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 第69章 宝钗重生?
    回到自己院中,王夫人坐在榻上,面色变幻不定。

    不知是和哪个奴才,还是丫鬟……

    妹妹竟在院里行那等见不得人的勾当。上梁不正下梁歪,蟠儿那孽障,说不准就是被她这个当娘的带坏的。

    她又想起老爷那日的话。

    宝丫头,当真是个好的么?

    可转念之间,薛姨妈当日那句许诺又浮上心头:若是宝钗嫁给宝玉,嫁妆里便有十万两银子。现银、古董、庄子、铺子……

    她一样一样地算过,贾家偌大的架子撑在那里,内囊早已快空了。

    没有这笔银子,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天人交战了许久,王夫人的眼神终是一凝,下定了决心。

    实在不行,先娶过来,再暗中让她早逝。

    她霍然回头,目光凌厉,扫向那两个丫鬟,厉声道:“今日的事,若有半个字流传出去,你们也不必在我身边待了。”

    两个丫鬟齐齐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点头应是。

    其实林扬与薛姨妈行事极为谨慎。

    二人虽行了那苟且之事,却次次都拣梨香院最深处那间屋子,门窗紧闭,帘幕低垂。

    按常理来说,那屋中动静万不会传出院外,便是贴墙根站着也听不着半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可怜的林扬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南极长生大帝的算计之中。

    便在二人渐入佳境之时,林扬后背之上忽然浮现出一面镜子的纹路,那纹路幽幽暗暗,泛着黑沉沉的光,无声无息地一颤,便将二人的声息凝成一线,稳稳地送到了王夫人等人的耳畔。

    战事稍息,薛姨妈软软地伏在林扬怀中,半晌,忽而叹了口气:“寄人篱下,到底是不爽利。”

    林扬不动声色,手指在她光洁的肩头轻轻摩挲着,道:“你们薛家在京城不是有座老宅子么?何不收拾出来,搬过去住。到那时我来寻你也方便些,不必这般提心吊胆的。”

    薛姨妈默然片刻,又叹了口气,将脸往他胸膛上贴了贴:“倒不是住得不便。前些日子宝玉睡了个丫鬟,这事你也知道。我姐姐非说是文龙带坏了他,如今连学堂也不让文龙去了。唉!我虽知文龙不是什么上进的孩子,可这盆脏水泼得也忒冤枉了些。”

    林扬眉头一皱,语气便有些不善:“这与文龙有什么相干?我倒听说,宝二爷近来在学堂里又看上了一个叫秦钟的,是东府蓉大奶奶的弟弟。二人寝则同衾,出则同行,亲昵得连旁人看了都脸红。难道这等事,也是文龙手把手教的么?”

    他越说越气,竟一把推开薛姨妈,翻身坐起,捞过榻边的衣裳便开始往身上套。

    薛姨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唬了一跳,忙支起身子问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去寻政老爷,替文龙说个明白。”林扬已穿好了里衣,“文龙再怎么不成器,也算得上我半个儿子。岂能由着旁人这般作践?我倒要问问,宝二爷那些行径,哪一桩是文龙教的?”

    薛姨妈慌了神,忙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急道:“你……你莫去……”

    林扬转过头来,见她面色为难,眼神躲闪,心中不由生疑,问道:“这是为何?你难道不替文龙委屈?”

    薛姨妈望着他那副为自己、为文龙出头的气概,心中百感交集。

    家里有个男人撑着,到底是不一样的。

    方才他那般怒气冲冲的模样,她看在眼里,竟觉得说不出的熨帖。

    多久没有人这样替她着想过、替她出过头了?

    可自家儿子是什么货色,她心里终究是有数的。

    文龙虽不至于带坏宝玉,可那断袖之癖却是千真万确。

    若林扬当真去寻政老爷理论,说起宝玉与秦钟那些事,岂不是反倒坐实了文龙带坏宝玉的名头?

