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 第67章 双胎降生
    三月二十,辰时。

    听雨轩前的石阶上,慕容复驻足片刻。

    窗内传来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王语嫣轻声哄慰的软语。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王语嫣正抱着慕容遥喂奶,见是他,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你来了。”

    慕容复点头,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婴儿身上。

    那孩子正用力吸吮着,小脸涨得通红,偶尔睁开眼,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眸子。那眼睛清澈如水,像极了……语嫣。

    “遥儿……”他喃喃道。

    王语嫣身旁的摇篮里,慕容逍正睡得香甜。他比姐姐小一圈,面色仍有些苍白,额上那枚朱砂痣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慕容复走过去,俯身望着那个小小的男婴。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孩子的小脸。

    那肌肤柔软温热,像上好的丝缎。

    孩子似乎感知到什么,皱了皱小眉头,却没有醒。

    慕容复望着那枚朱砂痣,心头又涌起那股说不清的复杂。

    丁春秋临死前的狂笑,又在耳边响起。

    “我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你杀我……便是弑亲……”

    他闭上眼,将那画面压下去。

    “他……身子弱些。”王语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夫说,要好生养着,不可受凉,不可受惊。”

    慕容复睁开眼,点了点头。

    他转身,望向王语嫣。

    她比月前清减了些,面色仍有些苍白,眉宇间是产后未愈的倦意。可那双眼睛,依然清冷如水,望着他时,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辛苦你了。”他轻声道。

    王语嫣摇了摇头。

    “应该的。”

    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慕容复开口:

    “阿朱呢?”

    王语嫣目光微动,望向隔壁的房间。

    “在歇着。她……不太好。”

    慕容复沉默片刻。

    “我去看看她。”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王语嫣忽然开口:

    “表哥。”

    慕容复顿步。

    王语嫣望着他的背影,声音很轻:

    “她心里有别人,你知道的。”

    慕容复没有回头。

    “我知道。”

    “那你……”

    慕容复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她是我的妻子,怀着我的孩子。”他声音低沉,“这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

    王语嫣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低头,望着怀中的慕容遥,轻轻叹了口气。

    ---

    巳时,阿朱房中。

    阿朱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她的腹部已高高隆起,再有不到一个月便要临盆。

    慕容复推门而入时,她正望着窗外出神。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公……公子……”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慕容复上前按住她。

    “躺着别动。”

    阿朱只得靠回去,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慕容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望着她。

    望着她苍白的脸,望着她红肿的眼眶,望着她微微颤抖的唇。

    良久,他开口:

    “阿朱。”

    阿朱浑身一颤。

    “那日在林中,我问你的话,你还记得吗?”

    阿朱的泪涌出来。

    她记得。

    她怎么会不记得。

    他问她,若有一日他与萧峰对立,她选谁。

    她沉默了。

    那个沉默,就是答案。

    “公子……”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我……我对不起您……”

    慕容复望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阿朱,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阿朱浑身一震。

    这句话,他在林中说过一次。

    如今又说了一次。

    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公子……我……我好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就不要想。”他低声道,“先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阿朱拼命点头,泪如雨下。

    慕容复抱着她,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感受着她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

    他忽然想起萧峰的话。

    “只要心守住了,还是个人。”

    他的心,守住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抱着这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他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因为他懂。

    因为他和她一样,都被那道光吸引。

    只是她爱的是那个人。

    而他……敬的是那个人。

    不一样的。

    可痛,是一样的。

    ---

    午时,还施水阁。

    慕容复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卷从琅嬛玉洞取来的医书。他在查如何调理产后体虚的方子——给语嫣的,也是给阿朱的。

    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一枚小小的竹筒。

    慕容复起身,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展开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邓百川的笔迹:

    “禀公子:据可靠消息,少室山近日有异动,疑似有神秘高手出没。另,丐帮内部暗流涌动,全冠清与马夫人往来密切,似在谋划什么。再有——”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看:

    “公子离开杏子林后,属下暗中查访,得知马大元死前曾与全冠清密会,次日便遭毒手。此事蹊跷,或与全冠清有关。另,公子之前让查的马夫人底细,已有眉目——”

    慕容复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字:

    “属下斗胆,另有一事禀报:阿碧姑娘近日传出密信,似与老主人有关。具体内容不知,但信鸽方向,是往少林。”

    慕容复握着信纸的手,微微一紧。

    阿碧……

    那个在太湖深处忘忧岛上的女子,那个怀着孩子的女子,那个眉眼酷肖慕容苏氏的女子——

    她传信给父亲?

    她想做什么?

