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 第68章 进谗言
    次日一早,林扬从可卿房中醒来。

    他穿好衣裳,摸了摸衣襟,转头问正在镜前梳妆的可卿道:“可儿,你见我身上那块玉了么?那块假的通灵宝玉。”

    秦可卿听了,放下手中的梳子,回过头来,神情茫然:“我倒是未曾见过。”

    她又看向瑞珠与宝珠,两个丫鬟也一齐摇头,都说没有瞧见。

    林扬便摇了摇头:“无妨,左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可卿重新拿起梳子,对着镜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随口问道:“听瑞珠说你昨夜起夜了,可是身上不舒服?”

    林扬正逗着清姐儿,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道:“哪有的事。我昨儿累得很,午后一挨枕头便睡到方才,连个梦都不曾做。”

    可卿从镜中看了瑞珠一眼。

    瑞珠忙捂了嘴轻笑,道:“爷许是魇住了罢,自己起了夜都不记得。”

    可卿撇了撇嘴,将梳子搁在妆台上,酸溜溜地道:“我瞧也是。若不怎么能一觉睡上七八个时辰?也不知白日里是在哪个狐媚子身上耗光了精神,到我这儿便只剩补觉了。”

    林扬被她这话噎得一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接茬。

    他又抱着清姐儿逗弄了一会儿,见小丫头咯咯笑着伸手抓他的鼻子,才将孩子交给瑞珠,向可卿告辞,起身往外走。

    可卿也不送,只摆了摆手,二人已是老夫老妻,一言一行之间自有默契。

    待回了梦坡斋,便见晴雯坐在门槛上,小脸拉得老长,满面不快。

    林扬心下纳罕。

    从前他夜不归宿,这小丫头是会使性子的,可如今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便上前将晴雯拉起来,自己坐到椅上,又揽着她坐在腿上。

    晴雯那小屁股弹弹软软的,林扬压下心头那点旖旎,温声问道:“我的晴儿今儿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晴雯闷闷地靠在他怀里,半晌才道:“我……我表哥那个媳妇,就是府里都叫她多姑娘的那个,听说她……她勾搭上了宝二爷。如今阖府都传遍了,我走在廊下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林扬听了,不由一怔。

    多姑娘,那位生性风流、专爱延揽才俊的奇女子,他如何不记得?

    当初赖大将自家丫鬟指给多官,莫不是有心给自己添堵?

    这念头只一转便被他压了下去。

    眼见晴雯低落得紧,他便柔声安慰道:“她是你表哥的媳妇,又不是你,与你什么相干?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晴雯躺在他怀中想了片刻,也觉这话在理,满脸的郁色渐渐散了。

    午后贾政下值回府,便将正在屋中读书的林扬唤到了书房。

    林扬如今在存仁堂有了股份,已不必日日去坐馆,倒是常在梦坡斋中读书习字。

    贾政见他进来,也不绕弯子,叹道:“显卿啊,我那孽子的事,府里传得沸沸扬扬,想来你也听说了。我这做父亲的,原指望他走科举正途,光宗耀祖,不想他这般不争气。”

    林扬抬眼望去,只见贾政面上满是失望与疲惫,知他只是心中郁结,想寻个信得过的人排解几句。

    林扬略一沉吟,朗声道:“世翁,小侄以为,此事怪不得宝玉。”

    贾政闻言,眼睛一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和丫鬟睡到一处去了,还不怪他?

    林扬不慌不忙,续道:“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孔子家语亦云: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世翁将宝玉送入族学,原是一片好意,指望他读书上进。只是那族学之中……”

    贾政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林扬点到即止,不再多说。

    贾政沉默良久,方缓缓点头。

    当夜,贾政破天荒地留宿在王夫人房中。

    王夫人心中欢喜,亲自拧了热帕子递过去,又殷勤地命丫鬟伺候老爷洗脚。

    贾政坐在榻沿上,犹豫了片刻,终于开门见山道:“薛家那个蟠儿,着实不成器。宝玉年纪轻轻,便闹出这等事来,我看十有八九是他带坏的。”

    王夫人也正为宝玉与多姑娘的传闻心头窝火,已责罚了宝玉屋中的丫鬟,原想再寻个由头将多姑娘打发了事。

    此刻听了贾政的话,心头阴云登时散了。

    是了,宝玉才多大?没人教唆,怎么会和那名声败坏的丫头搅在一处?

    她不等贾政再开口,便接话道:“老爷英明。我那妹妹的儿子,实在不成器,族学都快被他搅成什么样子了。”

    贾政捻着胡须,颔首道:“你和你妹妹说说,让她把薛蟠领回去。总是亲戚,不好伤了颜面。”

    王夫人点头应下。贾政又道:“还有你说的宝丫头那桩事……哥哥如此不成器,妹妹又能好到哪去?薛家是商贾人家,家风未免不严。”

    王夫人蹙眉道:“宝丫头我看了些日子,素来朴素节俭,待人接物不卑不亢,和蟠儿分明是两路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知人知面不知心。”贾政摇了摇头,语气沉沉,“这婚姻大事,须得慎重。”

    王夫人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不再分辩。

    夫妻二人便熄灯歇下了。

    第二日,王夫人便将薛姨妈请到自己屋里说话。

    茶过两巡,她话里话外便将薛蟠在族学中那些事点了一遍,末了叹道:“妹妹也知道,老爷最重家风门风,如今闹出这等事来,宝玉的名声也受了牵累。我的意思,妹妹不如先将蟠儿领回去,好生管束几日,等风头过了再作打算。”

    薛姨妈坐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只觉荒唐。

    宝玉自己睡丫鬟,倒怪起她儿子来了。

    蟠儿是不成器,可那床笫上的事,是你情我愿的,又不是旁人拿刀逼着宝玉上的榻。

    她满腹愤懑,面上却不敢露分毫。

    终究是寄人篱下,又指着贾家这门亲事,便是捏着鼻子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她强挤出一抹笑来,点头应了。

    又过了数日,薛蟠自出了府快活,薛宝钗去了贾母屋中说话,薛姨妈独自在院里。

    王夫人自那日说了那番话后,心中总觉得亏待了妹妹,恰好今日无事,便带了两个丫鬟往梨香院去,想着登门宽慰几句,也算全了姐妹情分。

    刚走到梨香院门口,院门虚掩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从里头飘了出来。

    王夫人脚步一顿,侧耳细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泣非泣,分明不是寻常啼哭。

    她面色骤变,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