    更何况……儿子的这些丑事,她也不愿叫林扬知道,怕他看轻了自己。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她张了张嘴,终究只哀求道:“你……你别去便是了。我求你,莫要去。”

    林扬定定地看着她,良久,忽然泄了气一般,肩膀塌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失落:“说到底,你到底还是把我当成外人。”

    说罢,也不等她辩白,披上外衣便推门而出。

    薛姨妈只觉心口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抬起手来,望着那扇已阖上的门,眼中满是不舍与酸涩。

    可她毕竟是个已婚妇人,事情做得出来,表达心意的话却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林扬出了屋子,脚步不停,面上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得意。

    经此一遭,这妇人对自己的心意,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同喜、同贵两个丫鬟正守在院中,见他出来,忙福了一礼。

    林扬略一点头,便径直往外走去。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快步进屋伺候薛姨妈去了。

    方走出梨香院的大门,迎面便撞上一个姑娘,带着两个丫鬟款款向这边走来。

    那姑娘约莫十三四岁年纪,容貌丰美,举止闲雅,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褙子,色调素净,通身上下并无多少簪环首饰,却自有一股端庄大方的气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身后两个丫鬟亦是品貌不俗,尤其左边那个,眉眼之间竟与秦可卿有几分相似,既有可卿的端庄,又另有一种柔媚之态。

    林扬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薛家那位宝姑娘。

    身后那两个丫鬟,与可卿模样相近的,应该是香菱,另一个则是莺儿。

    两行人在门口擦肩而过,彼此行了一礼,并未交谈,便各自走开。

    林扬自是不知,便在宝钗抬眼望见他的一刹那,他背后忽而浮现出玉石模样的纹路,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宝钗脚步未停,向院内走去,心中却莫名浮起一个念头:这位哥哥,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莺儿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道:“那位应当就是林爷了罢?太太自打来了京城便总闹头疾,不知林爷治得如何了。”

    宝钗压下心头疑惑,淡淡道:“林先生以针灸治人,哪有立时便见效的?想来还要再来几次。若是顽疾,怕是更费时日。”

    当天夜里,宝钗沉沉睡去。贴身的金锁搁在枕畔,忽而透出一抹极淡的金光,像是一豆灯火在暗夜中无声地燃了一下。

    宝钗翻了翻身,再睁开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自那日之后,日子便像流水一般淌了过去。

    她照旧做着女红,与黛玉、湘云、三春姊妹来往,冷眼瞧着府中的人情冷暖。

    不久,元春封了妃,贾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声势煊赫到了顶峰。

    姑妈便渐渐瞧不上薛家了,一心要为宝玉求个公主郡主,与母亲说的那桩婚约,便这般不了了之。

    她心中愤懑,却只是默默咽下,依旧服着那冷香丸,面上仍旧是那个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冷美人。

    后来,母亲做主,将她嫁给了林扬。

    婚后的日子竟出人意料地甜蜜安稳,夫君待她极好,她也停了那压抑性情的冷香丸,渐渐恢复了幼时那般热情大方的本性。

    夫君中了进士,前程似锦,她满心以为这一生便这般和美地过下去了。

    可新君即位,风云突变。

    贾家被抄家问罪,夫君受了牵连,被贬至云南那瘴疠之地。

    又过了些年,林妹妹死了。

    外头都说是林如海贪墨,他虽早死,钱财却还在,林妹妹被新君逼死。

    林妹妹是夫君的旧主,二人情同兄妹,夫君一怒之下便反了。

    不过十年光景,竟打下半壁江山。

    她便在后方为夫君稳定基业,筹措粮草,安抚人心,夫妻二人同心同德,时人皆称“二圣”。

    朝廷终究撑不住了,以贾府满门性命相逼。

    夫君为保全众人,只得与朝廷议和。

    朝廷答应放还贾家老小,她哥哥薛蟠也在其中。

    那一日江风猎猎,渡船靠岸,她立在后方,忽然看见哥哥从船上走下,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笑。

    他走到夫君面前,忽然拔刀,一刀刺进了夫君胸口。

    夫君缓缓倒下,胸前洇开一大片殷红,她悲喝一声,声音被风撕碎,连自己都听不见。

    她不愿问什么是非恩怨,也不想知道前因后果,兵马慌乱之际,走到夫君身边,剑横在颈间时,只觉冰凉,倒是痛快。

    薛宝钗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莺儿还在外间睡着,呼吸匀净。

    是个梦!

    可那梦中的一幕幕,桩桩件件,分明得像是刻在心头上的记忆,每一处细节都清晰。

    她怔怔地坐在榻上,手指死死攥着锦衾的边角,指节泛白。

    不,那不是梦。

    那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是她实实在在活过的一生。

    她记得夫君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记得他在云南的月下握着她的手说“委屈你了”,记得江风把她的头发吹乱时,夫君已倒在了血泊里。

    薛宝钗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面颊。

    指尖触到的肌肤是温热的,年轻的,还没有被岁月与战火磨去光泽。

    她闭上眼,两行泪无声地滑落。

    我重生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落定,像是锤子砸在铁砧上,沉闷而笃定。

    是的,她重生了。