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 第145章 贾赦被抓了
    凤姐见林扬应了,二人又厮磨亲昵了一番,她只觉心满意足。

    她也不急着走,竟命人备了热水,在怡红院的净房里舒舒服服沐了个浴,洗去一身倦意,换了一身干净里衣,这才慢悠悠地出了大观园,往自家小院回去。

    回了屋中,她懒懒地歪在炕上,只觉浑身骨头都是酥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使。

    红玉忙上前替她褪了外头的大衣裳,又蹲下身子替她脱了绣鞋,凤姐便像一具任由摆布的木偶,连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

    红玉将衣裳鞋袜一一归置妥当,方才轻声问道:“奶奶可要瞧瞧荃哥儿和巧姐儿?这会子乳母正带着他们在后头院子里顽呢。”

    凤姐阖着眼,含含糊糊地嘟囔道:“这会子倒有些乏了……先眯一会子,待醒了再去瞧那两个小讨债鬼。”

    红玉便不再多言,正准备去拉上窗帘退下,却见丰儿急匆匆地掀帘子进来,一叠声地道:“奶奶快别睡了,方才大太太那边遣了人过来,说是有要紧事要寻奶奶商量呢!”

    凤姐听了这话,满腹的困意登时散了大半,口中恨恨地骂了句“老虔婆”,只是孝字压顶,大太太再怎么样也是正经婆婆,她不能不去。

    凤姐只得强撑着坐起身来,由着红玉替她重新套上外衣,整好鬓发,强打起精神,带了丰儿、红玉并几个丫鬟婆子,一行人出了西角门,往东跨院去了。

    邢夫人忙将屋内伺候的人尽数遣了出去,又亲自掩上门,方才压低声音对凤姐说道:“叫你来不为别的。老爷看上了老太太屋里的鸳鸯,让我去讨要。你也知道,老太太素来不大喜欢我,我这张脸往那儿一搁,只怕话还没说完便被撵出来了。你一向最有法子,替我想想,这事该怎么办?”

    凤姐听罢,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堆起为难之色,道:“如今老太太离了鸳鸯,饭也吃不下去的,哪里舍得放人?依我看,还是不要去碰这个钉子了,免得到头来惹得老太太动气,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邢夫人听了这话,脸色便有些不大受用,哼了一声道:“一个丫鬟罢了,再怎样也越不过儿子去。你也不必拿这些话来搪塞我,瞧着是为我着想,实则是自己不肯担这事罢了。我和你明说了罢,这事原也没打算让你去出头,自然是我亲自去说。我先去寻鸳鸯,谅她一个奴才,能做个一等将军的姨太太,那是天大的体面,她岂有不愿的理?只要她点了头,老太太那里便是想留也留不住了。”

    说到最后,她面上已浮起几分喜色来,仿佛那鸳鸯已跪在她跟前磕头谢恩了。

    凤姐忙顺势道:“太太说的是。到底是太太见识周全,媳妇年轻,想不到这一层。”

    邢夫人听她这般说,愈发得意起来,便一把拉了凤姐的手道:“既如此,你便同我一道去寻鸳鸯,咱们先去与她说,再去找老太太。”

    凤姐哪里肯去,鸳鸯是那冤家的相好,自己巴巴儿地陪着大太太去讨人,回头叫那冤家知道了还不得埋怨自己。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笑道:“太太先去,我却不便同去。若是我同太太一道进去,老太太定然要问我来做什么,到时叫我怎么答?不如太太先去,我换件衣裳,随后便到。”

    邢夫人听她说得有理,便兴冲冲地往贾母院中去了。

    到了贾母处,她耐着性子陪着说了好一会子闲话,方佯作要去寻王夫人,起身告辞。

    出了正房,脚下一拐便径直进了鸳鸯的卧房。

    甫一进门,邢夫人便将鸳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不由暗暗赞叹,这丫头果真是丫鬟里头一份的人才,身段相貌且不说,单是气度,倒比府里有些正经姑娘还要出挑几分。

    她越瞧越满意,便堆起满脸的笑容,拉着鸳鸯的手连声道“恭喜贺喜”。

    鸳鸯是何等通透的人,只瞧她那副神情便已将来意猜了个八九分,却并不接话,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面上既无欢喜也无慌张,心里却已在暗暗盘算,若当真被逼急了,便效仿平儿当年的旧例来。

    邢夫人只当她是女儿家害臊,不好意思当面应承,便也不催促,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说了几句好话,便转身出门去寻凤姐。

    她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连凤姐的影子也没寻着,只得悻悻作罢。

    鸳鸯独自走出卧房,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那几株光秃秃的老槐树,心里头只觉一片悲凉。

    林大哥如今中了解元,来年春闱若是再中了进士,那便是正经的官老爷了。

    他原说要赎自己的,可不想遇到这种事。

    自己绝不能去寻他,莫说他现在还只是个举人,便是中了进士,中了状元,难道便能与一等将军硬碰硬么?

    自己不能害了他。

    正自出神间,鸳鸯的嫂子得了邢夫人的吩咐,兴冲冲地进了院子来劝她。

    鸳鸯本就是一肚子的委屈与愤懑无处发泄,见她嫂子那张谄媚讨好的面孔,更是怒从心头起,不等她说完便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争吵声登时惊动了院中各处伺候的丫鬟,纷纷探出头来张望,围了好些人。

    她嫂子被骂得颜面尽失,当着满院子的丫鬟下不来台,便尖着嗓子撂下一句:“你不愿做大老爷的小老婆,我倒要看看你将来能配个什么样的小子!”

    说罢一甩帕子,气急败坏地走了。

    邢夫人寻凤姐不着,又听说鸳鸯将她嫂子骂了出来,只是不肯松口,便在晚间将这事一五一十地告了贾赦。

    第二天一早,贾赦便打发了鸳鸯的哥哥金文翔去劝。

    金文翔苦口婆心地说了半日,鸳鸯心如铁石,志节不改,任他说破了嘴皮也纹丝不动,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贾赦听了回报,勃然大怒,将桌子一拍,厉声道:“你去和她说,若是再不肯,她老子娘也不必在金陵看管贾家老宅了,你和你媳妇也都给我滚出府去,上街乞讨去罢!”

    金文翔吓得浑身发抖,只得硬着头皮再去寻鸳鸯,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说了。

    鸳鸯气得嘴唇都咬出了血,却仍旧没有落下一滴泪来。

    她推开金文翔,径直往贾母的正厅堂中走去。

    此时王夫人、李纨、凤姐、宝钗并几个姐妹正围在贾母身边凑趣说笑。

    鸳鸯深吸一口气,正欲当众跪下,将大老爷如何逼迫、如何威胁她全家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却忽然听见外头几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叠声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老爷被锦衣府的人抓走了!”

    满室的笑语声戛然而止。

    贾母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了地上。

    鸳鸯怔怔地立在门口,回头却忽然见林扬正站在院子里,隔着满地的碎阳,冲她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