一辈子。

    可是……

    他缓缓抬起手,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道血痕愈发刺目。

    他盯着那道血痕,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脸。

    那张脸,冷峻、威严、不容置疑。

    那张脸,从他记事起就在告诉他:“复儿,你是大燕皇族后裔,你的使命是复国。”

    那张脸,从未对他笑过。

    他想起祠堂里那些牌位,密密麻麻,从慕容廆到慕容垂,从慕容垂到慕容德,几百年的血脉,几百年的等待,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想起那张发黄的血书,上面是他曾祖父临死前写下的遗言:“后世子孙,勿忘复国。”

    他想起父亲跪在祠堂里,对着那些牌位发誓:“不肖子孙慕容博,有生之年,必复大燕!”

    然后父亲“死”了。

    留下他一个人,扛着这一切。

    慕容复握紧玉佩,手在发抖。

    他想起萧峰的话:“你的复国梦,到底是为了你爹,为了列祖列宗,还是为了你自己?”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逃不掉。

    他抬起头,望着那扇门,望着萧峰离去的方向,泪流满面。

    他喃喃道:“大哥……对不起……”

    “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我会照顾好你爹,会照顾好阿朱。”

    “可其他的……我做不到……”

    “我放不下。”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门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门板。

    这扇门后,萧峰曾经睡过。

    这扇门后,曾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他闭上眼,额头抵在门板上,无声地哭着。

    哭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他转身,走回石桌旁,将那只倒扣的碗翻过来,倒满一碗酒。

    他端起碗,对着那扇门,一字一顿:

    “大哥,这碗酒,敬你。”

    “敬你的坦荡,敬你的磊落,敬你的真心。”

    “也敬……”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也敬咱们的兄弟情。”

    他仰头,一饮而尽。

    那酒辛辣刺喉,却压不住心中的苦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放下碗,转身,大步向院门口走去。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

    辰时,少室山东麓的山道上。

    阿朱蹲在一块巨石后,死死盯着山下的客栈。

    她看见慕容复走出院门,翻身上马,向东奔去。

    她看见他纵马狂奔,头也不回。

    她看见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她的泪流了下来。

    她从昨夜就一直守在这里。

    她看见慕容复在院中坐了一夜,看见他对着那扇门喃喃自语,看见他抚摸着门板无声哭泣,看见他喝下最后一碗酒,看见他大步离去。

    她全都看见了。

    她多想冲下去,抱住他,告诉他:“公子,回头吧,趁还来得及。”

    可她不能。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回头。

    她只能蹲在这里,看着他离去,看着他消失,看着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渐行渐远。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想起萧峰离去时的背影,想起慕容复离去时的背影。

    两个背影,一个向北,一个向东。

    一个坦荡,一个沉重。

    一个让她敬,一个让她爱。

    她爱慕容复,从她还是个少女时就爱了。

    可她也敬萧峰,从杏子林中第一眼看见他时就敬了。

    她奉命潜伏在萧峰身边,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她每日看着他喝酒,看着他发呆,看着他对着石碑喃喃自语:“我究竟是谁……我究竟该恨谁……”

    她看见他痛苦,她心如刀绞。

    她看见他对慕容复掏心掏肺,她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她的心,裂成了两半。

    一半给了慕容复,一半给了萧峰。

    她趴在巨石上,无声地哭着。

    哭这两个男人,哭自己的无能,哭这该死的命运。

    哭了好久好久,她终于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从怀中取出炭笔和帛书,快速写道:

    “公子已东归。乔峰北上少室山寻父。两人分别时,乔峰赠公子南院大王令牌,并嘱托:若公子日后为恶,第一个杀他的便是乔峰。乔峰还说,若有一日公子累了想回头,就去找他。公子饮尽最后一碗酒,泪流满面而去。”

    她写完,将帛书折好,塞入怀中。

    然后,她站起身,望向东方。

    那里,是慕容复离去的方向。

    也是她的方向。

    她喃喃道:“公子……阿朱这就回去……阿朱陪你……”

    她滑下巨石,向东方追去。

    她没有回头。

    她也不敢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萧峰站在少室山上,笑着对她说:“阿朱姑娘,保重。”

    ---

    巳时,日头渐高。

    慕容复纵马狂奔,一口气跑出了三十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

    他只是想跑,想跑得远远的,想逃离那个地方,逃离那些回忆,逃离萧峰留给他的那些话。

    可他知道,他逃不掉。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他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无论你走到哪一步,记得今夜这碗酒。”

