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 第141章 捡漏得解元
    午时一刻,彩霞跌跌撞撞地从怡红院正房推门而出。

    她衣衫凌乱,领口的盘扣系错了位,半边裙摆上满是褶皱,面上犹挂着几道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脚步虚浮,扶住廊柱方才站稳。

    金钏儿早已等在门外,见她出来,也不多言,只上前搀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进旁边一间偏房里,随手掩上了门,为她整好衣裳。

    随后又倒了杯热茶递到彩霞手中,彩霞双手捧着那温热的茶盏,指尖却仍在微微发颤。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咬着牙开口道:“金钏儿姐姐,难道主子就能这么欺负我们做奴才的吗?我知道我这条命不值钱,也知道你方才只能在外头听着,看着我被那般对待,却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怪你。可我要让他知道,蚂蚁咬人,也是会疼的。”

    金钏儿听了这话,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彩霞,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做奴才的,能让主子开心,那是咱们的本分。林爷是什么人,能看上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彩霞抬起眼来,冷笑一声,道:“你怕他,你认他当你的劳什子主子,我可不怕。他是什么东西,一个海外来的破落户,卖过身的奴才秧子,也就你们这些人把他当个正经主子供着。”

    话未说完,金钏儿已勃然变色,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一声脆响很快便消散在寂静中。

    彩霞偏着头,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一双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她不明白素来温和的金钏儿姐姐为何会这般对她。

    金钏儿却已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主子。你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趁林爷喝多了酒便爬上他的床,事后还痴心妄想讨个姨娘的身份。林爷不肯,你便反咬一口,四处诬告他欺负了你。是与不是?”

    彩霞捂着脸颊,眼中满是不屈:“你……你胡说八道。你是知道的,是他把我带到这里说要审问,却强要了我……”

    金钏儿冷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一个太太房里的丫鬟,林爷犯得着亲自审你吗?扯谎也得动动脑子。俗话说得好,神仙难日打滚的狗,你若当真抵死不从,林爷还能得逞不成?如今倒好,反倒赖起主子来了。”

    一股彻骨的凉意从彩霞心头升起,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金钏儿和那人竟是一伙的,望着面前这个与自己共事了数年的好姐妹,只觉那张熟悉的面孔忽然变得无比陌生。

    她喃喃地摇着头,翻来覆去只是那一句:“你胡说,你胡说……”

    金钏儿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得意来。

    她只觉自己如今已是替林爷处理后宅事务的人了,这威风摆得理直气壮,倒颇有几分姨太太的体面。

    她放缓了语气,拉过彩霞的手,温声劝道:“我也是为你好。依我看,你便把这事忘了,只当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今后若是好好伺候林爷,自然有你的好处。到那时给你个姨太太的位子,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彩霞听后,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午后,金钏儿亲自送了彩霞出门。

    刚走出怡红院,便迎面碰上了从蘅芜苑回来的晴雯与香菱。

    四人擦肩而过,晴雯回头望了一眼彩霞的背影,满腹疑惑地问香菱道:“彩霞来咱们这儿做什么?她不是太太房里的人吗?”

    香菱不动声色地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与金钏儿从前都在太太身边伺候,兴许是姐妹情深,过来走动走动,也是有的。”

    晴雯是个心大的,听了这话便也不再多想,转头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迈步往院里走去。

    香菱望着她轻快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爷偷腥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爷至今还不曾碰过晴雯,这丫头是个爆炭脾气,若是叫她知道了爷与旁的丫鬟如何如何,非要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二人并肩往里走,晴雯忽然又开了口,话头却已转到了别处:“你说今儿宝姑娘把咱们叫去,话里话外都在关心爷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这和她有什么相干?她又不是咱们奶奶。”

    香菱忙低声道:“我也不知。不过她是姑娘,咱们只管听着便是了。”

    晴雯哼了一声,将衣角一甩:“还是林姑娘好……”

    香菱吓得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压低:“你疯了?姑娘们也是咱们能评说的?”

    晴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怕什么,这会子又没旁人。”

    香菱四下望了一圈,见确无他人,方才凑到她耳边正色道:“小心被金钏儿听了去告密。她如今虽在林姑娘屋里伺候,可你瞧她与宝姑娘那边也走得很近,指不定便是两头传话呢。”

    “哼!”晴雯低声骂了一句,“我就知道她是个歹心的小蹄子,连主子都能卖!”

    骂完之后倒也不再说了,只气鼓鼓地拉着香菱加快了脚步。九月初九,重阳佳节,恰逢寅日。

    这一日辰时,贡院外照例贴出了今科桂榜。

    寅属虎,辰属龙,龙虎交泰,取的便是一个吉兆。

    早在天色未亮之时,贡院墙外便已乌压压地挤满了人,有应试的秀才,有陪考的亲友,更有等着抢报喜头功的报子,里三层外三层,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吵吵嚷嚷的声浪直冲云霄,比庙会还要热闹几分。

    林扬远远地坐在贡院对面的茶楼上,凭窗而坐,面前只搁了一壶清茶。

    旁人踮脚探头也未必看得清榜单上的小字,他却是目力远超常人,只隔着半条街一扫,便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赫然排在榜首,头一名解元。

    他的眉头反倒蹙了起来。

    此番乡试,他只怕锋芒太露,有心压了一压,三篇八股都刻意留了些不起眼的疏漏,虽也是上等,但也不该是头名。

    怎地还是中了头名?

    莫不是有什么黑幕?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在这朝中属实没什么过硬的后台。

    他却不知,此番纯粹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今科主考官阅卷之时,本已在他的卷子上落了批语:“义理纯正,局度安详,惜破承尚有未尽,置亚魁之列。”

    那便是第二名至第五名的意思。

    谁承想待阖卷阅毕,诸考官将拟定的前十名排了又排,竟发现余下诸卷各有各的毛病,竟无一份能与林扬相抗。

    于是便这般依次递补上去,顺理成章地成了头名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