    慕容复将信纸放下,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已恢复冷静。

    他拿起信纸,再看一遍。

    然后,他的手忽然一顿。

    目光落在信纸边缘——那里,沾着一滴淡淡的墨迹。

    不是他的墨。

    是送信之人的。

    那墨迹的形状,像一滴泪。

    慕容复望着那滴墨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封信,也许不只是禀报。

    也许……是提醒。

    提醒他,风暴将至。

    他凝视着那封信,良久良久。

    忽然,他想起乔峰那句话:

    “二弟,望你莫负此心。”

    莫负此心。

    他辜负了谁?

    辜负了萧峰的信任?

    辜负了语嫣的期待?

    辜负了阿朱的情义?

    还是……辜负了自己?

    慕容复闭上眼,将那封信,狠狠揉成一团!

    纸团在掌心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指节,泛着青白。

    良久,他睁开眼,将纸团扔进炭盆。

    火苗腾起,将那张信纸吞没。

    他望着那渐渐化为灰烬的纸,一字一顿: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未时,信阳城西。

    康敏独坐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支蛇形玉簪。

    全冠清匆匆走进,面带喜色:

    “马夫人,好消息!”

    康敏抬眸:“说。”

    “燕子坞那边传来消息,阿朱那个贱人,临盆之日确定了——四月初十前后,误差不过三日!”

    康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确定?”

    “确定!”全冠清压低声音,“我在燕子坞外围布了眼线,这几日阿朱足不出户,稳婆频繁出入,推算下来,正是那个日子。”

    康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四月初十……”她喃喃道,“好,很好。”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全冠清。

    “四月初九那日,派人将这封信送到阿朱手上。记住,要亲手交给她,趁她最虚弱的时候。”

    全冠清接过信,重重点头。

    康敏转过身,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阿朱啊阿朱,你不是心里有萧峰吗?”

    “那我就让你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你。”

    “我还要让慕容复知道,他的女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情深义重。”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支蛇形玉簪。

    玉簪通体莹白,雕成一条盘曲的小蛇,蛇眼处嵌着两粒细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她将那玉簪插进发髻,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女人,美艳动人,笑容温婉。

    可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

    申时,燕子坞外的芦苇丛中。

    西夏一品堂的密探蹲伏在暗处,手中握着一卷薄薄的帛书。

    这是他这几日的收获:

    慕容复归来,闭关三日,出关后探望阿朱和王语嫣。

    阿朱临盆在即,日期约在四月初十前后。

    王语嫣所生双胞胎,男婴额有朱砂痣,女婴肩有蝶形胎记——这个信息,是他昨夜冒险潜入听雨轩外围,透过窗缝亲眼所见。

    还有……

    他眯起眼,想起今日午时看见的那只信鸽。

    那信鸽从还施水阁飞出,方向是西北——少室山的方向。

    慕容复在给谁传信?

    密探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消息,必须报上去。

    他将帛书卷好,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

    信鸽振翅而起,向西北方向飞去。

    那是西夏的方向。

    密探望着信鸽消失在天际,喃喃道:

    “慕容复……萧峰……还有那两个孩子……有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芦苇丛中。暗处的眼睛,越来越多。

    暗流,越来越汹涌。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人们,还不知道,自己已成猎物。

    ---

    酉时,暮色四合。

    慕容复独自站在听雨轩外的石阶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语嫣。”

    王语嫣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望着同一个方向,久久无言。

    良久,王语嫣开口:

    “表哥,你在想什么?”

    慕容复沉默片刻。

    “在想一个人。”

    “萧峰?”

    慕容复转头,望向她。

    王语嫣的目光平静如水。

    “阿朱告诉我的。”她轻声道,“他说,他是个好人。”

    慕容复点了点头。

    “他确实是个好人。”

    王语嫣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探寻。

    “那你……会辜负他吗?”

    慕容复浑身一震。

    他望着王语嫣,望着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萧峰的话。

    “将来你若为恶,第一个杀你的,便是我。”

    他想起阿朱的泪。

    想起那卷帛书。

    想起那句“莫负此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语嫣,”他轻声道,“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了。”

    王语嫣望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微凉,却坚定。

    慕容复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忽然想,若他没有生在慕容家,若他只是个寻常江湖人——

    他会不会,也能像萧峰那样,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可他知道,没有如果。

    他就是他。

    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哪怕孤独终老,哪怕众叛亲离。

    暮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远处,太湖水面,波光粼粼。

    那光,像极了那个人离去时的背影。

    ---

    三月二十,戌时。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燕子坞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只有还施水阁的窗内,还透出一丝微光。

    慕容复独坐案前,面前摊着那卷打狗棒法精要。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那行小字上:

    “赠二弟,望你莫负此心。”

    他伸手,轻轻抚过那行字。

    良久,他将帛书合上,贴身藏好。

    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

    远处,有夜鸟掠过,发出凄厉的鸣叫。

    他喃喃道:

    “大哥……你的情,我记下了。”

    “可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

    暗处,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暗流,正在涌动。

    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慕容复,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