    “若有一日你累了想回头,就来找我。”

    “若真有那一日,我会亲手杀你。然后,我会陪你一起死。”

    慕容复闭上眼,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他想起萧峰说这些话时的眼神。

    那眼神,坦荡,磊落,真诚,没有任何虚伪,没有任何算计。

    那眼神,让他无地自容。

    他忽然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

    他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抱着头,无声地哭着。

    哭得像一个孩子。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

    从小,父亲就告诉他,你是大燕皇族后裔,你的使命是复国。

    从小,他就在练武,在学习权谋,在算计人心。

    从小,他就没有朋友。

    所有人都敬畏他,所有人都仰望他,所有人都想利用他。

    唯独没有一个人,真心待他。

    直到遇见萧峰。

    萧峰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萧峰不图他什么,不利用他什么,不算计他什么。

    萧峰只是把他当兄弟。

    就这么简单。

    可就这么简单的事,他这辈子,只遇到过一次。

    慕容复抬起头,望着天空,望着那刺眼的太阳,喃喃道:

    “大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唯一的一个……”

    他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衣襟上,滴在那块南院大王令牌上。

    他低头,望着那块令牌。

    青铜的质地,刻着一个“辽”字。

    这是萧峰给他的后路。

    若他走投无路,可持此令北上契丹。

    萧峰给他留了一条命。

    可萧峰不知道,他要的不是后路,不是命。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真心待他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这个人,他亲手推开了。

    他低下头,泪滴在令牌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苦涩,绝望,带着无尽的悲哀。

    他喃喃道:“大哥……若真有那一日……你杀我吧……”

    “我……不怪你……”

    “我只求你一件事……”

    “杀我的时候……别让我看见你的脸……”

    “我怕我下不了决心……让你杀我……”

    他说完,趴在膝上,放声大哭。

    哭声在山道上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看见。

    只有他自己。

    和那块令牌。

    ---

    午时,日头正烈。

    阿朱站在一棵大树后,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慕容复。

    她追上了他。

    她看见他勒马,看见他下马,看见他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上,看见他抱着头无声哭泣,看见他抬起头喃喃自语,看见他趴在膝上放声大哭。

    她全都看见了。

    她想冲出去,想抱住他,想告诉他——

    “公子,阿朱在,阿朱一直陪着你。”

    可她不能。

    因为她知道,此刻的慕容复,不需要任何人。

    他需要的是自己,是萧峰,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她只能站在树后,看着他哭,陪着他哭。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听见他喃喃道:“大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她的心如被刀割。

    她是他的妻子,她爱他,她愿意为他去死。

    可她给不了他真心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萧峰。

    不是她,不是王语嫣,不是阿碧,不是任何人。

    是萧峰。

    那个让他愧疚,让他痛苦,让他流泪的男人。

    阿朱闭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她想起萧峰离去的背影,想起慕容复离去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两个男人,一个给了对方全部真心,一个给了对方全部愧疚。

    一个走得坦荡,一个走得沉重。

    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孤独的。

    萧峰孤独,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慕容复孤独,因为他太知道自己是谁。

    而她呢?

    她是谁?

    她是阿朱,是慕容复的妻子,是萧峰的……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看客。

    一个只能看着他们痛苦、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看客。

    她趴在树上,无声地哭着。

    哭了好久好久,她终于抬起头。

    她看见慕容复站起身,擦干眼泪,翻身上马。

    她看见他继续向东奔去,头也不回。

    她深吸一口气,从树上滑下,继续追上去。

    她不会让他看见她。

    她只会在暗处,陪着他。

    一直陪着他。

    ---

    未时,日头偏西。

    慕容复纵马奔出了五十里。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他只知道,他必须跑。

    跑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那些话、那些泪、那些愧疚,全都甩在身后。

    可他错了。

    那些东西,不在身后。

    在他心里。

    他勒住马,停在一条溪流边。

    他翻身下马,走到溪边,蹲下,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望着水中的倒影,望着那张苍白的脸,望着那双红肿的眼睛。

    他忽然问自己:

    “慕容复,你到底想要什么?”

    “复国?”

    “还是……那个真心待你的人?”

    他不知道。

    他低下头,望着水中的自己。

    那个自己,也在望着他。

    那眼神,空洞,迷茫,带着无尽的悲哀。

    他忽然想起萧峰说过的一句话:

    “二弟,你聪明绝顶,但权欲噬心。”

    权欲噬心。

    他苦笑着喃喃道:“大哥,你说得对……权欲噬心……我已被它噬得千疮百孔……”

    “可我没有回头路。”

    “我不是你,可以放下一切,去找自己的身世。”

    “我是慕容复,是大燕皇族后裔,是几百年的等待。”

    “我不能放下。”

    “我放不下。”

    他站起身,望着东方。

    那里,是燕子坞的方向。

    也是他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这一次,他不再狂奔。

    他只是缓缓而行。

    一步一步,向他的命运走去。

    ---

    申时,夕阳西斜。

    慕容复停在一座山岗上,望着远处的村落。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那是普通人的生活。

    那些普通人,不会武功,不懂权谋,不知道什么叫复国。

    他们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只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们只知道,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容复望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羡慕。

    他想,若他不是慕容复,若他只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他可以找一个人,真心待他。

    他可以找一个兄弟,一起喝酒。

    他可以找一个妻子,生一堆孩子。

    他可以就这么活着,简简单单地活着。

    可是……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望着那道血痕。

    玉佩在夕阳下泛着红光,那血痕愈发刺目。

    他喃喃道:“我是慕容复……我是大燕皇族后裔……这是我的命……”

    “我逃不掉。”

    他将玉佩贴身藏好,又从怀中取出那块南院大王令牌。

    他望着那块令牌,望着那个“辽”字,望着萧峰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的泪又涌出来。

    他喃喃道:“大哥……你给我的后路,我收下了。”

    “可我可能……永远用不上它。”

    “因为我不会回头。”

    “我回不了头。”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可大哥,我答应你——”

    “若有一日,我真的站在你的对立面……”

    “我会让你亲手杀我。”

    “我不会躲,不会逃,不会还手。”

    “我会站在那里,让你杀。”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他收起令牌,翻身上马。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少室山的方向。

    也是萧峰的方向。

    他喃喃道:“大哥……保重……”

    “无论将来如何……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唯一的一个……”

    他说完,一勒缰绳,向东奔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夕阳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孤独,沉重,带着无尽的悲哀。

    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

    暮色四合。

    阿朱站在山岗上,望着慕容复离去的方向。

    她追了他一天,看了他一天。

    她看见他在溪边发呆,看见他对着玉佩喃喃自语,看见他对着令牌流泪,看见他对着北方说话。

    她全都看见了。

    她也看见了他最后那个眼神。

    那眼神,决绝,悲哀,带着无尽的孤独。

    她终于明白——

    慕容复,不会回头。

    他永远不会回头。

    哪怕他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会走下去。

    因为那是他的命。

    阿朱闭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她喃喃道:“公子……你若真的不回头……阿朱陪你……”

    “你走多远,阿朱陪你走多远。”

    “你去哪儿,阿朱跟去哪儿。”

    “哪怕……”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哪怕最后站在你面前的,是萧峰。”

    “阿朱也陪你。”

    她睁开眼,望着暮色中的东方。

    那里,是慕容复的方向。

    也是她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追了上去。

    她没有回头。

    她也不敢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萧峰站在少室山上,笑着对她说:

    “阿朱姑娘,好好照顾他。”

    她怕自己会哭。

    她怕自己会动摇。

    她怕自己会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所以她不回头。

    她只是向前,向前,向她的命运走去。

    暮色四合,将她的身影吞没。

    山岗上,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带走了所有的泪,所有的痛,所有的牵挂。

    ---

    六月初九,亥时。

    少室山上,萧峰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他不知道,此刻有人正对着他的方向流泪。

    他不知道,此刻有人正握着他给的令牌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此刻有人正跟在那个人身后,默默陪着他。

    他只知道,他要找到真相。

    他只知道,他要找到他爹。

    他只知道,他要报仇。

    他转身,向少林寺的方向走去。

    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百里之外。

    慕容复纵马狂奔,向东而去。

    他握着那块令牌,握得手心发烫。

    他告诉自己,他不会用上它。

    可他不知道,命运从来不由人。

    他身后三十里。

    阿朱拼命追赶,不敢停下。

    她告诉自己,她要陪着他。

    可她不知道,她能陪他多久。

    三个方向,三条路。

    一个向北,一个向东,一个在后面追赶。

    渐行渐远。

    却始终纠缠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兄弟。

    因为他们是夫妻。

    因为这该死的命运。

    也因为——

    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